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话音刚落。
    太极殿內陷入死寂。
    针落可闻。
    大渊国的文武百官全都傻眼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陛下在说什么疯话?
    短暂的死寂过后,使团长愣了一下。
    紧接著,他仰天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大渊皇帝,你莫不是被气疯了?”
    他收起摺扇,指著坐在小金座上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来解我中州的镇国之宝?”
    “你们大渊国就算是输不起,也不必用这种荒唐的藉口来拖延时间吧!”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渊国的朝臣们此时也慌了神。
    翰林院掌院学士连滚带爬地扑出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陛下不可啊!此乃国之大事,岂能儿戏!”
    “太女殿下才八岁,连千字文都还没认全,怎么可能解得开这千古绝题啊!”
    武將们也觉得皇帝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个个面如死灰。
    坐在龙椅上的苏震却是一脸气定神閒。
    他宠溺地看向自家闺女。
    “杳杳,去,给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中州土包子开开眼。”
    苏杳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哎,本来还想多看会儿戏的,看来得亲自下场虐菜了。】
    【真是的,拿著个三阶魔方当宝贝,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他们。】
    她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慢吞吞地从小金座上滑下来。
    华丽的太女正装穿在她小小的身体上,显得格外可爱。
    苏杳杳迈著小短腿,一步一步,走下白玉台阶。
    她走到大殿中央,站在高傲的使团长面前。
    八岁的她,个头还不到使团长的腰部,只能仰著头看他。
    但她眼神里的鄙视,比使团长还要浓烈一百倍。
    “小丫头,这不是你们大渊国的泥巴玩具。”
    使团长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轻蔑至极。
    “你要是把它摔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苏杳杳都懒得给反应,伸手。
    隨手將托盘上的九宫天机锁拿了起来。
    魔方是用实木和玉石打造的,分量不轻。
    苏杳杳的小手拿著应该还有点费劲,但她却稳稳地用单手托著了。
    “老登,你看好了。”
    苏杳杳清脆的小奶音在大殿內迴荡。
    “本太女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
    话音刚落,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苏杳杳竟然闭上了眼睛!
    她不仅只用一只手,连看都不看了!
    使团长勃然大怒。
    “放肆!你竟敢如此轻视我中州至宝!”
    “大渊皇帝,你们这是在自取其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清脆的机关咬合声打断了。
    “咔!”
    苏杳杳闭著眼睛,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拨。
    最上面的一层玉石方块,旋转了九十度。
    紧接著……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清脆的撞击声密集,如同暴雨打在芭蕉上。
    苏杳杳白嫩的小手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她的手指灵活得不似人类,每一次拨动都精准至极。
    大殿內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在哭嚎的翰林院老学究们,现在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们瞪大眼睛,盯著苏杳杳手里疯狂转动的方块。
    他们连方块的顏色变化都看不清了!
    使团长脸上的嘲弄僵硬。
    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他往前踏出一步,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天机锁的內部榫卯结构极其复杂,稍有阻力就会卡死。
    可是到了这小丫头手里,怎么就像是没有阻力一样?!
    一秒、两秒、三秒……
    红色的面拼好了!
    五秒、六秒、七秒……
    蓝色的面和绿色的面也拼好了!
    苏杳杳的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冷笑。
    【顶层十字,翻色,调角,搞定。】
    她的手指最后一次发力。
    “咔噠!”
    一声清脆的终结音符响起,残影定格。
    仅仅十秒!
    苏杳杳睁开眼睛,小手往前一挥。
    “啪!”
    沉甸甸的九宫天机锁,结结实实地拍在使团长的脸上!
    使团长猝不及防,被这块木头玉石砸得鼻樑骨生疼,鼻血都差点流出来。
    他惨叫一声,伸手接住滑落的方块。
    他顾不上疼痛,低头死死看向手中的镇国之宝。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聚焦在石头上。
    赤、橙、黄、绿、青、蓝。
    六个面,顏色涇渭分明,完美无瑕!
    困扰了中州帝国无数顶尖工匠、號称有数万万种变化的千古奇锁。
    被一个八岁的小丫头。
    闭著眼睛。
    单手。
    十秒復原!
    死寂。
    太极殿內陷入长久的死寂。
    “轰”的一声!
    整个大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沸腾了!
    “解开了!太女殿下解开了!”
    “天佑大渊!天佑大渊啊!”
    大渊国的文臣武將们激动得满脸通红,集体起立欢呼。
    翰林院的老头抱在一起又蹦又跳,毫无体统可言。
    刚才吐血晕过去的老学究,听到动静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到復原的天机锁,嘎巴一下,乐得又晕了过去。
    坐在纯钢龙椅上的苏震,得意地摸著下巴。
    表情得瑟:看吧,朕就说这是幼儿园玩具,你们还不信。
    爽!
    这打脸打得!
    比砍了这群中州使臣的脑袋还要爽一万倍!
    “不……这绝不可能……”
    使团长捧著魔方,双手剧烈地颤抖,像捧著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引以为傲的底气,被苏杳杳击得粉碎。
    他抬起头,尖叫起来。
    “这只是机括!还有算术!”
    “那道百年未解的鸡兔同笼,你就算蒙对了机括,也绝对算不出答案!”
    使团长指著盘龙柱上的巨大捲轴,面容扭曲地嘶吼。
    苏杳杳站在原地,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老登,你是不是耳背?本太女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就是道基础题。”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指头,掏了掏耳朵。
    【设野兔为x,那么金蟾就是0.5x。】
    【雉鸡就是3568减去1.5x。】
    【代入腿的数量,4x加上3乘以0.5x,再加上2乘以雉鸡数量等於9472。】
    【这种初中生口算都能解出来的题,中州居然当成百年绝题?】
    苏杳杳在心里疯狂吐槽完,清脆的小奶音再次清晰地传遍全场。
    “上有头三千五百六十八,下有足九千四百七十二,金蟾为兔之半是吧?”
    “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们中州人居然算了一百年?”
    “听好了,答案是——”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雉鸡一千零四十二只。”
    “野兔一千六百八十四只。”
    “三足金蟾,八百四十二只。”
    苏杳杳一口气报出答案,连个磕巴都没打。
    话音刚落,使团长身后那几名中州算学大师如遭雷击。
    他们颤抖著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密封的绝密答卷。
    哆哆嗦嗦地撕开火漆,定睛一看。
    一千零四十二!
    一千六百八十四!
    八百四十二!
    分毫不差!
    “扑通!”
    一名中州算学大师承受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了……全对了……”
    “一个字都不差,她连算盘都没摸一下啊!”
    大渊国君臣见状,笑声更加狂放了。
    爽感直衝天灵盖!
    使团长看著瘫软在地的手下,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使团长如遭雷击,双腿发软,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这不可能!”
    苏杳杳转过身,迈著小短腿走到一旁的书案前,一把拿起架子上的毛笔。
    “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太女也给你们中州出一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