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惜抬起面庞,打量著他的容顏,战战兢兢的说,“聊什么呀......?”
    “聊聊这些年你受的那些委屈。”覃淮温声说著,“聊聊方才我做什么不让你和薛文茵说衣裳是我送的。以及,聊一聊你这样不顾一切的来找我,是想对我怎么样,我们怎么样操作才能达到你心里预期。”
    苏云惜疑惑,难道不是担心薛文茵吃醋闹事才不准她说的吗?那是因为什么呢。
    但她哪里有单子有非分之想要对他怎么样,她又没有活腻。
    “那你先去忙吧...等你忙完再说呢...”苏云惜不著痕跡的让他快走,她真著急去找林恩孝,他在这里影响她进展。
    眼见著天色不早了,宴会歇了就来不及了,今日空跑一趟就没有任何意义,白受这些鸟气却没有收穫,何止是淒悽惨惨淒淒。
    覃淮抬手摸了摸她嘴唇上的胭脂,“嘴唇上涂这些,是专门送来给我品尝的?”
    苏云惜不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为了势头上碾压薛文茵,专门为了不被薛文茵欺负才化妆的吧,她如果说胭脂不是给他吃的,不知覃淮会不会被冒犯权威,当场掏出匕首来宰了她哦,她颇为羞涩的点了点头,“胭脂顏色好看不......”
    覃淮真诚而老实道,“好看。”
    说完,又保护欲满满的补充道,“我不会叫你被林恩孝带走的。你不会有机会和他见著。放心吧。”
    啥?
    她不会有机会和林恩孝见著?
    开什么玩笑?
    不要啊!
    苏云惜眼睛逐渐张大,她需要见林恩孝的,不然她不是白忙活一场,严义萧没救成,还把自己搭给林家那帮老爷们去了,她又没有病,干什么上赶著去林家伺候那一家子呢,她就那样满腹心事的凝著覃淮,实在有苦难言。
    覃淮以为她被配给林家的事情嚇的说不出话来,毕竟那户有四个男人,小姑娘过去成什么样子,他心里疼的七荤八素,怜惜的將手揽在她的后腰,沉声说,“我来安排。”
    他能不能不要安排啊......
    苏云惜心里也不知道他要安排什么东西,总之要在他安排前爭取时间见上林恩孝才行,非常体贴的说,“你要不要先和薛小姐去见你娘啊?我的事情不急的。忙完她的事情再安排我的事情吧。”
    “吃醋了?”
    “......”苏云惜无声的望著覃淮,却挪动脚步在他臂弯里扭来扭去的,很不自在的样子。
    荷包穗子就这样一下一下在他腿上扫,裙裾在他鞋面上扫来盪去的,一下一下敲在他脚面,覃淮呼吸沉了不少。
    覃淮低手捏住她腰里荷包的穗子,叫她这穗子不再晃来晃去让人心乱,见她沉默不语,便问:“害羞不好意思说话了?今日你模样可爱的要人命了,惜惜......”
    苏云惜把他手从下頜轻轻拿开,“你快去吧。人多眼杂,叫人看见你和东宫有牵扯对你不好的......”
    他再不走,她怕他要她命......
    覃淮將手抄进她披风里,將手臂圈在她纤细的腰肢,將人拉近身边,他的手掌就握在她腰侧,他手心的温度透过不算薄的衣料熨帖著她的肌肤,她柔软的身子压在他的胸膛,隔著厚厚的衣物,却因为不曾亲近过,显得那样的神秘又吸引。
    因著苏云惜不经人事,他这般搂著她,她已经很紧张,她隱隱听见他克制的问道:“那几年,你和他分开住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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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云惜斩钉截铁道:“我住后巷,他住前巷,我俩通常不见面,偶尔见面也是有场合需要出席。然后我俩住的地方离的非常远,走一趟得赶马车,特別不方便......”
    “那真的很乖啊。”
    腰间桎梏鬆了,苏云惜知道自己终於矇混过关,便鬆了口气。
    目送覃淮去那边找薛文茵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但覃淮走后,她突然记起一事,她忘了把自己熬夜制的沉香给他了,这倒可惜了,毕竟他今天头痛的厉害,这香兴许有些用处。
    方才二皇子刁难她,无论覃淮出於什么动机,都替她解围了的,她希望將自製的香料送给他。今日一別,以后也或许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
    覃淮和薛文茵在宴会前部附近匯合,覃淮对薛文茵直言道:“文茵,我把你送过去我母亲那边,我就得走。”
    薛文茵失落道:“啊?你不陪我一下吗,你母亲並不喜欢我,我担心我说错话惹她不高兴,她又把我发配远地去了......”
    “有我在。”覃淮沉声道:“她不会再这样做了。你不必多想。我有急事,必须去安排一下。就不陪著你了。如果有突发情况,你隨时找我就是。”
    “你有什么急事要去安排呢?”薛文茵倒是也真的担心他,因而道:“需要用得到我家兄长帮手的也儘管吩咐就是了。”
    “任上的事情。不用你哥帮手。”覃淮隨口带过去。
    薛文茵倒不好继续追问他任上的什么事情,覃淮就这样子,並不会过多分享他的事情,並不是一个让人可以掌控的男人,“如果是这样,那么你自去忙碌就是,若是我有什么状况,再告诉你便是了。”
    覃淮將薛文茵带到覃母身边,直接说明了来意,“薛小姐过来给母亲送礼,感谢母亲近日来对她的收容之情。”
    覃夫人听见儿子声音,把眉心拧紧,又被勾起失去覃筠的丧子之痛,偏覃淮今日屡屡来她跟前,她倒不去接儿子的话茬,只是把薛文茵的手拉住,“好孩子,坐下吧。”
    覃母对薛文茵仔细打量,她自身倒觉得惜惜那个孩子不错,只是覃淮並不识货,只把那孩子当工具利用,四年前更是把人打跑,如今惜惜已经改嫁东宫,倒也没什么可说。可见覃淮这孩子,面上倒还好,內里是心术不正的。
    她对薛文茵並不满意,不合眼缘,与她心中的儿媳形象有不少差距,属於是中规中矩的豪门小姐,原也是看中她父亲是宰相,可以联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