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百货的白瓷陶瓷专柜!
    林峰依靠自己帅气的容顏,正跟一个两百斤的女销售员,打得火热。
    “小娟啊!你们专柜的白瓷真白啊!不过就是卖的太贵!”
    那个叫小娟的售货员,眼睛盯著俊俏的林峰,笑的春光灿烂。
    “哎呀!峰哥,白瓷现在可是紧俏货,好卖的很。”
    “就是货太少,只能高价卖。”
    “你看这个白碗,是不是跟我一样白,一块五一个,供不应求。”
    说完,扭动一下水桶的腰肢,把领口往下拉了拉,吸引林峰的注意。
    “峰哥,你要是想要,我送你几个,以后看到大白碗,就能想到我。”
    林峰看著小娟胖脸上化不开的大腮红,真想转身就跑,窑厂不建,白瓷也不想烧了。
    胖不是原罪,但是你別画一个纸人妆啊!嚇人不嚇人!
    为了套点情报,他也是拼了。
    身后站著的林西和林东,憋著笑,满脸的佩服!
    “小娟啊,白瓷这么好卖,为什么不多进点货!”
    “不是不想进货,而是没有指標。”
    “咱周围没有烧白瓷的,只能去海城或者更远的地方採购。”
    “但也不是每次都有,好的白瓷都拿出去换外匯了。”
    “只有生產多余的,或者有点瑕疵的才轮到我们。”
    “要不是我们採购主任认识人,这点白瓷也没有。”
    “那些供销社,就更少了,基本没货,要靠关係才能弄到。”
    ......
    “要是峰哥哥,你要...”
    话没说完,一只胖乎乎的大手,一把握住林峰的手臂,眼里全是油腻的诱惑。
    林峰像是触电般的收回手臂,尷尬笑笑,转身就跑。
    “小娟啊!哥哥我先去吐一会,你別动,再给你累瘦了!”
    “哎!峰哥,別跑啊!下次来,我给你留一整套的白瓷啊!”
    小娟的喊声,让林峰跑的更快了。
    他这个恶霸当的憋屈,以前都是他调戏別人。
    没想到,有一天为了点小生意,被別人调戏了,倒反天罡。
    一口气跑出国营百货大楼,林峰才长出一口气。
    林西和林东跟在后面憋著笑,脸上黑里透红,憋得难受。
    林峰转身,一人一脚,踢在他们屁股上。
    恶狠狠的说道:“不许说!不许笑!”
    『“以后谁敢再提,我打断他的腿!”
    “是!峰哥!”
    “好的,峰哥!”
    “哈哈!”
    “呵呵!”
    两人答应的好好的,但又实在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我艹!”
    林峰暴怒,摁著两人一顿乱捶。
    这次收穫不错,林峰的努力也没白费。
    林峰之前就知道,在这个时代,白瓷和肉就是硬通货。
    但没想到,具体情况比他想的更理想。
    经过跟小娟一个小时的深入交流,加上后世零星的记忆。
    林峰已经心中有数,也有了初步的销售计划。
    80年代,白瓷,尤其是精美带花,或者成套的白瓷,属於紧俏的高档货。
    国营百货,人民商场,供销社不仅缺货,而且是供不应求,甚至排队,托关係才能买到。
    造成市场紧缺具体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就是原料和销售方式。
    原料方面,高岭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而是有地域限制。
    煤炭更是紧缺,托人才能买到精煤!
    釉料的管控,也是一座高山。
    没有这些原料,根本生產不出好白瓷。
    產量少,生產效率低,就会造成市场紧缺。
    而,出口创匯优先,更是造成市场稀缺的又一关键!
    那时候,国营的白瓷厂,绝大部分生產的白瓷,被调拨出口,换成外匯!
    那个年代,上面也很困难,上面用尽一切办法创造外匯,缓解国外封锁的压力。
    而,白瓷恰恰是国外非常受欢迎的商品!
    最后,白瓷厂剩下的残次品,或者是二等品,才会流入国內市场。
    就算这样,二等品的好货,也摆不到柜檯上,百货大楼的內部职工会优先截留,內部消化。
    或送家人,或者送礼、送人情...
    柜檯上通常只有少量的粗瓷碗,大瓷盆等,粗粒不好看,却也供不应求。
    81年是结婚的高峰期,除了“三转一响一咔嚓”之外,一套白瓷餐具,也是结婚的必备,关乎面子问题,是硬指標。
    当然,逢年过节,机关单位的福利,白瓷也是最受欢迎的。
    各单位食堂,白瓷需求量也不少,表彰大会礼品,乔迁新居送礼隨份子,找人办事,黑市赚差价...等等,全是刚需。
    林峰心里已经有了销售方案,要多条腿走路。
    第一,国营商店,百货大楼都要铺货!
    第二,找人在城里开白瓷专营店。
    第三,可以让黑爷在黑市上放一部分,能卖高价。
    当然,最优解是出口外贸,卖的贵,还能走量。
    但一个村里的白瓷厂,达成外贸出口,难度太大。
    不仅要掛靠国营外贸公司,还要经过层层审核,管理部门多到你头皮发麻。
    林峰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条路。
    先打开周边城市的市场再说。
    此时,三人正架著毛驴车,拉著米麵粮油往深山村赶。
    林西看了眼林峰,忍不住问道:“峰哥,那些机器是不是烧白瓷用的!”
    “你还专门去国营商店,问白瓷的事!”
    “可我们不是要烧红砖嘛?”
    听到林西的问话,林峰眯著,晒著太阳,跟著驴车一顛一晃,懒洋洋的说道。
    “烧红砖和烧陶器、白瓷的,不都是一个事!”
    “放火猛烧就行,想烧啥就烧啥!”
    “烧红砖才卖几个钱,你看国营商店的白瓷,就是粗製滥造的二等品,一个碗能卖一块多。”
    “我一天烧一千多件,那得多少钱!”
    “一天够你娶仨媳妇。”
    林西和林东对视一眼,就算他们再傻,也感觉不是一回事。
    “峰哥,一天娶仨媳妇的事先不急,我是觉得,要是烧砖和烧白瓷一样,为啥咱县里,没有一家白瓷窑厂。”
    “是啊峰哥,我们烧砖都烧不明白,就別想烧白瓷了,不是一个事!”
    ......
    “你们懂个屁!我说一个事,就是一个事!”
    “我不仅烧砖,烧白瓷!还要烧特么的瓷砖,到时候给金字塔贴上!”
    “別跟我说话,打扰我睡觉,到了村里再叫我。”
    林峰心里嘆气,特奶奶的,从上到下,从亲人到仇人,从朋友到敌人,从村里到城里,就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
    明里暗里的都在看自己一败涂地,看自己的笑话。
    老子还就不解释了!
    到时候看谁的脸被打的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