张伟:去吧老许,我听人说那里的姻缘极其灵验,我想去求个姻缘,你也去求个平安吧。
    许亦转头问白灵儿:“明天出去玩?听张伟说,去万安寺爬山。”
    白灵儿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盯著他的左手臂。
    “亦哥哥,你受伤了,不能剧烈运动。而且,爬山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
    许亦看著白灵儿的眼神就知道,又得锻炼自己的嘴皮子了。
    主要是,他是真想出去走走,在家一直这样,会发霉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启了胡说八道模式:“灵儿,这你就不懂了。
    我这就是皮外伤,这皮外伤,就是要出去运动,才好得快。
    而且,这万安寺可是正统佛门净土,听说那里有一棵千年银杏树,只要情侣把名字写在同一条红绸带上扔上去,这辈子就死死绑定,玄学上管这叫宿命羈绊。”
    “不少人都去那里求姻缘。”
    白灵儿原本冷淡的脸瞬间一变,眼神亮起。
    “去,必须去!”
    “那我明天多买几根红绸带,我要掛满整棵树,让佛祖知道,许亦是我白灵儿的夫君。”
    许亦低头回信息。
    许亦:行,明天早上九点,公寓楼下集合。
    张伟:好嘞,哥几个明儿准点集合。
    白灵儿站在旁边.。
    许亦带著手机塞进口袋,往前走,“定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在楼下集合。”
    “走吧,消食散步,不能老站著。”
    白灵儿跟上,彼此並肩走在路灯下。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外卖小哥骑车路过,风阵捲来,带著点夜里的凉意。
    走了没多久,白灵儿不动声色地往许亦身边靠近了半步。
    靠得不远,就是走路的时候肩膀偶尔会蹭到的那个距离。
    许亦察觉到了,没有躲开,假装在看看旁边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
    “要买东西吗?”
    “不买,就是想走走。”白灵儿答道。
    “那走吧。”
    路灯把彼此的影子打在地上,隨著动作一前一后地晃动,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走到旁边一棵路边的大树,白灵儿忽然停下来。
    “亦哥哥。”
    许亦看著白灵儿,表面风轻云淡。
    但是那个心跳的速度,已经出卖了他。
    他轻咳一声,“行了,走吧。”
    “好,”
    白灵儿乖顺地跟上了意,但嘴角那点笑,一直没散。
    两人慢悠悠走回公寓楼下。
    白灵儿却突然说道:“要是能一辈子,一直与亦哥哥这样就好了。”
    许亦却愣了一下,呢喃道,声音很低很低。
    “一辈子很长......”
    剩下的话,被夜风吹散了。
    白灵儿没有听清。
    她挽起许亦右手,“走吧,回家。”
    回家,回家.....
    回到公寓里,许亦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白灵儿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亦哥哥,喝点水。”
    “嗯。”许亦接过,喝了。
    “明天九点。”
    白灵儿在沙发上坐下,挨著许亦,“我会准时叫醒亦哥哥的,亦哥哥快去臥室休息吧。”
    “好。”
    许亦没有再提起谁睡沙发或者臥室的问题,白灵儿也不会给他机会。
    他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回过头,“你早点睡。”
    白灵儿正在低头看著小青,闻言抬头,露出一抹笑。
    “好。”
    第二天早上,许亦的闹钟还没响,臥室门就被人轻敲了三下。
    “亦哥哥,八点半了,起床了。”
    许亦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知道了。”
    洗漱,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桌面已经摆好了两杯温水,旁边放著消炎药。
    白灵儿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一块不知道从哪搜出来的饼乾,淡定地嚼著。
    嘴里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今天出门,我帮亦哥哥把纱布换一下,防止活动的时候裂开。”
    许亦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早上,灶台没有奇怪的焦糊味,桌面有药有水,旁边坐著个嚼饼乾的人。
    就像两人从上辈子就认识了一样?
    他端起水来,把药吃了,坐过去,把手臂来伸出来。
    白灵儿放下饼乾,仔仔细细地把昨晚那道纱布解开。
    检查了一下伤口,確认有没有红肿感染的情况,重新用棉签沾了消炎水,轻轻涂上去,吹了吹,打了结。
    白灵儿把东西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別让他们等。”
    九点整,公寓楼下。
    张伟、刘哲云、陈杨仨人已经到了。
    张伟嘴里叼著根牙籤,刘哲云在发呆,陈杨在低头刷手机。
    看到许亦出来,三人齐齐抬头。
    然后视线依次响起他跟著的白灵儿身上,沉默一共整整两秒。
    张伟最开头,语气万分微妙,“好傢伙.....”
    白灵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早。”
    “早....早!”张伟的牙籤差点掉了。
    刘哲云和陈杨几乎同时应声,“早。”
    几人顿时站好,丝毫没有刚才那副懒散模样。
    简直比见到导员还要正经。
    张伟目光从白灵儿身上转移下来声音,注意到许亦的左手臂上,视线那道纱布上的时候。
    他嘴角动了,压低往许亦耳边凑。
    “手怎么了?不会是........”
    他用目光往白灵儿方向示意,那个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会是被她搞的吧?
    许亦白了他一声,把前天的事说了一遍。
    张伟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英雄救美啊,我就说她看起来怎么这么温顺,原来是被你感动了啊。”
    陈杨也凑了过来,“难怪你还活著。”
    刘哲云感嘆:“那真得去庙里求平安了,皮外伤福大命大,万一扎到眼睛或者脑袋,就完了。”
    陈杨:“我也要起求平安了,最近跟林晓槓上了,哪儿哪儿都能遇到......”
    张伟看了一眼陈杨:“你不是之前说要去求子嗣吗?omega?”
    刘哲云在一旁偷笑,许亦看著几个活宝,都不忍直视。
    这几个,不仅损,还奇葩。
    几人正小声议论著,白灵儿的目光从侧面扫过来,几人瞬间收声。
    各自往旁边站了半步。
    恨不得把许亦像弃子一样推出去挡杀气。
    张伟最先反应,当机立断地朝旁边迈了一大步。
    拉著刘哲云往后撤,陈杨几乎是同步执行。
    三人几息之间就把许亦分开留在了原地。
    烫手山芋一样扔出去,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白灵儿没有说话,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了许未受伤的右手。
    侧头瞥了一眼三人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眼神里带著点明显的意思。
    许亦开口:“出发吧。”
    打了两辆车,许亦和白灵儿,张伟三人一辆。
    许亦这辆车一关门,张伟那辆车里就开始窃窃私语。
    张伟率先开口,语气沉痛,“老许这是真栽了。”
    陈杨靠著车窗,若有所思,“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老许变了,笑得越来越不值钱了。”
    张伟:“他已经陷入了那位圣女编织的陷阱了,你看他手上还打著蝴蝶结.....嘖嘖嘖。”
    刘哲云:“以前他怕她来著,现在......怕的成分不太一样了。”
    张伟嗯了一声,摸了摸下巴,“这叫什么,又爱又怕?”
    陈杨:“用抖音上的话叫作,被拿捏住命门了 。”
    张伟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你们说,要是白灵儿看到,老许跟我们的群聊天记录......会不会暴走?毕竟现在她还不知道,老许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