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的目光从那些变色发白的矿石上扫过。
    確认突破不了自己的冰藤区域这才放下心来。
    陈念不是不可以继续砍,但要是一下就把所有的精神力消耗完,等著她们俩的就只有死亡了。
    得徐徐图之。
    被冰藤撑开的一立方米空间虽然逼仄,但足够她看清局势。
    “先这样吧,我们先休息一下。”陈念道。
    徐雪自然是没有意见,她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力。
    就在她们还在思考怎么处理这波困境的时候,突然,从岩石缝里面,吹进来了一些淡淡的烟雾。
    这个烟雾很淡,但没有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所以两人也没有在意,还在思考著对策。
    突然,徐雪解开了自己胸口领口的扣子,对著陈念道:“陈念,是不是里面不透气的原因,我感觉有点热。”
    听著徐雪的话,陈念也有了这种感觉。
    陈念正要开口回应,忽然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眩晕从后脑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摇晃她脑子里的平衡感。
    她抬手扶了一下旁边的冰藤,指尖触到冰面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不对劲。
    她立刻屏住呼吸。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也吸入了这个毒气。
    只感觉浑身燥热,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她將冰系能量向自己体內回引了一部分,试图用低温来压制那股涌上来的燥热,但效果有限。
    那些烟雾似乎不只是作用於体表,而是已经在进入身体之后开始发挥作用了。
    她开始解开自己的领口。
    眼神逐渐迷离。
    两人都看向了对方,眼睛只剩下粉色的气息。
    下一刻……
    撕拉……
    陈念粗暴的撕开了徐雪的工作服。
    然后……
    她的指尖停在徐雪肩头那件被撕开的工作服边缘,布料裂开的细碎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而灼热,血液里那股燥热正在疯狂地叫囂著要她继续下去。
    这种感觉是由內而外,由生物的本能驱使,陈念没有任何办法解除。
    时间仿佛停滯了一般。
    只剩下两人喘息的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几十分钟,也许几个小时,陈念终於感觉到体內的温度在缓慢下降,那根绷到极限的理智线也重新有了回弹的余地。
    她慢慢睁开眼睛,呼出一口带著白雾的气,然后转头看向徐雪。
    徐雪依然靠在冰壁上,双手抱在胸前拢著那件被撕破的工作服,脸颊上的潮红已经褪去了大半,嘴唇上有一个清晰的血痕,是陈念不小心给咬到的。
    她的呼吸还在微微发颤,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那种清醒的、属於徐雪的镇定。
    两人对视了一瞬。
    陈念先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抱歉。”
    徐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烟。”
    陈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把目光移开,落在自己还微微发颤的指尖上,用力握了一下拳,让冰系寒气重新覆盖住掌心。
    周围那层冰藤围成的屏障依然稳固地支撑著,將不断挤压的岩壁隔绝在外。
    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空气重新变得清冽而乾燥。
    两人各自靠著冰壁,在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地等待著身体完全恢復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念感觉到体內那股残余的燥热终於彻底消退了。
    她坐起来,把被自己扯松的领口重新扣好,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过也確实发生不了什么,毕竟陈念现在可是一个女孩子,只能在手上占点便宜。
    见陈念整理好了妆容,徐雪处理好了被撕开的衣服。
    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稳:“嗯,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了。”
    陈念点了点头,再次將苗刀给具现了出来,她扭了扭发僵的肩颈。神色恢復了冰冷。
    冰藤围成的空间依然稳固,但周围那些矿石的搏动已经明显减弱了许多。
    看来,刚刚形成的烟雾,已经是这矿洞诡异最后的手段了。
    是时候开始突破了。
    陈念握紧刀柄,冰蓝色的光晕在刀刃上重新亮起。她没有急著出刀,而是先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岩壁的状態。
    確认最薄弱的位置后,一刀斩出。
    刀刃没入岩石的阻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小,像是切进了一块干透的泥坯,碎块应声剥落。她没有停,第二刀紧接著跟上,扩宽了切口,然后是第三刀、第四刀,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深更稳。
    岩壁在她面前一层层剥落,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在冰藤围成的空间里瀰漫开来。
    陈念屏住呼吸,继续挥刀,直到刀尖忽然触到了一片空腔,不再是实心的岩石,而是空的。
    她收住力道,一脚將最后几块碎石踢开,露出一道大约半米宽的开口。
    矿井的通道再次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都到这里了,陈念也感觉这个诡异是黔驴技穷,便带著徐雪继续往下走。
    通道比之前狭窄了许多,两壁的岩层不再是那种被能量浸润过的暗沉质地,而是恢復了普通的灰白色岩石,表面粗糙,带著天然的风化纹路。
    陈念走在前面,手电的光柱在通道里来回扫动,但除了岩石和灰尘,什么都没有再出现。
    那些曾经在缝隙深处一闪而过的暗红色光芒彻底消失了,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
    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在前方忽然收窄,然后终止於一面平整的平台里面。
    陈念站在平台边缘,手电的光柱扫过那些残存的肉茧。
    数量比c区少得多,大约只有七八个,每一个都乾瘪塌陷,表面覆著一层灰白色的硬壳,像是里面的东西已经死亡,只剩下一具空壳留在原地。
    她走近其中一个,用刀尖轻轻碰了一下,硬壳应声碎裂,露出空荡荡的內部,底部有一层未乾透的暗色痕跡,像是某种液体流逝,但还没有开始风乾的那种感觉。
    “已经空了。“陈念说,“这里的诡异应该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