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石壁的凹槽里轻轻晃动,是狐氿的火焰。
    本是为了她晚上在洞里能方便一些。
    谁能想到,微弱火光摇曳时。
    比预计的用处先来的,是为此时曖昧的气氛添了一把火。
    烛幽眼下的青黑已经退了大半,身上还带著一点没散尽的水汽。
    许晚摸了摸他的头髮,“你……是去洗澡了吗?”
    烛幽握著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几下,轻声回应,“嗯,洗过了。”
    许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太敢去看他的视线,生涩转移话题。
    “那……你的热潮期……”
    “还在。”
    不过两个字,让许晚本就加速的心臟,更是不受控制起来。
    她开始无意识地咬唇,是她紧张到一定程度时的坏习惯。
    “那、那你现在……”
    烛幽的指腹按在她唇上,將正在被牙尖咬住的柔软解救出来。
    他低下头,蹭蹭她的鼻尖,“嗯,不舒服,难受,想要晚晚。”
    男人沙哑的嗓音下藏著浓重的,毫不掩饰的渴求。
    仿佛只要她点头,他就会让她看到,完完整整的自己。
    许晚缩在身前的手指蜷了蜷。
    犹豫片刻后,纤长白皙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慢慢扣紧。
    “亲、亲一下的话……会不会好一点?”
    说这话时,许晚的一双兔耳打著细微的颤,视线始终落在別处,不敢看他。
    太紧张了,她乾脆闭上眼睛,等著对方的吻落下来。
    可比吻先来的,是烛幽的手背正顺著她的颧骨往下滑,停在她的下巴。
    他的声音带著引导,鼓励。
    “晚晚,睁开眼睛,看著我。”
    许晚的睫毛颤了颤,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
    烛幽没催,他像是个极有耐心的等待者,等著他面前的小雌性心甘情愿。
    “晚晚……看我……”
    海蓝色的双眸慢慢张开,视线也缓慢移到他的脸上。
    嘴巴正因为太过紧张而微微张开,像是无声的邀请。
    “看、看了……”
    他低头亲亲她的鼻尖,“乖,刚才晚晚说的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哪、哪句话?”
    “晚晚说……想要我亲你……”
    耳朵一抖,许晚眼睛眨动的速度变快几分。
    对上他青色的眸子时,她下意识又要別开脸,却被他勾著下巴转回来。
    “晚晚,看著我。”
    又想咬唇了……
    可他的指腹还压在她的唇上,她只碰到他的指腹。
    “烛幽……”
    她不知道,她自己此时的语气又软又黏,只会勾出眼前人更多的恶劣。
    “嗯。”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彼此交缠的呼吸。
    “乖晚晚,说给我听……”
    “烛幽……”
    她还是忍不住,张口咬住他的指尖,含混不清开口。
    “烛幽……我想亲你……”
    剩下的话被悉数吞进口中。
    烛幽托著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倒是更方便自己长驱直入。
    將一直縈绕在他鼻尖的香气吞吃入腹,连带著几声轻不可闻的嚶嚀也吻走。
    兔耳轻颤抖动,扫过他的手指时带来一阵又一阵轻微的痒,却让他只想要更多。
    汲取的氧气逐渐不足以支撑呼吸,她轻咬了下他的唇,睁开眼睛时水雾氤氳。
    “够、够了……”
    烛幽摇摇头,细碎的吻落在她唇角,声音哑得不像话,“不够……”
    娇嫩的唇再次被吻住。
    许晚感觉,自己想说的话都被这个吻打断。
    再想说却想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烛幽没有立刻推开,他在她唇角停留了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胸口起伏,唇瓣红得像是被多揉了几下的花瓣。
    知道她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他俯身亲亲她的唇角,躺下来將人抱进怀里。
    “晚晚……”
    许晚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棉花糖做成的云里飘著,晕乎乎的,又泛著甜。
    听见烛幽喊她,一时分不清是幻听还是现实。
    “晚晚……”
    她眨眨眼,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了?”
    烛幽蹭蹭她的额头,“刚才,喜欢吗?”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落在棉花上。
    “喜欢的……”
    狐氿的吻像热烈的火。
    算不上步步紧逼,却也没有什么喘息的空间,像是一定要让她变得情迷意乱才肯罢休。
    辰霜……严格来说还算不得吻。
    只有烛幽,是她答应的。
    从心到身都投入在其中后,感觉也是……最强烈的。
    不太自在地动了动子,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兽皮衣上画著圈。
    “烛幽,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抹药?”
    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他低头亲亲她的额角。
    “晚晚要检查吗?”
    “检、检查?”
    他坐起来,大掌放在自己兽皮裙的边缘,作势要往下扯。
    “像上次一样,不过……”
    他笑著凑近,“这次晚晚想怎么看都行。”
    那句【逆鳞下藏著的是什么】在她耳边循环播放。
    许晚红著脸捂住自己的兔耳,“那、那我不检查了。”
    烛幽看著她恨不得將自己缩成一团的害羞模样。
    心想在沧澜大陆,雌雄之间向来都直白开放,像小雌性这么容易害羞的,实在少见。
    “烛幽……我想洗澡……”
    他回过神,“想泡温泉?”
    她摇摇头,“我记得你新做的木桶里有水,出了汗,想简单洗一洗。”
    “好,在这等我。”
    很快,他回来將她抱起来往外走,洞外正放著一只木桶,里面装满了水。
    许晚伸手试了试,是温热的。
    看出她的疑惑,烛幽解释道:“里面放了狐氿做的火石,这样隨时都能有热水了。”
    她偏头亲亲他的嘴角,“谢谢~”
    烛幽將她放进桶里,“洗好叫我。”
    她趴在浴桶边,眼皮逐渐开始打架。
    “就眯一会儿……”
    烛幽走过来时,她正靠在桶沿上,呼吸均匀。
    將人抱起来时,她往他颈窝里靠了靠,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换洗的兽皮裙还放在旁边,他伸手拿起来,没把人叫醒。
    既然睡著了,那换衣服……就由他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