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机上面不好使力。
    许清雅坐在上面,双手死扣著洗衣机的边沿。
    白色过膝袜的脚跟搁在江凡的肩膀上,袜子上沾了点地砖上的灰。
    女僕裙的围裙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白色蕾丝垂在两侧,隨著动作晃来晃去。
    “你——轻一点——我要掉下去了——”
    江凡一手托著她的腰,把人往回带了带。
    洗衣机发出金属碰撞墙壁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许清雅咬著嘴唇,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头髮贴在脸颊上,女僕装的领口早就歪到了肩膀外面。
    脚趾在他肩膀上绷直了又鬆开。
    “主人——这个姿势太——嗯——”
    “女僕不应该配合主人吗?”
    “你——等我下去——我弄死你——啊——”
    她的手鬆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洗衣机上滑下去。
    “你刚才叫什么来著?”
    许清雅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主人。”
    “声音大点。”
    “主人——!够了——我求你——”
    就在这时,洗衣机嗡地一声突然启动了。
    两个人都愣了。
    是许清雅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面板上的开始键。
    滚筒开始转动,机器震动起来,带著规律的嗡嗡声。
    整台洗衣机跟著一起颤,频率很稳,从底部往上传。
    许清雅坐在上面,下是机器的震动,身前是江凡。
    双重叠加。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关——关掉——”
    “挺好的,別关。”
    机器的震动频率刚好和江凡的节奏错开半拍,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交替感。
    许清雅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许清雅的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膝盖夹住他的腰侧,过膝袜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
    她的手指死抠著洗衣机边缘,关节发白。
    女僕裙只剩两根肩带还掛著,其余的布料堆在腰间。
    “江凡——我投降了行不行——”
    “投降?”
    “投降——我什么都听你的——放过我——”
    “那唐映雪的事,以后还闹吗?”
    许清雅的脑子已经转不了弯了,什么唐映雪,什么粉丝破亿,全被那股从下往上的震动给搅成了一锅浆糊。
    “不闹了——不啊——”
    “说清楚。”
    “以后不闹——你想见谁见谁——我——嗯——”
    洗衣机的显示屏上,洗涤程序在正常运行。
    进水,浸泡,搅拌,排水,再进水。
    每个阶段的震动频率都不一样。
    浸泡阶段相对平稳,许清雅能喘两口气。
    搅拌阶段机器剧烈晃动,她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嗓子里漏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不认识。
    “我什么都没做,洗衣机自己在工作。”
    “你放屁——”
    排水阶段来了。
    洗衣机高速运转,整台机器的震动达到峰值。
    许清雅的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她已经顾不上疼了。
    两只手从洗衣机边缘鬆开,胡乱抓著江凡的胳膊,指甲往肉里掐。
    声音拔高了一截——
    然后突然安静了。
    身体僵了两秒,猛地弓起来,腿绷直。
    过了好一阵才瘫下去。
    “……”
    江凡看著她那副样子,问了一句:“还有力气说话吗?”
    许清雅闭著眼,胸口起伏得厉害,过了十几秒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滚。”
    江凡没滚。
    洗衣机进入了第二轮洗涤周期。
    许清雅感受到底下重新震起来,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前缩。
    “別——我真的不行了——”
    “还有三十多分钟。”
    “江凡!”
    “是你自己按的,想关自己关。”
    但许清雅这会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整个人掛在江凡身上,额头抵著他的肩膀,嘴巴张著喘气。
    “我恨你……”
    “嗯。”
    第二轮的搅拌阶段开始。
    许清雅的身体又绷了起来。
    ——
    洗衣机震动了整一个洗涤周期。
    五十八分钟。
    中间许清雅不知道叫了多少次停,没有一次管用。
    到最后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成句了,只剩下一些含混的单音节。
    洗衣机“滴”的一声响,程序终於结束了。
    洗衣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许清雅大口喘气的声音。
    她整个人瘫在洗衣机上,眼睛失焦地看著天花板。
    女僕装基本上只是掛在身上的几块布了。
    白色过膝袜一只滑到了脚踝,另一只还在大腿上,左右不对称。
    高跟鞋早就掉了,不知道飞到洗衣房哪个角落去了。
    “许天后?”
    没反应。
    “还活著吗?”
    许清雅的嘴唇动了动,过了三秒才发出声音。
    “……抱我下来。”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江凡把她从洗衣机上捞下来。
    她的腿完全是软的,站都站不住,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最后江凡把她扛在肩膀上,扛回了臥室。
    她掛在他肩上,像一条被晒乾的咸鱼,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脸朝下,头髮全垂著,隨著江凡走路的步子晃来晃去。
    “江凡。”
    “嗯。”
    “你是不是人。”
    “不好说。”
    许清雅在他背上“哼”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江凡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许清雅趴著,脸侧贴著枕头,眼睛半睁半闭。
    头髮散了满枕头,粘著汗的几缕贴在脖子上。
    她翻了半个身,把江凡的手臂拽过来压在自己肚子上。
    “帮我揉揉。”
    江凡的手掌贴上去,慢慢地揉。
    许清雅闭上眼,呼吸一点一点平下来。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又开口了。
    “那句话不算。”
    “哪句?”
    “就是……你想见谁见谁那句。”
    江凡手上的动作没停。
    “嗯,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许清雅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我是被逼的。不作数。”
    “行,不作数。”
    许清雅满意地“嗯”了一声。
    安静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深度契合x2,寿命值+6000】
    【当前寿命值:96100点】
    江凡把面板关掉,靠著床头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