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干得了呢?”季淮舟毫不退让地逼视著他,眼神锐利如刀。
    主管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之前想方设法摸鱼技术压根不过关的季淮舟能在下班点前完成这种非人的工作量,只当季淮舟是在死鸭子嘴硬。
    “行啊。”主管咬著牙,恶狠狠地指著桌面,“你今天要是能在六点前把这套模型跑通,我当著全组的面给你端茶倒水叫你一声哥!你要是跑不通,明天就给我滚去扫厕所!”
    “端茶倒水就不必了,嫌你手脏。”
    季淮舟扯开领带,將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如果我六点前做完,你在公司大群里发个五百字的检討,承认你自己是个只会给下属穿小鞋的废物,敢赌吗?”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主管甩下一句话,气急败坏地回了独立办公室,重重甩上门。
    季淮舟冷笑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让他重新理一份被做废的报表?这就好比让一个前世顶级的系统架构师去收拾小学生打翻的算盘。
    他在前世什么样崩溃的伺服器烂摊子没救过。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隨后双手放上键盘。
    整个下午,季淮舟的工位上爆发出密集的键盘敲击声,他连一次水都没去接,十根手指像是在机械键盘上残影般跳跃。
    屏幕上幽蓝的代码飞速滚动,他直接越过了那些繁琐的表层数据,一头扎进资料库底层,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表关联一根根暴力斩断,废弃的刪,重建的写,以一种降维打击的粗暴方式,在短短三个小时內硬生生搭起了一套精简绝伦的全新数据模型框架。
    下午五点半,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季淮舟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將完美运行的测试结果打包,直接发到了主管的邮箱。
    他站起身,走到主管的办公室门前,没有敲门,一脚將门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正在老板椅上打盹的主管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你干什么!疯了!”主管瞪大眼睛吼道。
    季淮舟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高大的阴影完全將主管笼罩。
    “报表理完了,数据模型跑通了,顺手把你原来那套架构里十几个卡顿的冗余节点全刪了,邮件在你邮箱里,自己看。”季淮舟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
    主管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他慌乱地握住滑鼠点开邮件。
    看著那套运行得丝滑无比逻辑严密的底层架构,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试图寻找藉口:“这……这肯定有问题,你这么快做出来,数据绝对有错漏,我得找人验……”
    “別急著找藉口赖帐。”季淮舟打断他,眼神骤然降温,透出一股森冷的戾气,“查底层数据的时候,我顺便逛了一圈公司的內部通讯伺服器,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主管僵住了。
    “陈主管,你胆子够大啊,居然真的有人连了公司的网,还敢用內网帐號给实习生小李发的那些信息,写得挺精彩啊。”
    季淮舟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上个月十三號晚上十一点,你发消息说『来我酒店房间討论一下转正名额』。还有前天下午,你把人家堵在茶水间发的那些噁心照片,你以为你用阅后即焚的功能就查不到了?伺服器后端的缓存日誌可是记录得清清楚楚,人家小姑娘是实习生就活该被你们这些噁心的老东西这么玩吗?”
    主管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下来,他双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整个人抖成了筛糠。
    “你……你想干什么?”主管的声音彻底劈了,带上了浓浓的恐惧。
    “不干什么,教教你做人的规矩。”季淮舟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只败犬,“第一,大群里的检討,现在就发,第二,以后把你的脏手收好,去和小李道歉,把那些东西全部刪了,再敢骚扰女同事,或者乱给我塞垃圾活,那些截图会直接发送给总部审计和全公司,听懂了吗?”
    主管瘫在椅子上,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连一句硬话都不敢再说。
    季淮舟转身走出办公室。
    在周围同事敬畏和震惊的目光中,他抓起外套和背包,准时在六点钟打卡下班。
    走出公司大楼,傍晚的微风吹散了写字楼里的沉闷。
    季淮舟摸出手机,屏幕正好亮起,弹出一条微信。
    沈意:【晚饭吃海鲜煲?】
    上一秒还满身戾气让主管嚇得魂飞魄散的s级alpha,此刻眼神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完全就是一只看到主人招手就疯狂摇尾巴的大型金毛。
    季淮舟:【马上到家!现在就去海鲜市场给你买!】
    季淮舟收到消息后,一秒钟都没耽搁,直奔离家最近的海鲜市场。
    海鲜市场里水產腥味混杂著喧闹的人声。
    季淮舟挤在人群里,挑挑选选,买了两只活蹦乱跳的青蟹,两斤花蛤,一斤基围虾,还有魷鱼圈和鲍鱼。
    沈意很喜欢吃海鲜,但不吃生的,也吃不来三文鱼这些,喜欢吃辣,討厌姜味,喜欢喝各种各样的汤……季淮舟可能真的是现在这个世界除沈意自己以外最了解沈意的了。
    提著沉甸甸的塑胶袋回到家,沈意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他穿著昨天刚换上的真丝睡衣,头髮半干,显然是刚洗过澡,空气里还飘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但更多的是掩盖不住的信息素味,每一次都能让季淮舟一闻见就提神醒脑了。
    “老婆,我回来了!”季淮舟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一边换鞋一边探头往客厅看,“买了超级大的青蟹!”
    沈意眼皮都没抬一下:“嗯,去洗。”
    季淮舟咧嘴一笑,提著海鲜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