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行宫的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刺耳的警报声就打破了这片山谷的寧静。
    江夜正躺在恆温泳池边的躺椅上,享受著苏清歌用纤纤玉手剥好的冰镇葡萄。
    中央空调吹出凉爽的风,將外面三轮烈日烤出的暑气彻底隔绝在玻璃幕墙之外。
    “陛下,天风城方向出现异常高能反应。”
    人工智慧女媧那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在宽敞的大厅內迴荡。
    紧接著,江夜面前的空气中弹出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天风城外的卫星俯视图。江夜微微眯起眼睛。
    只见天风城西方那片绵延无尽的原始森林边缘,原本绿色的植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某种黑色的洪流推平。
    “拉近画面。”江夜淡淡地吩咐。
    全息屏幕瞬间放大。
    那哪里是什么黑色的洪流,分明是数以十万计的变异野兽!
    体型足有重卡那么大的铁甲犀牛冲在最前面,它们身上的皮甲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紧隨其后的是数不清的疾风狼,四肢粗壮,口中不断喷吐著细小的风刃。
    更远处,还有浑身燃烧著火焰的双头火豹在林间穿梭,所过之处树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兽潮?”旁边端著果盘的苏清歌嚇了一跳,脸色都白了几分。
    江夜坐直了身体,摸了摸下巴。
    他知道异界有每隔十年爆发一次“恐怖兽潮”的规律,但算算时间,距离下一次兽潮爆发明明还有三年。
    “女媧,分析兽潮提前爆发的原因。”
    “正在分析……分析完毕。由於我方工程部队近期在天风城周边疯狂开採地下灵脉,大型矿用机械的震动和抽灵气泵的运转,惊扰了森林深处的高阶妖兽。它们认为生存领地受到威胁,提前发动了暴乱。”
    江夜听完,非但没有一点惹祸的愧疚,反而忍不住乐了。
    这他娘的也能赖到我头上?
    不过正好,天风城那些土著世家和宗门,虽然在拍卖会上被颳了一层皮,但骨子里的傲气还没彻底打散。
    一场免费的危机公关,来得正是时候。
    画面中,这股庞大的兽潮已经逼近了天风城不到五里的地方。
    天风城的守军此刻已经全乱套了。
    城墙上,那些穿著皮甲、拿著长矛和弓箭的土著士兵,看著地平线上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狂暴野兽,嚇得连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了。
    “快!开启护城大阵!”天风城城主站在城楼上,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几名修仙宗门的长老手忙脚乱地將一块块灵石塞进城墙凹槽里。
    一层半透明的淡黄色光罩堪堪升起,將整个天风城笼罩在內。
    就在光罩升起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头铁甲犀牛已经如同高速行驶的火车般撞了上来。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天风城都发生了地震。
    那层被土著们视为救命稻草的护城大阵光罩,在十万变异野兽的恐怖衝击力下,连三秒钟都没撑住。
    伴隨著一阵玻璃碎裂的脆响,淡黄色光罩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灵气光点消散。
    “不!这不可能!”城主绝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髮。
    失去了阵法保护,那高达十几米的青石城墙在铁甲犀牛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几头体型最庞大的铁甲犀牛低头亮出那犹如尖刀般的独角,狠狠地撞击在厚重的木製包铁城门上。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木材断裂声,城门连同周围的城墙直接崩塌,露出了一个十几米宽的巨大豁口。
    城墙上的守军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兽群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无数双巨大的蹄子踩成了肉泥。
    疾风狼顺著豁口疯狂涌入城內,见人就咬。
    双头火豹则直接跃上城墙,张嘴喷出一颗颗脸盆大小的火球,將城內的木质房屋点燃。
    哭喊声、惨叫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野兽兴奋的嘶吼声,瞬间在天风城內交织成一曲人间炼狱的交响乐。
    “挡不住了!快跑啊!”
    “救命!我的孩子!”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此刻引以为傲的飞剑劈在铁甲犀牛背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破不开。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城內蔓延。
    天风城城主看著满城的惨状,肠子都悔青了。
    他猛地想起几天前那场拍卖会,想起了那个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上界神国”。
    “大夏!只有大夏神皇能救我们!”
    城主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抢过一匹快马,甚至都顾不上城內被屠杀的平民,带著几个亲卫疯了一样朝著五十里外的大夏钢铁前哨站狂奔。
    半个时辰后,满身泥污、连鞋都跑丟了一只的天风城城主,跪倒在崑崙要塞那高大冰冷的合金城墙下。
    “砰!砰!砰!”
    城主根本不管地上尖锐的石子,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对著城墙上方那排黑洞洞的防空机枪声嘶力竭地哭喊:“伟大的大夏神明啊!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天风城吧!几十万百姓快被妖兽吃光了!”
    “只要您肯出手,我们愿意世世代代给大夏做牛做马!”
    城墙顶端,升降机大门打开。
    江夜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城墙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个磕头如捣蒜的城主,冷酷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看著天风城方向升起的滚滚浓烟,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到优质韭菜时的残忍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