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玉米借题发挥的指著地上站著的张长光、张长耀骂。
    “杨五妮,你能不能管管你爹,干啥要和我爹抢女人?
    要不是看在他是你爹的面子上,我今天让他大头朝下给我滚出去。”
    张长光被隨玉米这样一將,虎比上劲儿一样的指著杨五妮。
    “张长光,你可千万別看我面子,我的面子不值钱。
    你还是直接和我爹干,只要你把我爹打的大头朝下走出去,我第一个佩服你。”
    杨五妮抱著胳膊,抖著腿,一脸不屑的笑著和张长光说。
    “杨五妮,这话是你说的,別怪我这个大伯子不给你面子。”
    张长光擼起胳膊袖子,就要奔著杨德明过来。
    “长光,你个虎小子,你打不过杨五妮他爹,赶紧给我住手。”
    张开举知道杨德明的厉害,赶紧跳到地上挡住张长光。
    “长光,长耀老丈人有两下子,你打不过他。”关林低声的在张长光耳朵边告诉他。
    “张长光,二哥,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就眼睁睁的看著爹被人欺负,你们可真怂。
    我就是女的,我要是男的,豁出命来也要给爹出这口气。”
    隨玉米见关林说完,张长光顿时蔫儿了,就赶紧用激將法儿继续说。
    “二哥,咱们俩一起上,咋也能打得过一个要死的乾巴老头。”
    张长光心里没底儿,推著关林想要两打一。
    “隨玉米,你別臭疯狗咬傻子,有能耐你自己上。
    別说长光我们俩,就是咱们仨一起上,你都不够五妮爹一把捏的。”
    关林甩开张长光推自己的手,站到了张长耀身边儿。
    “哎!你们几个先別寻思打人的事儿,再说,你们也打不过。
    赵秀兰说要讹我,没有钱就要房子,要不就把我送派出所,你们说这事儿咋办?”
    张开举嘆了口气,抬脸看著隨玉米,和她商量。
    “赵秀兰,你这个不要逼脸的死老婆子,我爹给你花的钱还少吗?
    你不和他过,我们不找你要钱就不错了,你干啥要讹我爹?
    你要房子也行,那得拿钱来,没有钱想占我们家的房子,门儿都没有。”
    隨玉米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一个鬼主意。
    “隨玉米,你看你爹把我打的,不给房子我就告他。”
    赵秀兰也不管屋子里有谁,站起身来,撩开衣襟,给大伙看自己身上的伤。
    白皙的嘟囔踹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小炉铲砍的红檁子。
    “打你也活该,谁让你自己瞎目糊眼的,找老爷们儿不长眼睛看?
    南北二屯你隨便拎出来一个人问,都知道我爹当年打媳妇儿是出了名的狠。
    过到现在才打你,那对你算是不错的了?
    想当年我那个亲婆婆,一打就是十几年,人家没过吗?
    都像你似的,一挨打就要把自己老爷们儿送派出所去?
    那咱们屯子里只要有媳妇儿的,现在都在笆篱子里蹲著呢。”
    隨玉米不买赵秀兰的帐,瞪了一眼赵秀兰,撇撇嘴。
    “隨玉米,你不用和我说那些二洼地的涝套嗑儿。
    我和你老公公没登记,就不算两口子,他打我就犯法。
    你要是不怕他蹲拘留,你们就別给我看病。
    我就不信政府能看著我一个老太太挨打不管我?”赵秀兰又躺下,面对著墙。
    “叔,你和我五舅,是长耀和五妮的爹,你们俩这样这不是难为长耀和五妮吗?
    你看这样好不?明天让我五舅带著赵秀兰去卫生院看病。
    只要把病看好,咱这事儿就算拉到,行不?”关林想要当和事佬平息这件事儿。
    “二哥, 你话说的可不对,我们家哪有钱给她看病。
    讹人的病和正常的能一样吗?她要是在卫生院住个一年半载的,谁受得了?”
    隨玉米站在炕上,跳著脚的反对关林的建议。
    “隨玉米,你要是不同意这件事儿,你说咋办?”
    关林没想到隨玉米会是这样的反应,反过来问她。
    “要我说,她讹人就给她看病,绝不可能。
    她不是要房子吗?那就把房子给她,不过不是白给,是卖给她。
    这两大间房 ,不值一千也值八百,赵秀兰给一半儿钱就行。
    这样我们也就不用给她看病,她也捞到了房子,对两家都好。”
    隨玉米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然后看著赵秀兰的方向。
    “大嫂,你把爹的房子卖了,爹以后住哪儿?”
    张长耀听了隨玉米的话,禁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问。
    “张长耀 ,你別害怕,爹房子卖了住我家。
    爹的房子钱归我,以后爹就我来养,绝不麻烦你。”
    隨玉米腰板儿拔溜直儿,说出来的话贼有底气。
    “大嫂,你不能替爹做主,爹还没走不动爬不动,干啥要和你归伙?
    別等到你把爹的钱花没了,再把他撵出来,没有房子,你让他住哪儿?”
    张长耀了解隨玉米的为人,据理力爭的想要保住张开举的房子。
    “张长耀,你別不知道好歹,我又没让爹去你们家住,你干啥不同意?
    你要是害怕爹以后没地方住,现在就把爹接家去。
    你这又是叔丈人,又是老丈人的,也不差多一个自己的亲爹吧?”
    隨玉米叉著腰,一副要和张长耀斗爭到底的架势。
    “隨玉米,爹不用你养,房子也不能卖。
    只要是爹不同意,你就是说出鲜花带绿叶都不好使。”
    杨五妮往前走了几步,指著炕上的隨玉米和她叫板。
    “爹,你看看张长耀和杨五妮,他们这齣儿,就好像我要骗你一样。
    你老了还不是得归一股儿,现在过去帮我拉帮孩子,咋就不行了?
    你看看长耀家,两个老丈人不说,炕上常年还躺著一个瘫吧,你能指望上他给你养老吗?
    你再看看杨五妮的爹,土匪头子一样,你敢去他家?
    你还不如趁现在把房子卖给赵秀兰,也省她告你。
    只要我和长光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你。
    还有就是贵宝、贵叶整天的喊,想爷爷。
    自从这个女人和你过,两个孩子想你都不敢说。
    整天叫抓的,说有好吃的,要给爷爷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