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河谷还蒙著一层薄薄的凉气。
念念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头髮乱成一团。
分不清哪些是睡觉时压歪的，哪些是夜里自己翻来覆去蹭乱的。
她坐了一会儿才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扇，窗框发出一声短促的涩响。
外面的空气带著泥土和草叶混合的气味，比昨天乾燥一些，风不大，吹在脸上刚好能让人清醒。
她到井台边洗漱的时候小小已经在院子里站著了。
小小今天换了一件顏色偏深的短衣，袖口扎紧，衣摆塞进腰带里，像是提前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念念看了她一眼：“你都准备好了？”
小小说：“昨晚就准备好了，怕你早上醒来急著走，还要等我。”
念念没接话，低头洗了脸。
水珠掛在眉毛边缘，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抬头时看到方家老者的身影从正堂方向走出来。
手里托著一个布包，走到罗天面前停住脚步，展开布包里面是一摞叠好的乾粮。
“北面那条裂缝昨晚又亮了一次，比白天亮，有人半夜还在往那边赶。”
老者的语气不重，像在交代一件日常事务。
“如果你们今天还去的话，最好早点走。去得晚了，好东西都被人拿走了。”
念念擦乾脸上的水珠，把布巾搭回井台边缘。
她走到罗天旁边，仰头：“爸爸，我们今天还去吗？”
“去。”罗天说，“你和昨天一样，小金和罗囡囡在后面。”
念念点头，转身走回屋门口的时候顺手把昨晚放在窗台上的一根细绳收进口袋里。
绳子是昨天从秘境大厅的地上捡的，长短刚好够绕两圈，她也不確定有什么用处，只是觉得以后可能用得上。
再次站到山谷边缘时，念念发现裂隙入口周围的痕跡和昨天不一样了。
地面上的脚印比昨天多，深浅交错，方向不一。
有人进去，也有人出来。
裂缝边缘的岩石表面有一块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碰掉了稜角，留下一个崭新的切面，顏色浅白，边缘锋利，像是昨天夜里刚被碰掉的。
念念站在裂缝入口处打量了那些脚印片刻，像是在数它们各自延伸的方向有没有重合的部分。
她数完脚印的分布和走向之后，侧身挤进了裂缝，小小跟在她身后，然后是琪琪、芊芊、小金和罗囡囡。
圆形大厅和昨天来时一样空旷，但壁画表面的尘土被什么东西拂掉了一部分，露出底下更清晰的线条和轮廓。
念念站在一幅被拂过的壁画前看了一会儿，壁画上绘著几个人影围成一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中间的地面上有一个凹陷，凹陷的形状和主厅中央那个石台底座的轮廓很像。
人影外围还有一些细小的符號，看起来不像是文字，像標记。
她没有在壁画前站太久，转身朝昨天那条侧通道走去。
通道比昨天暗了一些，顶上那几颗发光矿石的光度似乎减弱了一点。
空气中多了一层极淡的尘土气息，像是有人在她来之前刚刚经过这里，带走了一部分空气，又放回来一些別的东西。
念念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手垂在腿侧，没有扶著墙壁。
通道尽头的小厅和昨天一样，但地面上的灰痕变了。
昨天被拨开的那两处墙角附近出现了新的划痕，划痕的走向不像是隨意留下的。
一端较深，另一端较浅，像是被什么细长的硬物拖过去形成的。
念念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顺著划痕的方向朝小厅另一侧的通道入口走去。
那条通道的入口很窄，窄到一个人侧身才能通过。
昨天念念没有选择进去，今天她停在了入口外侧，侧头往里面看。
光线昏暗，能看到通道的走向是弯曲的，拐了一个弯就看不到了。
她侧身挤了进去，通道比入口看起来更长，转过弯之后又有一段直道，两侧的岩壁比外面光滑，像是被人为处理过。
走到通道尽头时她看到了光，不是发光矿石，是一团漂浮在空中的灵火球。
火球被放在一根石柱顶端的凹槽里，光线覆盖了大约一丈见方的区域。
那片区域的中央摆著一张石台，台面是平的，边缘平滑，没有任何刻纹。
檯面上放著一只小盒子，木质，漆面已经脱落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纹，盒子没有锁，盖子盖著，和台面之间留著一道极细的缝隙。
念念在石台前方站定，微微俯身打量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在石台边缘蹲了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那团灵火球，火球的亮度稳定，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她的目光又落回那只木盒上。
她伸手把盒盖掀开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然后回头看向小小：“里面是空的。”
小小走过来也掀开盒盖看了一眼，確实空了。
盒底有一层浅灰色的衬布，衬布中央有一道矩形的压痕，像是放了一件什么东西在这里很久，最近刚被拿走。
念念用手按了按衬布，没发现异常，把盒盖合上，站了起来。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通道拐角处的一块凸起的岩石。
凸起的表面顏色比周围的岩壁深，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像被反覆触摸过，边缘的稜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圆钝了。
她停下脚步，视线在那块岩石凸起上短暂停留，然后收回了目光，没有停下来细看。
走出裂隙回到地面时，太阳已经爬到了正顶。
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照得脚下的碎石发白，让人眯著眼睛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山谷边缘站了一个人，背对这边，面朝谷外，正低头看手里的一件东西。
念念认出那件东西的轮廓——是一张捲起来的兽皮。
跟她昨天看到那个人拿的那张很像，但边缘的磨损程度不同，像是一张更旧的副本。
那人像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念念看清了他的脸，不是昨天那个青年，年纪更大一些，头髮里夹著几根白髮。
手里那张兽皮边缘捲起，露出底下画著的一条弯曲的线。
他看了念念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陆续走出来的小小和小金等人。
像是习惯了在秘境附近看到各色来人，没有多在意，把兽皮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念念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走的方向和方家相反，步幅大，很快消失在矮坡后面。
她把那根从窗台上捡的绳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又解开了，塞回口袋里，转身沿著来路往回走了。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额前的头髮又被吹乱了，她没有去拨，只是眯了眯眼睛，继续走了。
念念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头髮乱成一团。
分不清哪些是睡觉时压歪的，哪些是夜里自己翻来覆去蹭乱的。
她坐了一会儿才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扇，窗框发出一声短促的涩响。
外面的空气带著泥土和草叶混合的气味，比昨天乾燥一些，风不大，吹在脸上刚好能让人清醒。
她到井台边洗漱的时候小小已经在院子里站著了。
小小今天换了一件顏色偏深的短衣，袖口扎紧，衣摆塞进腰带里，像是提前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念念看了她一眼：“你都准备好了？”
小小说：“昨晚就准备好了，怕你早上醒来急著走，还要等我。”
念念没接话，低头洗了脸。
水珠掛在眉毛边缘，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抬头时看到方家老者的身影从正堂方向走出来。
手里托著一个布包，走到罗天面前停住脚步，展开布包里面是一摞叠好的乾粮。
“北面那条裂缝昨晚又亮了一次，比白天亮，有人半夜还在往那边赶。”
老者的语气不重，像在交代一件日常事务。
“如果你们今天还去的话，最好早点走。去得晚了，好东西都被人拿走了。”
念念擦乾脸上的水珠，把布巾搭回井台边缘。
她走到罗天旁边，仰头：“爸爸，我们今天还去吗？”
“去。”罗天说，“你和昨天一样，小金和罗囡囡在后面。”
念念点头，转身走回屋门口的时候顺手把昨晚放在窗台上的一根细绳收进口袋里。
绳子是昨天从秘境大厅的地上捡的，长短刚好够绕两圈，她也不確定有什么用处，只是觉得以后可能用得上。
再次站到山谷边缘时，念念发现裂隙入口周围的痕跡和昨天不一样了。
地面上的脚印比昨天多，深浅交错，方向不一。
有人进去，也有人出来。
裂缝边缘的岩石表面有一块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碰掉了稜角，留下一个崭新的切面，顏色浅白，边缘锋利，像是昨天夜里刚被碰掉的。
念念站在裂缝入口处打量了那些脚印片刻，像是在数它们各自延伸的方向有没有重合的部分。
她数完脚印的分布和走向之后，侧身挤进了裂缝，小小跟在她身后，然后是琪琪、芊芊、小金和罗囡囡。
圆形大厅和昨天来时一样空旷，但壁画表面的尘土被什么东西拂掉了一部分，露出底下更清晰的线条和轮廓。
念念站在一幅被拂过的壁画前看了一会儿，壁画上绘著几个人影围成一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中间的地面上有一个凹陷，凹陷的形状和主厅中央那个石台底座的轮廓很像。
人影外围还有一些细小的符號，看起来不像是文字，像標记。
她没有在壁画前站太久，转身朝昨天那条侧通道走去。
通道比昨天暗了一些，顶上那几颗发光矿石的光度似乎减弱了一点。
空气中多了一层极淡的尘土气息，像是有人在她来之前刚刚经过这里，带走了一部分空气，又放回来一些別的东西。
念念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手垂在腿侧，没有扶著墙壁。
通道尽头的小厅和昨天一样，但地面上的灰痕变了。
昨天被拨开的那两处墙角附近出现了新的划痕，划痕的走向不像是隨意留下的。
一端较深，另一端较浅，像是被什么细长的硬物拖过去形成的。
念念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顺著划痕的方向朝小厅另一侧的通道入口走去。
那条通道的入口很窄，窄到一个人侧身才能通过。
昨天念念没有选择进去，今天她停在了入口外侧，侧头往里面看。
光线昏暗，能看到通道的走向是弯曲的，拐了一个弯就看不到了。
她侧身挤了进去，通道比入口看起来更长，转过弯之后又有一段直道，两侧的岩壁比外面光滑，像是被人为处理过。
走到通道尽头时她看到了光，不是发光矿石，是一团漂浮在空中的灵火球。
火球被放在一根石柱顶端的凹槽里，光线覆盖了大约一丈见方的区域。
那片区域的中央摆著一张石台，台面是平的，边缘平滑，没有任何刻纹。
檯面上放著一只小盒子，木质，漆面已经脱落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纹，盒子没有锁，盖子盖著，和台面之间留著一道极细的缝隙。
念念在石台前方站定，微微俯身打量了片刻。
她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在石台边缘蹲了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那团灵火球，火球的亮度稳定，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她的目光又落回那只木盒上。
她伸手把盒盖掀开一条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然后回头看向小小：“里面是空的。”
小小走过来也掀开盒盖看了一眼，確实空了。
盒底有一层浅灰色的衬布，衬布中央有一道矩形的压痕，像是放了一件什么东西在这里很久，最近刚被拿走。
念念用手按了按衬布，没发现异常，把盒盖合上，站了起来。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通道拐角处的一块凸起的岩石。
凸起的表面顏色比周围的岩壁深，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像被反覆触摸过，边缘的稜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圆钝了。
她停下脚步，视线在那块岩石凸起上短暂停留，然后收回了目光，没有停下来细看。
走出裂隙回到地面时，太阳已经爬到了正顶。
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照得脚下的碎石发白，让人眯著眼睛才能看清前方的路。
山谷边缘站了一个人，背对这边，面朝谷外，正低头看手里的一件东西。
念念认出那件东西的轮廓——是一张捲起来的兽皮。
跟她昨天看到那个人拿的那张很像，但边缘的磨损程度不同，像是一张更旧的副本。
那人像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念念看清了他的脸，不是昨天那个青年，年纪更大一些，头髮里夹著几根白髮。
手里那张兽皮边缘捲起，露出底下画著的一条弯曲的线。
他看了念念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陆续走出来的小小和小金等人。
像是习惯了在秘境附近看到各色来人，没有多在意，把兽皮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念念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走的方向和方家相反，步幅大，很快消失在矮坡后面。
她把那根从窗台上捡的绳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又解开了，塞回口袋里，转身沿著来路往回走了。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额前的头髮又被吹乱了，她没有去拨，只是眯了眯眼睛，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