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缩在被窝里,颤得像峭壁上的一朵娇花儿。
    萧劲野粗暴又野蛮。
    炙热的唇经过她的脸颊,下巴,脖子,噙著她的粉润的嘴唇反覆吮。
    男人粗重又性感的磁性喘息声,在寂夜中被无限放大,一声声清晰落入清妍的耳朵。
    真要命。
    他怎么这么会喘?
    清妍只觉得浑身发烫,耳垂泛起珊瑚色,像被春日暖阳吻过的花瓣,羞赧在空气里悄然蔓延。
    以前不是没有做过这个,这回萧劲野觉得很不舒服。
    一种馋疯了又不能过癮的饥渴感,卡的他不上不下。
    心底的畅意几乎要衝破喉咙,却总觉得差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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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他猛地按住她柔嫩的小手,嗓音像被砂纸磨过,近乎祈求:
    “媳妇儿。”
    只是叫她媳妇儿,什么也没说,四目相对,那双灼灼的黑眸里压抑的浓烈情绪已经足够將清妍燃烧殆尽。
    清妍自小在城里长大,那双手保养得宜,如羊脂美玉,柔滑细嫩。
    小姑经常跟她说:“女孩子的手就是第二张脸。”
    所以她日日抹雪花膏,即便后来回到农村,也保持著很好的习惯养护自己的手。
    萧劲野牵过她的手,吻过她的手,他知道那双手是如何丰盈漂亮。
    绝不是许多乡下女孩那样骨感的,而是像...像是某种小动物肉乎乎的粉嫩的掌爪。
    软糯如云朵。
    清妍的手指微凉,与他的常年火热炙烫的身体形成强烈对比。
    “呃......”
    萧劲野那条伤腿不由自主动了下,不知是牵拉引起的疼痛还是什么,口中泄出一声低呻。
    媳妇儿,老婆乱喊一通,灼热的气息几乎烫破清妍薄薄的脸皮。
    “你...你好了没?”清妍软嘰嘰的声音落在空气里。
    男人喉结剧烈翻滚,急促地喘著粗气儿:“快了。”
    清妍抬眸偷偷瞄他,月光下,男人双眸紧闭,长而直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眉心蹙著,表情很复杂。
    好像在冰火炼狱里挣扎。
    清晰的下顎线如同黑炭笔勾勒,线条凌厉,英气逼人。
    他喉结很大,突出明显,此刻剧烈滚动,似乎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颈部拉出的弧度,青筋若隱若现,男人味儿十足。
    清妍看著看著,鬼使神差小声说了句:“萧劲野,你好帅。”
    “嗯——”男人骤然闷哼一声,狠狠咬住了她的唇瓣。
    带著薄茧的粗糲大掌,攥紧了她的手背,攥出了深深的红印儿。
    宽厚的舌肆虐张狂地抵开她的齿关,等到激烈情绪渐渐平息,才缓缓鬆开她的唇。
    他还在剧烈喘气儿,胸膛一起一伏,心臟砰砰跳得极快。
    “真要命,”萧劲野眼睫低垂,又爽又恨的喟嘆语气:“乔清妍,你怎么这么磨人?”
    “谁磨你了?”
    清妍的手一时不知该往哪儿搁。
    娇凶道:“好黏人,你真討厌。”
    月光下,一切都粼粼泛白,粉色的掌心更白。
    柔美月华朦朧地笼在床沿,地上躺著几个纸团。
    他抱紧她,混笑著在她耳边说些下流的话。
    清妍红著脸,羞耻不语。
    俩人甜甜蜜蜜地闹到后半夜才相拥著睡去。
    -
    七月底,最值得高兴的事就是萧劲野去拆除了石膏。
    医生说腿恢復得不错,骨痂也长得很好。
    方志杰帮忙在城里买了个腋下拐杖,萧劲野在医生的指导下,开始尝试自己撑著拐杖做康復训练。
    起初当然很不適应,对於一个两个月没走路的人来说,恢復走路真不容易。
    脚一沾地就钻心地疼,伤腿肌肉鬆垮,发不上力。
    清妍想扶著他在院子里慢慢走,可萧劲野要强,不让任何人帮忙,自己拄著拐杖每日按时做康復训练。
    清妍总担心他摔倒,就在旁边一直跟著。
    他走累了就停下来歇歇,撑著拐杖混不吝地对她说:“没能量了。媳妇儿,过来香一口。”
    清妍才不让他得逞。
    萧劲野跟个禽兽似的,隨时隨地耍流氓。
    他好像是对她有癮,她如同一块美味的肉,而他是个飢饿的大狼狗。
    每每望向她的眼神,都有股说不清的黏腻和色-情。
    上次大白天被他按在怀里亲,没想到被进屋拿东西的婆婆撞见,清妍尷尬死了,好几天看见婆婆都不敢抬头。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
    暑假期间,清妍教朵朵认了许多字儿,同时教她小学学前的基础知识。
    想等著九月开学,就把朵朵送到学校开始上学前班,让她逐渐融入集体生活和学习。
    自己在学校上课,能照看著她,上下班也能领她一道回家。
    曾玉梅得知清妍的打算后,高兴又感激。
    嘴上时不时对朵朵念叨:“多亏了你嫂子啊。”
    纵然朵朵听不大懂妈妈话里的意思,却也从妈妈和哥哥的日常行为中察觉到,嫂子在家里是有著绝对地位的。
    从前她能不能吃糖果是妈妈和哥哥说了算,而现在,是嫂子说了算。
    比如前段时间哥哥去医院拆石膏时,嫂子顺带著领她和妈妈一起做体检。
    医生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朵朵听不懂,只感觉嫂子眉心越皱越紧。
    回家后,她磨著哥哥要糖果吃,哥哥心一软,撑著拐杖给她从高处柜子里拿了一小颗。
    可嫂子板著脸说:“不准给她吃!”
    哥哥就嚇得赶忙把糖果放回去了。
    朵朵用小食指扣著鼻子,鼻子都快抠出个洞了,怎么也想不通为啥哥哥那么怕嫂子。
    明明哥哥力气更大,个子更高,谁都打不过他。
    他干嘛怕嫂子呢。
    磨哥哥没用,朵朵对著嫂子傲娇哼了一声,撒丫子跑去找妈妈。
    那可是妈妈啊,在这个家里,哥哥都要听妈妈的话,嫂子敢不听吗?
    谁知妈妈说:“可得乖乖听你嫂子的话,不然以后你一个糖也吃不上了。”
    朵朵歪著圆脑袋问为什么?
    妈妈语重心长道:“你嫂子是为了你好。更何况咱家的钱现在都在你嫂子那儿,以后她要不给你买糖,你就吃不上。”
    聪明的小朵朵啊,从那之后就明白了。
    嫂子在家里排行老大,哥和妈都听她的。
    她以后要是还想吃好吃的,得好好巴结嫂子,把她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