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非常的舒服。
    也许是昨晚把压在心里的大事都说开了,又也许是那一顿晚饭把胃暖了,沈意这一觉连梦都没做一个。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出来了。
    沈意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依旧是被季淮舟紧紧抱在怀里的。
    季淮舟现在还在睡,呼吸绵长沉重。
    这傻大个睡相今天倒是老实,一整晚都没怎么翻身,就一直维持著那个让沈意靠著舒服的姿势,手臂给沈意当了一晚上的枕头,这会儿估计早就麻了。
    沈意微微抬起头,借著晨光打量著这张脸。
    睡著的时候没有平日里那种傻乎乎的笑,看起来多了几分硬朗的线条,眉骨高挺,鼻樑直挺,嘴唇紧抿著,反倒多了几分男人的野性。
    沈意伸出手指,在季淮舟脸上戳了戳。
    “老婆……你干嘛偷袭我……”
    季淮舟虽然没醒透,但还是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那只原本搭在沈意腰上的大手顺势往下滑了两下,准確地扣住了沈意的屁股蛋,捏了一把。
    “把你的爪子拿开。”沈意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声音带著刚醒时的闷哑,“几点了?”
    “嗯……八点半,还早呢。”季淮舟费劲地睁开一只眼,把手机捞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又重新闭上,手臂收紧把沈意往怀里捞了一点,“再睡会儿,外面冷。”
    “外面冷个屁,被窝里热得像蒸笼。”沈意嘟囔了一句,但没推开他,反而往那热源处拱了拱。
    因为这个动作季淮舟的手掌又开始不老实了,顺著脊背那道沟壑慢悠悠地往下滑,指尖若有似无地勾画著每一节脊椎骨。
    滑到后腰窝的时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拇指在那块敏感的软肉上按揉了一圈,然后大著胆子继续往下探,直接摸到了沈意两|腿间。
    那处还半软著,被早晨的反应撑得有点分量。
    季淮舟的手掌一裹,正好wo满。
    “嗯……”沈意被这一下激得浑身一颤,还没完全醒透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併拢了腿,把那只作乱的手夹在中间,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季淮舟的手背,“手往哪放呢?”
    “老婆……晨起正常现象。”季淮舟不仅没缩回手,反而坏心眼地nie了一把,凑到沈意耳边吹气,“反正还有时间,咱们来个晨间运动?我看你腰昨晚歇了一晚上,应该不疼了吧?”
    他说著,膝盖就往沈意腿|间挤,蹭来蹭去的。
    沈意被他蹭得有点痒,又有点麻。
    那种熟悉的燥热感顺著大腿根往上爬,但他今天確实有正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子想要纵容的衝动,伸手扣住季淮舟的手腕,用力往外拽:“起开,今天不行。”
    季淮舟被拽得手一松,脸上露出点委屈巴巴的表情,那双还没完全散去睡意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沈意:“为啥啊?小淮舟都起来了……”
    “我有单子。”沈意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不想看那副诱人的模样,“昨天下午平台上就约好的,森系全家福,而且今天是看房的好日子,中介说那个小区的样板间只有周末才开放。”
    季淮舟愣了一下,那股子情慾被这盆冷水泼得稍微退下去一点。
    他趴在沈意背上,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那……那我先憋著?等你回来?”
    “憋著吧,长点记性。”沈意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赶紧起来做饭,我饿了。”
    “行行行,伺候老婆大人。”
    季淮舟嘆了口气,认命地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床边,弯腰在沈意额头上亲了一口:“那你再躺会儿,我去煮虾仁鱼籽餛飩,十分钟就好。”
    沈意看著他光著膀子只穿条睡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这傻大个。
    他躺了一会儿,听到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洗漱。
    等他收拾好走出臥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餛飩。
    一个个皮薄馅大的餛飩漂浮在清亮的汤底上,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蛋丝,几颗饱满的虾仁若隱若现,看著就让人食慾很好。
    “快尝尝!我特意多放了点紫菜和虾皮。”季淮舟献宝似的把筷子递给他,“这个鱼籽是在早市买的进口货,咬下去会爆浆的那种。”
    沈意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餛飩咬了一口。
    鲜。
    虾仁q弹劲道,鱼籽在嘴里爆开,带著股子海水的咸鲜味,混著鲜肉的香气,好吃得让人想掉眉毛。
    “怎么样?”季淮舟撑著下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还行。”沈意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看他,“跟你那手艺比起来,勉强能入口。”
    季淮舟心里暗爽,嘿嘿笑著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老婆夸就是夸,对了,你那个单子在哪拍啊?远不远?要不我送你去?”
    “不用。”沈意摇摇头,“就在枫林公园那边,不远,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那行吧。”季淮舟虽然有点不放心,但也知道沈意工作起来不喜欢被人盯著,“那你到了给我发个定位,拍完赶紧回来,咱们下午约了中介看房呢,我想好了,要是那个小区环境好,咱们今天就交定金。”
    “知道了,囉嗦。”
    沈意吃完最后一口餛飩,喝了口汤,感觉胃里暖洋洋的。
    他站起身去拿掛在衣架上的黑色衝锋衣和相机包。
    季淮舟跟在后面,帮他理了理衣领,又把一条厚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最后打了个结:“外面冷,別冻著耳朵,还有,要是遇到那种难缠的客户,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杀过去。”
    沈意被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心里暖得不行。
    “知道了。”他踮起脚,主动在季淮舟嘴唇上亲了一下,“在家等我。”
    这一下亲得季淮舟骨头都酥了。
    他抱著沈意又啃了好几口,直到沈意开始皱眉要发火,才恋恋不捨地鬆手。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沈意背著沉重的相机包走出单元门,外面的风確实有点大,吹在脸上像刀刮似的。
    但他脖子上围著季淮舟那条带著体温的围巾,冷风一点也灌不进来。
    他打车到了枫林公园。
    枫林公园是市郊的一处天然氧吧,这时候正是深秋初冬,满山的枫叶红得像火,景色美得不像话。
    沈意按照客户给的定位找到了约定地点,是一片开阔的草坪,旁边有几棵高大的银杏树。
    客户一家三口已经到了。
    男主人姓林,戴著副金丝眼镜,看著斯斯文文的;女主人穿著米色羊绒大衣,手里牵著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一家人看著就是那种典型的中產阶层,举止得体,笑容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