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已经报警了!”
    陈大鹏立於车前,对著两人大声呵道。
    刘彪和阿伟愣了一下,没想到车里的人会衝下来。
    “有什么事冲我来,跟车里的人没有关係。”
    刘彪和阿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刘彪衝上前两步,铁管挥了过来。
    陈大鹏侧身躲了一下,但还是被擦到了边上。
    显然,对方经常干这样的事,有些身手。
    陈大鹏只感觉一阵剧痛从肩胛骨蔓延到整条手臂。
    但他没有退缩,也不能退缩。
    他要保护何颖,爭取时间等警察到来……
    刘彪见对方躲了,又挥了一下。
    这次,陈大鹏反应很快,完全躲开了。
    刘彪和阿伟的目標不是陈大鹏,而是车里的何颖。
    两人不想与他纠缠太久。
    时间拖久了,可能无法脱身。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在商量什么。
    刘彪缠住陈大鹏,阿伟准备绕开去车子的另一边。
    陈大鹏衝上前几步,拦住阿伟。
    他心里清楚,必须拦住两人。
    这时,老莫从车上冲了下来,负责拦住刘彪。
    见到对方对了一人。
    阿伟心一横,从口袋里掏一把摺叠刀。
    刀身不长,刀刃在车灯下反著冷光。
    陈大鹏的目光在刀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他不能退,退了何颖就危险了。
    刘彪见陈大鹏纠缠不休。
    他怒气中生,想狠狠教训他一顿,铁管再次举起的时候。
    陈大鹏猛地扑上去,用肩膀撞向刘彪,把他撞得后退了一步,铁管脱手落在地上。
    发出“噹”的一声。
    老莫趁机扑上去,跟刘彪扭打在一起。
    阿伟见状,衝上来,手里的刀朝陈大鹏刺来。
    陈大鹏本能地抬手格挡,刀锋划破了他的手掌。
    血一下子涌出来,顺著他的手腕往下流。
    陈大鹏闷哼一声,但手没有放,死死攥住了阿伟握刀的手腕,不让他抽回去。
    两个人僵持著,刀刃卡在陈大鹏的手掌里。
    刘彪愣了一下:这傢伙不要命了!
    阿伟也愣住了,握刀的手鬆了一下。
    他本意不是要伤人,只是嚇唬。
    但没想到遇到硬茬了,这小子这么拼命!
    但刀已经刺进去了。
    陈大鹏的手还攥著他的手腕,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这时,何颖不顾危险,推开车门冲了出来。
    她看到陈大鹏手上那把刀时,整个人僵了一下。
    “大鹏——”
    陈大鹏没有回头,依然攥著阿伟的手腕,对著何颖喊了一句:
    “何县长,別过来!”
    何颖的脚步顿了一下。
    看到何颖下了车,阿伟像是找到了目標,猛地挣开陈大鹏的手,朝何颖衝过去。
    陈大鹏没有多想,转身追上阿伟,从背后一把拽住他的衣服。
    阿伟被拽得一个趔趄,反手一挥,刀锋划过陈大鹏的手臂,又划了一道口子。
    血溅出来,溅在陈大鹏的衬衫上、袖口上。
    何颖跑过来,扶住陈大鹏。
    两人看到何颖已经靠近了,但自己也被陈大鹏、老莫两人死死缠住。
    刘彪骂道:“没时间了!撤!快走!”
    他转身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阿伟挣开陈大鹏的手,跟著爬上车。
    陈大鹏受伤了,所以两人没有追上去。
    麵包车在夜色中飞快掉头,往山下衝去……
    陈大鹏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左手手掌上那个血窟窿。
    刀还插在手里,刀刃大半截没在肉里。
    只露出不到两指的刀柄,血正顺著刀身往下淌。
    他的手臂上还有一道口子,也在渗血。
    何颖焦急的喊道。
    “大鹏……快上车,去医院!”
    她扶著陈大鹏上车。
    “老莫,去县医院,快点。”
    老莫一脚油门踩下去。
    何颖伸手把陈大鹏的手轻轻托起来,看著那把还插在他手掌里的刀。
    刀刃大半截没在肉里,只剩一小截刀柄露在外面。
    刚才场面一度混乱。
    她没有仔细看陈大鹏的伤势。
    现在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的心在不停的颤抖……
    “老莫,开快点!”
    “好的,县长!”
    他又把油门踩下去几分。
    何颖环视车內,没有任何可以止血的东西。
    她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毫不犹豫的脱下来。
    陈大鹏一愣:“县长,你这是……”
    何颖看了他一眼。
    “別问。”
    她从外套上撕下一块布,为陈大鹏包扎伤口。
    虽然没什么大作用,但能止住血也不错。
    陈大鹏靠在座椅上,皱著眉头,但没有出声。
    让何颖为他包扎伤口……
    ……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县医院。
    何颖和老莫扶著陈大鹏进了急诊室。
    医生剪开他的袖口,露出左臂和左手。
    医生看著那把还插在手掌里的刀,没有立刻拔,先叫人准备手术室。
    医生给陈大鹏打了一支局部麻醉,然后握住刀柄,拔了出来。
    血涌了一下,被纱布按住,止住了。
    医生开始缝合伤口,手掌那道口子最深,缝了六针。
    手臂上那道浅一些,缝了三针。
    陈大鹏躺在手术床上,没有哼一声。
    何颖站在手术室门口,隔著玻璃窗看著里面。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对著何颖说:
    “手掌上的刀伤很深,好在没有伤到肌腱和神经,手臂上是皮外伤。好好休养,拆线之前左手不要用力。”
    何颖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她走进手术室,看到陈大鹏躺在病床上,左手缠著厚厚的纱布,从虎口一直缠到手腕。
    陈大鹏笑了一下:“颖姐,没事了。”
    何颖看著他缠著纱布的手,盯了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她在病床边坐下来,没有说:“对不起。”
    也没有说:“谢谢你。”
    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以后不要这样了。”
    陈大鹏看著她:“不要怎样?”
    何颖看著他不以为然的样子。
    既心疼,又想笑。
    “不要衝在前面,不要置身危险。”
    陈大鹏看著何颖,笑了笑。
    “我不冲在前面,谁冲在前面?我不置身危险,你就会有危险。”
    何颖心中一暖,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她很清楚,陈大鹏对她的心意。
    这是陈大鹏第三次为她受伤了。
    他想保护她,不要命的那种……
    陈大鹏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左手,淡淡一笑。
    “其实还好,就是这只手暂时不能动了。”
    何颖为了缓和气氛,轻轻笑了一下。
    “你另一只手还在……”
    陈大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也是……”
    何颖拉过他的右手,紧紧握在手里,很认真的说:
    “大鹏,等你出院了,跟我去见我爸。”
    陈大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中一喜,这是要见家长了!
    他笑著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