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结束后,赵部长回到办公室,拨通了林沐阳的电话:“小林,剂量测试结果出来了。”
    林沐阳:“嗯。”
    赵部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效果很好,但用量很关键。”
    150g番茄,各项数据提升百分之三十,无副作用。
    300g,提升百分之五十,会出现腿软,心跳加速等情况,根据军医检查,这都是剧烈运动后的正常反应。”
    达到450g的时候,提升只有百分之五,而且会出现十分明显的副作用。
    包括肌肉酸痛,乏力,嗜睡等,有个战士跑完直接趴在地上睡著了。
    具体的详细数据我已经发给你了。”
    林沐阳毫不意外:“这很正常,过量食用会导致神经系统过度兴奋后出现抑制反应,休息半天就好了。”
    赵部长闻言,鬆了一口气,聊了几句关於下一批的计划,具体数量上面还在商量,不过肯定比第一批多。
    研究所里,武涛刚从田里回来,林沐阳就找到了他:“赵部长那边的的测试结果出来了。”
    说著就將赵部长整理的各项测试数据递给了他:“根据测试结果,平时训练的时候食用150g最好。
    只有执行高强度任务的时候可以加到300g。”
    武涛接过林沐阳递来的单子,快速扫了一遍:“行,那我们以后训练就按照这个数量来。”
    这天晚上,研究所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月光照在枳壳墙上,刺尖闪著冷光。
    中指哥在窗台上对著月亮竖中指,它连睡觉都不忘骂人。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摸进了温室棚里,动作很轻,没发出一丝声响。
    他穿著一身黑衣服,戴著手套,脸上套著丝袜,上面还印著一只小鸡的图案。
    小鸡的嘴正好对著他的鼻子,看起来像在啄他一样,十分滑稽。
    为了这次偷盗,他对驱虫菊进行了详细的研究,知道它会让人短暂失忆,所以特意在丝袜里面戴了口罩。
    他蹲在墙根,四处张望,確认没人后,才躡手躡脚地朝温室棚摸去。
    他的目標是那盆紫色的驱虫菊,网上有人出价五万块。
    五万块,他心动了。他觉得自己经常锻炼,再加上平时玩滑板,身手敏捷,偷一盆花不是问题。
    他刚走到温室棚门口,一脚踩上了什么东西。
    “啪”。
    他被嚇了一跳,赶紧四处张望,原来是一根枯树枝。
    他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温室棚的门。
    他早就查过驱虫菊的资料,知道它会让人短暂失忆。
    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除了丝袜,他还戴了口罩。
    温室棚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香味。他没在意,四处张望,却没看到驱虫菊。
    为了详细研究,林沐阳已经將它搬到了了实验室里,平时就会用玻璃罩將它罩起来了。
    只有晚上实验室没人的时候,他才会將罩子打开,进行通风。
    小偷知道林沐阳的习惯,所以直奔实验室。
    他的动作很轻,脚踩在地上毫无声息。
    他先是蹲在墙根,四处张望,確认没人之后往前迈了一步。
    “嘶!”
    一根枳壳刺扎进了他的右手掌,不过不是只扎进去了一点点。
    他赶紧缩回手,將刺拔掉,伤口处立即冒出一滴血。
    一阵巨大的沮丧感涌上心来,但不是特別强烈,他以为是扎得不深就没事,所以並没有太在意。
    他不知道的是,扎的不深,只是起效的时间会延长,效果还是一样。
    “没事……这点痛不算什么……”他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躡手躡脚地朝实验室摸去。
    实验室里面黑漆漆的,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在操作台上翻找,没有看到。
    黑暗中,他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尖叫姐被撞了一下,叶子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尖叫:
    “啊——!!!”
    声音又尖又响,在安静的夜里像炸雷一样传开。
    小偷嚇得往后一仰,手电筒掉了,在地上滚了几圈,光影在房间里乱晃。
    他慌乱中想扶住什么,右手一把抓住了窗台上的中指哥。
    中指哥的刺直接扎进了他的手指里。
    “嘶!”
    这次是他叫的。
    他条件反射地猛地把手缩回来,中指哥的一根刺被他连根拔了出来。
    刺离开中指哥的瞬间,中指哥的整个植株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所有的刺,同时弹了射出去。
    十几根刺扎在了他的脸上。
    小偷的眉毛,脸颊,鼻子上到处是刺。
    小偷惨叫了一声,用手去摸脸,又被扎到了手。
    在剧痛和慌乱中,他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丝袜和提前准备的口罩,露出一张满脸是刺,表情极为扭曲的脸。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而他苦苦寻找的那盆紫色驱虫菊,就放在操作台角落里,肆意的向四周散播著花粉。
    他在摘掉丝袜后,花粉直接被吸进了鼻子。
    他的眼神空洞了两秒,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又看了看地上的手电筒。
    “……我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来这里干嘛?”
    他全都忘了。
    他转身想走,又打了个喷嚏。
    然后又忘了,他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四周,像一个迷路的小孩一样。
    武涛被尖叫姐的叫声惊醒。
    他披著外套走出来,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一个人站在操作台前,满脸是刺,丝袜掛在耳朵上,眼神空洞。
    “你是谁?”武涛皱著眉头问。
    这几天忙著清理田里的藤蔓,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有人进来了他们竟然没发现?
    小偷转过头,看著武涛,嘴巴张了张:“我……我不知道。”
    武涛看著他脸上的刺,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掏出手机,打给了林沐阳。
    林沐阳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困:“餵。”
    武涛:“有人来偷东西,现在就在实验室里,脸上还扎满了仙人掌的刺,好像吸入花粉了。”
    林沐阳沉默了两秒:“我马上过来。”
    刘旭东也被吵醒了,穿著背心短裤跑出来,头髮乱成鸡窝,眼睛还没睁开:“队长,什么情况?”
    武涛指了指小偷。
    刘旭东凑过去看了看,转头对武涛说:“队长,他脸上扎满了仙人掌的刺。”
    他的有点手痒痒:“要不我帮他拔掉吧。”
    武涛看著一脸迷茫,同时又因为疼痛不停抽搐的小偷,点点头:“先给他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