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抬手拦住队伍，碎石地上蹲著三头妖兽。
模样像是狮子和蜥蜴的杂糅，灰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四只眼睛暗红色的竖瞳聚焦在眾人身上。
气息沉而厚，每头都是合体初期，灵力像三块巨石压在这片狭窄的山谷里。
它们没有动，就蹲在那里等著，尾巴贴著地面缓缓扫动。
念念低声说了声：“杀！”
太乙剑出鞘，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冲了出去。
三头妖兽同时起身，中间那一头正面迎上念念，爪风如刀扫过空气。
念念侧身避开，剑刃贴著爪缝削过去，火花四溅。
叶千雪堵住左边那头，冰魄剑出鞘的一瞬间，寒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花。
那头妖兽的利爪与剑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冰霜顺著爪尖往上蔓延，又被妖兽甩头震碎。
右边的被李萌萌的剑阵罩住，八十一把灵剑从养剑葫芦中喷涌而出。
在空中排列成一道水幕般的光罩，將妖兽困在中间，灵剑交错切割，在鳞片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小金化出半龙之身，金色的鳞片从手臂蔓延到肩背，龙尾一扫，横扫左边妖兽的后腿。
妖兽吃痛，身体向侧面偏了一步，叶千雪抓住机会一剑刺入它的侧腹缝隙。
剑刃没入半寸便被肌肉夹住，她用力抽剑后退，伤口只渗出一层暗色血珠，那妖兽的反扑来得极快，利爪直拍她面门。
“撤退！”念念在中间喊了一声，反手一剑逼退正面的妖兽，身形急转，一道剑气朝侧面劈过去。
那妖兽被剑气扫中前腿，攻势被打断，叶千雪藉机后撤两步站稳。
小小站在后方，双手合拢，翠绿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涌出，像藤蔓缠绕上念念的剑身，又像溪流注入她的四肢百骸。
念念的气息猛地拔高一截，太乙剑的剑尖亮起一团刺目的银光。
她踏地而起，半空中翻转身体，剑尖直指中间那头妖兽的下頜。
剑光如流星坠落，穿透鳞片的缝隙，从下頜刺入，从头顶穿出。
那头妖兽僵在原地，瞳孔放大，然后轰然倒地。
剩下两头节奏已乱，芊芊的幻术铺开，银白色的光晕像涟漪般盪过山谷，两头妖兽同时慢了半拍。
念念落地后没有停歇，身形一转，第二剑斩向左侧妖兽的颈侧，叶千雪同时出剑封住它的退路，冰霜冻结地面，它的爪子被冻住一瞬。
就是这一瞬，念念剑尖已到，光芒没入咽喉。
第三头妖兽往后缩了一步，但李萌萌的剑阵已经从两侧合拢，八十一把灵剑如暴雨倾盆落下，在它周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念念从上方一剑贯入天灵盖，剑光贯穿头骨，从下頜透出。
三头合体妖兽全部倒下了，时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念念落地后微微喘息，剑尖垂到地面，汗珠顺著额角滑落。
小小撤去了绿光，蹲在旁边的石头上闭眼调息，掌心还残留著一层淡绿色的余温。
队伍继续深入，山谷两侧的石壁越收越窄，头顶的灰光被挤压成一道细长的裂缝，光线从裂缝中漏下来，在地上拉出一条明暗交界的线。
妖兽越来越多，成群结队地从阴影中涌出，有的从侧面石壁的裂缝中钻出来，有的从头顶的岩缝里扑落，修为从炼虚初期到合体中期不等。
小金彻底化出龙身，百丈金鳞在昏暗的光线下仍带著灼目的光泽，龙尾横扫，龙爪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带著龙威的压制。
那些妖兽在龙威下动作慢了三分，力量也被压下去了一截。
叶千雪和李萌萌一左一右，冰魄剑的寒气凝结成冰墙，李萌萌的剑阵如水幕般流转，护住队伍中最弱的几个学员。
罗琪琪双掌按地，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炸开，一道道石壁从地底升起，阻挡衝来的兽潮。
芊芊的幻术持续铺开，银白色的光晕像一层薄纱覆在战场上空，让妖兽的反应始终迟滯半拍。
念念冲在最前面，太乙剑银光连闪，每过一处便有一头妖兽倒下。
小小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绿光不断落在念念身上，每一次都能让她在下一剑中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兽潮持续衝击了半个多时辰，最后一头合体中期的妖兽被念念从侧面切入，剑刃穿过胸腹，贯穿心臟，才终於倒下。
整个山谷安静下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滴水的声音迴荡。
罗琪琪坐在地上喘气，芊芊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叶千雪和李萌萌同时收剑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小小靠在石壁旁，脸色有些发白，但还在坚持站著，没有坐下。
“前面有光。”芊芊看向谷道深处。
所有人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谷道尽头透出一层暖色的光芒。
队伍穿过最后一段谷道，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洞窟呈现在面前，穹顶极高，像被掏空了一座山。
暖光从最深处涌出，带著灼热的温度，铺满了整个洞窟。
空气乾燥而微烫，地面龟裂成不规则的纹路，像是常年被高温烘烤过。
洞窟深处，一方凸起的岩石上，趴著一只凤凰。
它的体型很大，展开的羽翼覆盖了那片岩石，羽毛的顏色已经非常暗淡，原本应该是赤红与金交织的光泽，如今只剩枯木般的灰暗。
几处翅膀的羽毛断裂焦黑，边缘还有未褪尽的烟痕。
它半闔著眼睛，呼吸很浅很慢，金色的瞳孔蒙了一层灰翳。
小小快步穿过洞窟，在那只凤凰面前蹲下。
她伸手轻轻触碰它的羽毛根部，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抬起头看向念念：
“它快不行了，魂伤和本源都枯竭了，凡药根本救不了。”
凤凰勉力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小小近在咫尺的脸。
它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岩石：
“我来自仙界……被轮迴仙帝的人追杀……撕裂界面逃下来，已经没有力气了。”
念念也蹲下来，看著凤凰：“需要什么才能治？”
小小沉默了一下，说：
“我能治，但要用我的生命力。”
念念眼睛一沉：“不行，换个办法。”
“撑不过三天了。”小小看著念念，“我不试，它就死了。”
念念和小小对视了很久，洞窟里很安静，只有暖光在缓慢地跳动。
念念把手从太乙剑上鬆开：“那你轻一点。”
小小把两只手都按在凤凰身上，闭上眼睛。
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像是山泉冲开冻土，缓缓渗入凤凰的躯体。
那光越来越浓，包裹住凤凰的胸口、翅膀根部、断裂的羽骨。
凤凰的呼吸陡然急促了一下，金色的瞳孔微微张大，然后又闭合。
小小的脸颊迅速褪去血色，嘴唇从浅粉变成发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砸，渗进脚下的龟裂地面。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但双手没有离开，光芒也没有中断。
念念蹲在旁边看著，指甲掐进掌心，但没有出声。
罗琪琪站在小小身后，眼睛红了，但没有上前打断。
芊芊站在更远处，银白色的瞳孔中映著那团绿光，很安静。
凤凰身上的焦黑羽毛开始脱落，一根接一根，像秋天的落叶掉在地上。
旧的羽毛底下，新生的羽根透著赤红色的光泽，一层一层覆盖上来，从翅膀到胸腹到尾部，整片羽毛在缓慢地重生。
小小的嘴唇彻底没了血色，身体在晃动，但她咬住嘴唇没有停。
念念往前挪了半步，手已经伸出来，差一点就要搭上小小的肩膀。
凤凰忽然睁开了眼，金色的瞳孔像两团重新点燃的火焰。
它撑起前肢，仰头髮出一声低而长的清鸣，声波在洞窟中迴荡，震得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的旧羽在那一瞬间全部脱落，新生的赤金色羽毛在暖光中舒展，每一片都带著初生般的亮泽。
小小的手终於鬆开了，她坐在原地没有动，额头上的汗顺著下巴滴落。
凤凰缓缓撑起全身，展开双翼，翎羽在暖光中燃烧般的明亮，它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它低头看向小小，声音已经恢復了清越：“我可以认你为主，签订主僕契约，永世效忠。”
小小抬起头，脸色还没有恢復，但笑了笑：“不用，我们不签主僕契。
你如果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就跟著，要是想回仙界或去別处，也可以飞走。”
凤凰愣住了，金色的瞳孔注视著小小苍白的面孔，注视了很长一段时间，洞窟里只有暖光在跳动。
然后它收拢双翼，垂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小小的肩膀上，比任何誓言都重。
……
模样像是狮子和蜥蜴的杂糅，灰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四只眼睛暗红色的竖瞳聚焦在眾人身上。
气息沉而厚，每头都是合体初期，灵力像三块巨石压在这片狭窄的山谷里。
它们没有动，就蹲在那里等著，尾巴贴著地面缓缓扫动。
念念低声说了声：“杀！”
太乙剑出鞘，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冲了出去。
三头妖兽同时起身，中间那一头正面迎上念念，爪风如刀扫过空气。
念念侧身避开，剑刃贴著爪缝削过去，火花四溅。
叶千雪堵住左边那头，冰魄剑出鞘的一瞬间，寒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花。
那头妖兽的利爪与剑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冰霜顺著爪尖往上蔓延，又被妖兽甩头震碎。
右边的被李萌萌的剑阵罩住，八十一把灵剑从养剑葫芦中喷涌而出。
在空中排列成一道水幕般的光罩，將妖兽困在中间，灵剑交错切割，在鳞片上留下一道道白痕。
小金化出半龙之身，金色的鳞片从手臂蔓延到肩背，龙尾一扫，横扫左边妖兽的后腿。
妖兽吃痛，身体向侧面偏了一步，叶千雪抓住机会一剑刺入它的侧腹缝隙。
剑刃没入半寸便被肌肉夹住，她用力抽剑后退，伤口只渗出一层暗色血珠，那妖兽的反扑来得极快，利爪直拍她面门。
“撤退！”念念在中间喊了一声，反手一剑逼退正面的妖兽，身形急转，一道剑气朝侧面劈过去。
那妖兽被剑气扫中前腿，攻势被打断，叶千雪藉机后撤两步站稳。
小小站在后方，双手合拢，翠绿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涌出，像藤蔓缠绕上念念的剑身，又像溪流注入她的四肢百骸。
念念的气息猛地拔高一截，太乙剑的剑尖亮起一团刺目的银光。
她踏地而起，半空中翻转身体，剑尖直指中间那头妖兽的下頜。
剑光如流星坠落，穿透鳞片的缝隙，从下頜刺入，从头顶穿出。
那头妖兽僵在原地，瞳孔放大，然后轰然倒地。
剩下两头节奏已乱，芊芊的幻术铺开，银白色的光晕像涟漪般盪过山谷，两头妖兽同时慢了半拍。
念念落地后没有停歇，身形一转，第二剑斩向左侧妖兽的颈侧，叶千雪同时出剑封住它的退路，冰霜冻结地面，它的爪子被冻住一瞬。
就是这一瞬，念念剑尖已到，光芒没入咽喉。
第三头妖兽往后缩了一步，但李萌萌的剑阵已经从两侧合拢，八十一把灵剑如暴雨倾盆落下，在它周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念念从上方一剑贯入天灵盖，剑光贯穿头骨，从下頜透出。
三头合体妖兽全部倒下了，时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念念落地后微微喘息，剑尖垂到地面，汗珠顺著额角滑落。
小小撤去了绿光，蹲在旁边的石头上闭眼调息，掌心还残留著一层淡绿色的余温。
队伍继续深入，山谷两侧的石壁越收越窄，头顶的灰光被挤压成一道细长的裂缝，光线从裂缝中漏下来，在地上拉出一条明暗交界的线。
妖兽越来越多，成群结队地从阴影中涌出，有的从侧面石壁的裂缝中钻出来，有的从头顶的岩缝里扑落，修为从炼虚初期到合体中期不等。
小金彻底化出龙身，百丈金鳞在昏暗的光线下仍带著灼目的光泽，龙尾横扫，龙爪挥舞，每一次攻击都带著龙威的压制。
那些妖兽在龙威下动作慢了三分，力量也被压下去了一截。
叶千雪和李萌萌一左一右，冰魄剑的寒气凝结成冰墙，李萌萌的剑阵如水幕般流转，护住队伍中最弱的几个学员。
罗琪琪双掌按地，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炸开，一道道石壁从地底升起，阻挡衝来的兽潮。
芊芊的幻术持续铺开，银白色的光晕像一层薄纱覆在战场上空，让妖兽的反应始终迟滯半拍。
念念冲在最前面，太乙剑银光连闪，每过一处便有一头妖兽倒下。
小小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绿光不断落在念念身上，每一次都能让她在下一剑中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兽潮持续衝击了半个多时辰，最后一头合体中期的妖兽被念念从侧面切入，剑刃穿过胸腹，贯穿心臟，才终於倒下。
整个山谷安静下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滴水的声音迴荡。
罗琪琪坐在地上喘气，芊芊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叶千雪和李萌萌同时收剑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小小靠在石壁旁，脸色有些发白，但还在坚持站著，没有坐下。
“前面有光。”芊芊看向谷道深处。
所有人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谷道尽头透出一层暖色的光芒。
队伍穿过最后一段谷道，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洞窟呈现在面前，穹顶极高，像被掏空了一座山。
暖光从最深处涌出，带著灼热的温度，铺满了整个洞窟。
空气乾燥而微烫，地面龟裂成不规则的纹路，像是常年被高温烘烤过。
洞窟深处，一方凸起的岩石上，趴著一只凤凰。
它的体型很大，展开的羽翼覆盖了那片岩石，羽毛的顏色已经非常暗淡，原本应该是赤红与金交织的光泽，如今只剩枯木般的灰暗。
几处翅膀的羽毛断裂焦黑，边缘还有未褪尽的烟痕。
它半闔著眼睛，呼吸很浅很慢，金色的瞳孔蒙了一层灰翳。
小小快步穿过洞窟，在那只凤凰面前蹲下。
她伸手轻轻触碰它的羽毛根部，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抬起头看向念念：
“它快不行了，魂伤和本源都枯竭了，凡药根本救不了。”
凤凰勉力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小小近在咫尺的脸。
它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岩石：
“我来自仙界……被轮迴仙帝的人追杀……撕裂界面逃下来，已经没有力气了。”
念念也蹲下来，看著凤凰：“需要什么才能治？”
小小沉默了一下，说：
“我能治，但要用我的生命力。”
念念眼睛一沉：“不行，换个办法。”
“撑不过三天了。”小小看著念念，“我不试，它就死了。”
念念和小小对视了很久，洞窟里很安静，只有暖光在缓慢地跳动。
念念把手从太乙剑上鬆开：“那你轻一点。”
小小把两只手都按在凤凰身上，闭上眼睛。
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像是山泉冲开冻土，缓缓渗入凤凰的躯体。
那光越来越浓，包裹住凤凰的胸口、翅膀根部、断裂的羽骨。
凤凰的呼吸陡然急促了一下，金色的瞳孔微微张大，然后又闭合。
小小的脸颊迅速褪去血色，嘴唇从浅粉变成发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砸，渗进脚下的龟裂地面。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但双手没有离开，光芒也没有中断。
念念蹲在旁边看著，指甲掐进掌心，但没有出声。
罗琪琪站在小小身后，眼睛红了，但没有上前打断。
芊芊站在更远处，银白色的瞳孔中映著那团绿光，很安静。
凤凰身上的焦黑羽毛开始脱落，一根接一根，像秋天的落叶掉在地上。
旧的羽毛底下，新生的羽根透著赤红色的光泽，一层一层覆盖上来，从翅膀到胸腹到尾部，整片羽毛在缓慢地重生。
小小的嘴唇彻底没了血色，身体在晃动，但她咬住嘴唇没有停。
念念往前挪了半步，手已经伸出来，差一点就要搭上小小的肩膀。
凤凰忽然睁开了眼，金色的瞳孔像两团重新点燃的火焰。
它撑起前肢，仰头髮出一声低而长的清鸣，声波在洞窟中迴荡，震得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的旧羽在那一瞬间全部脱落，新生的赤金色羽毛在暖光中舒展，每一片都带著初生般的亮泽。
小小的手终於鬆开了，她坐在原地没有动，额头上的汗顺著下巴滴落。
凤凰缓缓撑起全身，展开双翼，翎羽在暖光中燃烧般的明亮，它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它低头看向小小，声音已经恢復了清越：“我可以认你为主，签订主僕契约，永世效忠。”
小小抬起头，脸色还没有恢復，但笑了笑：“不用，我们不签主僕契。
你如果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就跟著，要是想回仙界或去別处，也可以飞走。”
凤凰愣住了，金色的瞳孔注视著小小苍白的面孔，注视了很长一段时间，洞窟里只有暖光在跳动。
然后它收拢双翼，垂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小小的肩膀上，比任何誓言都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