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楼。
    老鴇一大清早就听人谈论昨夜李捕头在城外斩妖,与一群妖魔同归於尽的事情,顿时大惊失色。
    妖魔可是她主人牡丹聚集到一起的,具体是几个她不知道,可现在主人还没回来,多半是出事了。
    她有些搞不清楚,明明李捕头跟主人是一伙儿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该不会真的是知府衙门派人来调查,李捕头想將妖魔都灭掉,从而洗白自身吧?
    那主人已经死了,那些人会不会来灭她的口?
    她可不敢赌,趁著大家都没注意到她,赶紧跑吧。
    在牡丹的房间里,老鴇翻找了不少的贵重首饰,又在自己的房间里翻出来一些银票,打了个简单的包裹,她对身边跟著的丫鬟吩咐道:“我去买几个丫头回来,告诉大家都好好接客,谁要是让客人不满意,等我回来扒了她的皮!”
    快步走到后门,老鴇正准备登上马车离开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马车旁边,笑呵呵的衝著她招手。
    “差爷,您怎么在这儿?借茅房直接进去就行,没人会拦著您。”老鴇挤出一个笑脸,觉得真倒霉,怎么走个后门还能碰到崔浪。
    “我不借茅房,来找你聊聊,我们进去说。”崔浪直接將手中的韁绳递给老鴇的车夫,自己往楼里走去。
    老鴇听著崔浪那不容拒绝的语气,嘴里的藉口都赶紧咽下去,乖乖的跟著崔浪回到了楼里。
    得赶快打发崔浪离开,她才好逃命。
    “差爷,您喝茶,有什么事直接说,要不我先给你安排两个姑娘?”
    找人拖住崔浪,她也能赶快跑。
    哪怕现在崔浪要银子,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掏出来。
    崔浪直接说道:“別弄那些虚的了,昨天是我跟李捕头一起去的城外斩妖,有个妖魔就是你们暗香楼的牡丹。”
    老鴇心里咯噔一下:“差爷,搞错了吧。牡丹姑娘怎么可能是妖?”
    崔浪翘起二郎腿:“是不是你我心里都清楚,牡丹做过什么,我们也都知道,现在李捕头的一切,都是我来接手。”
    “你觉得现在跑,自己能活?”
    老鴇见崔浪知晓一切,噗通跪在崔浪面前:“差爷,求差爷饶命,我都是被逼的啊。”
    “我、我还有用,我能经营这暗香楼,哪怕没有牡丹,我也能重新捧出一位花魁,以后赚的银子全部都交给你们,我绝不藏私。”
    崔浪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我问你,牡丹平日都跟谁接触,你可知她这身皮是从哪儿弄来的?”
    老鴇茫然的摇著头:“差爷,牡丹平日很少离开暗香楼,我也不知道她跟谁接触过,更不敢问,每次有什么事,都是我將消息送去衙门后门的石狮子下面。”
    “每个月进项的八成,都是月底宵禁之后,送去衙门的后门就走,谁拿走的我也没见过,更不敢看。”
    “我第一次见到牡丹,她就是这个样子,不明白您说的这身皮是什么意思。”
    崔浪有些失望,这个老鴇看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说牡丹的皮不是从云山县弄到的?
    “好了,以后的进项还是这么送,我来过的事情,不准告诉任何人!”
    暗香楼的银子,不可能就是郑凤云和李捕头两个人分吧?
    其他人是只贪財,还是也知道牡丹是妖?
    再等几天,等他“侥倖”突破到聚元境,应该就能知道了。
    或许都用不了那么久,府衙的人过来,也能让一切水落石出。
    “若有人问起牡丹的踪跡,知道怎么说吧?”
    老鴇点著头:“我就说她给自己赎身离开了。”
    看到崔浪点头,她这才站起身,从包袱里掏出一些金首饰:“差爷,这些都是我攒的,不在暗香楼的帐上,算是我孝敬您的。”
    崔浪欣然收入怀中,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从后门离开,崔浪骑著马返回衙门,正巧遇上了巡街的赵长山。
    赵长山见到崔浪,赶紧跑过来,突然鼻子动了两下,一脸幽怨的看著崔浪:“崔捕头,您去暗香楼了?可见到了牡丹姑娘?”
    崔浪高升,去暗香楼庆祝,老鴇肯定不敢收银子吧,这种事儿,差他一个了?
    崔浪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暗香楼的香粉味儿確实太重了,他应该回去换身衣服的。
    “我只是路过去喝杯茶,你也別惦记了,听老鴇说牡丹已经赎身离开云山县了。”
    赵长山大吃一惊:“老鴇竟捨得让牡丹姑娘赎身离开?看来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一亲芳泽了。”
    崔浪神色古怪的看著赵长山,脑海中浮现赵长山抱著一个大母猴的样子,不寒而慄啊。
    “老赵,你还算年轻,好好练武吧,別等到老了后悔。”崔浪忍不住劝了一句。
    赵长山也算是他在衙门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贪財好色,但至少没跟妖魔勾结,崔浪还是希望赵长山未来能更进一步的。
    赵长山訕訕一笑:“我就是说说,以后肯定好好练武,不让崔捕头失望。”
    崔浪调转马头:“自己找个地方歇著去吧,我回家换身衣服。”
    身上这味儿既然赵长山能闻出来,其他人肯定也能闻出来,他还不想让郑凤云知道他去了暗香楼。
    “哥,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这马是哪儿来的?”
    崔灵看到大哥回来,一脸的诧异,往常不都是太阳西斜才回家的吗?
    “这马是衙门借来的,你餵点水就行了。”
    草料可以回衙门再吃,他就算现在有钱了,也不能浪费不是?
    “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就走。”
    回到房间里,崔浪把衣服换下来,趁著身上散味儿的时间,盘坐在床上继续练功。
    身上的真元慢慢的融入到筋骨皮中,很快就消耗了大半。
    就在他准备停止修炼的时候,突然脑海中小壶动了,壶嘴中喷出了浓郁的精血。
    来不及思考为何这次精血炼化的时间这么快,崔浪赶紧按照炼体功法的路线,炼化这些精血。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震盪著,也感觉到体內蕴含的力量在飞速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