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都叫过来呢,是因为杨辰知道,马上要进入华夏经济最好的一个时间段了,基本上不论任何行业,这几年都是最好的发展期。
    特別是国外这几年受漂亮国次贷危机拖累影响,各行各业都会因此收缩,不管你是攻城掠地抢占市场,还是说抄底收购优质资產,都是最好的时机。
    等过了这几年,人家缓过劲来,发现竞爭不过你的时候,就该使用盘外招了,不是什么三零一调查,就是反倾销手段,最后乾脆一个安全因素,就能把你排除出市场之外。
    所以要趁这个机会抓紧时间发展,该投资的投资,该贷款的贷款,思杨外面的钱虽然收拢了很大一笔,但是趁著次贷做空多个国家的股市、债市、匯市,只嫌子弹不够充足呢,自己的银行已经发展了多款理財產品,就是为了募集资金,肯定不能用到国內。
    国內这边收购银行不是太顺利,到目前为止,也就是收购了两个小的村镇银行,还没有完全交割清楚。
    所以只能找银行贷款,但是单个企业自己去找银行贷款,哪怕是企业运营状况正常,信用良好,还款能力强,贷款依然要受很多限制。
    杨辰的第一个思路就是跟当地政府紧密合作,由当地政府组织多家银行,以银团贷款的形式对他们提供贷款。
    而且银团贷款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仅银行可以加入,非银行金融机构也可以加入,就是没有经营贷款业务的银行也能加入进来。
    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一个思路就是外保內贷,外匯担保项下的华夏幣贷款,就是由思杨或下面的盛华银行提供信用保证,然后由国內的银行提供华夏幣贷款。
    由於需要的资金多,杨辰准备双管齐下,两种方式一起上,至少拿到二百亿元以上的贷款,用来支持连山水泥、安泰房產和联思科技发展。
    其中一百亿元用来支援安泰房產在春申市拿地发展,拿到地后进行抵押,然后再拿地再抵押,形成滚雪球式发展,趁著地价还算便宜,囤了一部分地慢慢开发。
    另一百亿就准备投到清沅市,其中连山水泥要在叶县建立一座拥有两条12000t/d熟料水泥生產线以及配套的低温余热发电项目和脱硫除尘一体化项目,还有附属的一条3000万吨/年骨料机制砂生產线,项目总投资大概在四十亿元上,建成后会成为国內最大也是技术最先进的生產基地,用於向北和向西分別辐射汉州和连江两省。
    因为段双林从省发改委那边得知,九连水泥也在建两条这样的生產线,只不过它是向东向南辐射,但连山水泥如果不扩大生產能力的话,迟早会被人家把市场抢去。
    联思科技准备分別在寧城和定山的工业园区分別建两座不同產品的工厂,总投资大概三十亿元以上。
    到时候剩下的钱就准备补充到昌州这边的房地產公司里面。
    春申市那边的一百亿,杨辰打算用外保內贷的方式解决,这样的话不仅方便又快,同时还不用欠別人的人情。
    虽然有洪伯伯和步海云在,但越是这样,杨辰越不打算动用他们的关係。
    虽然一百亿的投资,对於春申市来说不算什么,至少是个见面礼不是,同时也是杨辰自力更生的象徵。
    我老老实实做生意,不依靠你们额外照顾,就是帮著看看,別被欺负了就行。
    而清沅市这边,就需要用银团的形式贷款了。
    不过有这么大的投资,又是实体投资,清沅市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巴不得呢,別说让他们帮忙联繫贷款了,就是让他们自己投一部分,他们也愿意。
    至於这些投资计划,早就设计好了,战略规划部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样的计划了,只是不到启动的时机而已。
    所以杨辰把他们分批叫过来,一来確实是交流感情,二来就是统一一下思想,开始准备工作。
    同时把洪友方他们叫过来,也是提前告诉他们,今年有这么大的一个投资计划,你们准备好接吧,餵到嘴里的蛋糕,可千万別给我掉了。
    跟段双林他们的聚会算是私人性质的,都是带著妻儿,纯粹的娱乐休閒放鬆。
    如果不是杨辰坚决拒绝,小娇娇光压岁钱至少能收六万数。
    太多了,没有意义,杨辰又不能白收,还要给人家的孩子准备,所以最后约定,象徵性地给点就算了。
    等到跟连山水泥、思杨、联思科技他们的人一块聚的时候,杨辰才把自己的投资计划拋出,供他们进行研究、商討、完善,然后正式確定下来。
    等到杨辰跟洪友方他们聚的时候,就是纯粹的工作聚了,基本上聊的也都是工作,要不就是官场中的那些逸闻。
    只不过杨辰知道的,不能跟他们聊,而他们聊的,杨辰又没多大兴趣。
    洪友方比较活跃,只不过大家看他是市委书记的份上,不抢他的风头,也不跟他计较。
    但是人家活跃归活跃,但並不乱来,也没有说对其它摆市委书记的架子。
    人家以团体二號人物自居,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处。
    趁著大家还没有喝多前,杨辰轻描淡写地拋出了自己的百亿投资计划。
    一听洪友方的眼都直了,满脸的不敢相信。
    “真的吗?”他再三求证道。
    杨辰拍了拍他:“你来清沅了,我能不支持你工作吗,这力度怎么样,够可以不?”
    单笔投资超十亿就算是市重点项目了,更不用说一个四十亿,一个三十亿了,省重点都能进去。
    洪友方惊喜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眼睛有点克制不住想要流泪,嗓子都有点哑了:“我,洪某人何德何能呀,不值得呀。”
    杨辰大手一挥:“投资也是会赚钱的,並不是白投的,你也不用激动成这个样子,本来就要投的,只是正好赶上了。”
    杨辰主要是怕他心臟受不了。
    洪友方赶紧摇头:“只要有钱,不管投到哪,都是座上宾、席上客,投到清沅,就是给我面子,是来帮我的,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真的要投吗?投到哪?是不是我们高新区?”今天肖思华也来了,只不过刚才插不进嘴,看两个人一停,赶紧问道。
    “高新区倒是高新区,但是是高新区下面的定山工业园和寧城工业园,连山水泥的新生產基地,则准备放到叶县,总投资大概四十亿多点。”杨辰简单告诉了他们。
    结果不等其它人说话呢,孙大伟在旁边说道:“我是不是该庆幸来市里了,不然的话就算我在湖州,也没有湖州的份。”
    洪方友立刻拍著他说道:“没事,到时候让你负责服务这个项目,保证你能蹭上功劳,到最后论功行赏了,咱们大家都有份。”
    孙大伟年前刚从湖州县调到市政法委,担任政法委副书记、综治办主任一职。
    算是成为团体內的又一位正处。
    本来挺高兴的,总算是追上樊利敏了,同时也算是一个一把手职务。
    当然了他当然也知道,洪友方提拔也是看杨辰的面子,所以他也不会分不清主次,一味去感谢或巴结洪友方。
    但是这一刻,他有点吃味了。
    一百亿元的投资,有韩国强的份,也有陈华安的份,这个就算了,竟然还有丁步铭的份。
    这傢伙才到叶县几天,领导就给他送上了政绩,而且你听,几十亿,大头都在他这呢。
    有了这笔投资,再加上有洪友方在,他距离县委书记还会远吗?
    就自己,从去了湖州之后,就什么好处都没有享受到。
    特別是跟丁步铭做对比之后,更加明显,丁步铭那就跟领导餵饭一样。
    这就跟心里话一样,借著酒劲就说了出来。
    而且他也深信,就算他还留在湖州,这笔投资也不会考虑湖州。
    说出来之后,他就有点后悔,怎么一上头就说出来了呢,自己都离开湖州了,还想这个干什么,在湖州还没有怨言呢,现在还抱怨什么。
    当然了,这种事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比如自己在湖州又不分管招商,又跟经济工作没多大关係;
    湖州也没有什么可投资的,湖州本身经济就比较发达,能赚钱的產业都被人占著呢。
    他也知道,杨辰从不做无效的投资。
    但是他埋怨的是,领导你考虑过我没有?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很不重要了?
    说出去之后,他就有点后悔,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他甚至都不敢看向杨辰,不知道杨辰会有什么反应。
    只看到远处一脸担心的樊利敏,脸上写满了想过来又不敢的挣扎。
    旁边紧挨著的丁步铭正用严厉的目光瞪著自己,手上青筋迸起,似乎要给自己来一下子。
    错对面的韩国强对自己一脸的失望,在座的人里面,只有他和杨辰算是自己的老上级。
    陈华安看著自己,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屑一顾,甚至都算得上讥笑。
    怎么说呢,別看这么小的团体內,也是有团体的。
    他跟樊利敏、丁步铭、孙有明都算是最早的从龙派了,自觉与其它人不同,也有一定的优越感,实际上领导对他们的考虑也最多。
    但是资源毕竟是有限的,领导用在你身上的多了,用在其它人身上的自然是少了。
    现在自己犯了大错,只怕其它人不仅幸灾乐祸,甚至还抱著落井下石的想法。
    好在今天的座次安排是,跟高新区有关的分坐在肖思华的两边,而清沅市跟高新区不沾边的,都坐在洪友方的两旁。
    杨辰、於成朋、樊利敏这几个省里来的,坐在最中的位置,理由就是省里来的都算领导。
    反正安排这个座位还是挺费了一番心思的。
    他一开口,洪友方就看向了他,说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一听他说完,就知道这是有怨言了。
    这么隆重的场合,这么祥和的气氛,肯定不能被孙大伟这一番话打乱,洪友方就赶紧採取补救措施,说的时候还用力拍了他一下。
    孙大伟的怨言他可以理解,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哪怕你私下去找领导说呢,说领导你太偏向別人了,一点都不照顾我。
    怎么说都无所谓,怎么能当著大家的面这么说,领导的面子往那搁,何况杨辰还年轻气盛。
    他倒不是想藉机收买人心,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一个正处,又不是多重要的工作岗位,能跟警察局长、发改委主任、財政局长或者各地的县委书记比嘛,肯定不能。
    但是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杨辰又拋出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这么做,不仅是让领导难堪,也坏了大家的兴头。
    他说的时候,杨辰不在意,等他说完,杨辰更轻鬆了。
    在座的所有人,杨辰自认为都不欠他们什么,就包括韩国强、陈华安等,所有人在內。
    你们算是投靠我了,但不意味著我就得一直照顾你们。
    对比一下你们以前的人生际遇,就算是谁欠谁了。
    你们算是给我工作过,也努力,也辛苦,但我也提拔你们了,就给我干了一年或两年工作,又不是干了一辈子,给你提拔一次还不行,得包你一辈子?
    特別是孙大伟,从副科到正科,再从正科到副处,基本上都是杨辰一手包办的,就算从副处到正处这一步,不是杨辰出的手,但洪友方要不是看杨辰的面子,鬼知道你孙大伟是谁。
    当时湖州有机会,杨辰也是耗费人情才把他塞过去。
    在湖州一步一步上升,没有杨辰的面子,甚至跟卢爱花进行交易,能轮得上你进常委。
    杨辰没指望任何一个人对自己感恩戴德,但你別口出怨言行不行,那怕你自觉我对不住你,你退出呢。
    当然这么多人的面,甩脸子给谁看呢。
    在座的所有人中,在孙大伟身上,杨辰不说是付出最多的,也是跟丁步铭、樊利敏相当,因为樊利敏的起点是最低的,但是樊利敏对杨辰的贡献是最大的。
    你只不过比丁步铭慢了一步,那丁步铭给我乾的还多呢,在定山县的时候,丁步铭是杨辰手下最得力的干將,有机会给他爭取个正处,杨辰觉得完全是应该的,轮不到任何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