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做完一顿招待餐,徐平安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平时这个时间段,院子里早就已经安静了下来。
    可是今天不一样,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前院。
    都不用猜,应该就是老阎家又有事情了。
    徐平安一眼就看到挤在人群后面兴奋吃瓜的三女……
    绕到陆晓棠三人身后,徐平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走?”
    陆晓棠回头看了徐平安一眼。
    “太精彩了,从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吵到现在,我这实在捨不得这么精彩的戏份!”
    徐平安看了一眼阎家紧闭的房门,以及眾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眼神交流的状態。
    “阎解成又干啥了?”
    “今天后院那个许大茂不是去轧钢厂上班了吗?回来以后四处吹嘘,还跑到阎解成面前去嘲讽了一番……然后就这样了。”
    听到是这个原因,徐平安有些语塞。
    別说,这理由还真的就挺许大茂的……
    虽说许大茂在原剧里混了个人间清醒、一血达人的名號,但是这人四处惹是生非的事情倒是真的。
    就比如今天吧,你说你去轧钢厂宣传科当了个放映员,你就当唄……
    回来以后,非得跑到阎解成那里去挑衅两句。
    撩拨得阎解成跟他打了一架,关键他自己还打不过,被人揍了一顿不说,老许家还站不住理。
    “那阎解成闹事的诉求是什么?”
    “他想找阎老师借钱买个工位!”
    徐平安嘖嘖两声……
    这种事情是能大大方方拿出来说的吗?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事能说不能做。
    买工位这种事,就是典型的能做不能说的!
    满世界嚷嚷著你要花钱买工位,你是找谁买的?花了多少钱?
    就这种行事风格,別说阎老抠不拿钱出来,即便对方掏了钱,也没人敢真的把工位卖给阎解成……
    毕竟他都四处嚷嚷了,回头他不管是去哪里得到一个正式工位,別人都会怀疑他是花钱买的!
    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可不能到处说。
    阎家关上大门,连灯都熄灭了,眾人一看没什么热闹可以看了,也就只好各自回家。
    不过今天这事闹出来,影响还是挺大的。
    最起码的一点,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给许大茂安上一个天生坏种的名號,好像也没人反对了……
    前院的老阎家更是各种推波助澜,要將这个名號钉死在许大茂的头上。
    说来这事也怪不到別人,纯粹怪他自己嘴欠。
    而且这张嘴能欠到这种程度,连许富贵都没想到!
    转眼到了周日,到了刘海中请客的日子。
    刘海中今天为了撑面子,可以说是下血本了。
    白面馒头、猪头肉、炒鸡蛋、红烧肉、花生米、凉拌黄瓜……
    对於徐平安来说,他亲手做过的招待席,比这奢靡浪费得多的都有!
    可问题是,那是厂里的招待,而刘海中家的这个,可是他私人宴请的!
    这点钱对老刘虽然不算什么,但是这其中各种粮票、肉票什么的,可不好搞!
    徐平安进门以后,朝著桌子看了一眼,立刻对刘海中竖起大拇指。
    “刘师傅敞亮!”
    “今天这顿想置办起来可不容易。”
    刘海中差点把嘚瑟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昂头挺胸,却摆了摆手。
    “嗨,算不得什么!为了孩子嘛,高兴!”
    刘海中今天一共只邀请了后院的许富贵、中院的易中海、前院的阎埠贵,以及东跨院的徐平安。
    確实如他所说,院里有头有脸的都喊过来了。
    至於没请其他人?
    可能是觉得其他人地位不够,不配给他家太子庆贺吧……
    徐平安到的时候,阎埠贵正黑著脸跟许富贵两人窃窃私语。
    徐平安精神力探过去,说的还是两家孩子的事。
    “老阎吶,你也別生气了,別跟个孩子计较。这样吧,回头大茂下乡,我让他给你带两串蘑菇,就算是赔礼道歉了,你消消气,你看怎么样?”
    蘑菇?两串?赔礼?
    这可太行了……
    “哎,老许,你这话说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儘管心里想要的不行,但是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啊。
    “大茂和解成也算是一起长大的髮小,有什么事不能摊开来说呢?闹得那么僵,完全没有必要嘛……”
    得到了山货赔礼的承诺,阎埠贵的笑容都真诚了很多。
    “放心吧,我也是看著大茂长大的,不会跟他一般计较的!至於解成,他们兄弟之间没有隔夜仇!”
    许富贵看著阎埠贵的那张笑开花的老脸,一阵无语。
    这老傢伙真的是,有点便宜什么都能卖……
    不过也好!
    许富贵计划最多过一两个月,等到许大茂熟悉了轧钢厂的放映工作以后,他就辞职,將轧钢厂的工作彻底让给许大茂。
    到时候,许富贵直接去城郊电影院上班,那边连分配的房子都已经谈好了……
    到时候许富贵自己不在院里,许大茂要是得罪太多的人,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
    而这院里满打满算,只有阎埠贵是可以拉拢的……
    其实徐平安是更好的选择,但是许富贵太了解他儿子了。
    许大茂就是那种得志便猖狂的小人……而且年轻人嘛,见不得別人比自己强是正常的!
    像徐平安这种能全方位碾压大茂的人,他们两个的友谊不可能长久!
    而后院刘海中脾气极其暴躁,关键脑袋还不大好使……
    说句难听点的,隨便一个人几句挑唆,就能让他改变主意。
    某种意义上来说,刘海中在厂里从种子选手一路跌落到现在无人问津,跟他的性格缺陷有很大的关係。
    而一直就在厂里的许富贵对这一点看得可以说是更加清楚。
    易中海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人已经被养老的执念困扰一生了。
    除非许富贵夫妻俩原地去世,或者是远离四九城,否则对方看都不会多看许大茂一眼……
    毕竟,易中海最看重的养老人贾东旭只有一个老娘,都把他整的欲仙欲死,许大茂可是父母双全!
    退一万步讲,都是一个院子住著的,谁还不了解谁?
    就许大茂的性格,送给易中海,对方也看不上……
    所以事实上,许大茂想要在院里立足,真正能拉拢的只有一个贪小便宜的阎埠贵!
    “行,老阎,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让大茂请解成吃顿饭,给他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了!”
    “吃饭……?”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只感觉自己饿得已经有些发昏了。
    “不用请解成,到时候直接请我得了!”
    许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