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外面狂风暴雨,树上的枝叶像是吃了摇头丸,疯狂甩来甩去的,为里面的人狂欢助兴。
    姜梨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嚇到了。
    这人生啃啊。
    她对著男人酷酷一顿打,却换来更用力的蹂躪。
    艹!
    幸好她没做隆臀,不然……
    窒息感再次袭来,加之温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她脖颈间和耳后,敏感的肌肤瞬间惊起一片鸡皮疙瘩,她不由得偏过头去。
    有时候不得不说,沈穆然是有天赋在的。
    亲过几次,就很快清楚她瘫软的点在哪里。
    姜梨觉得自己坠入了一张水床,陷进去一些又弹起来一点,深陷其中但起来又格外的艰难。
    就在她以为这次能进入生命大和谐时,一切戛然而止。
    他又要憋死小鸟了。
    姜梨眼神迷离地看著他,抱怨道:“一定要吃苦耐劳吗?”
    男人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抵著她的额头浅笑著,“我这叫出淤泥而不染。”
    姜梨呸他一脸口水,“你这是出淤泥而涂抹全身,拍打至完全吸收!封建余孽!”
    还化妆化一半把她啃了,这人到底会不会选时机?
    她推开他,警告道:“以后我化妆了就別亲我脸,你要吃粉底液吃死了咋办,知不知道这里头是化学用品。”
    凶狠的言辞却用娇嗔的態度,沈穆然觉得有点爽。
    他虽然被骂了,但没被甩耳光。
    突然间,他想到了母老虎这个词。
    以前觉得这就是凶悍的大名词,但这个標籤贴在姜梨身上的话,好像老虎也莫名变成了粉红色。
    他咽了咽口水,盯著她,“你的意思是可以解锁別的地方吗?”
    姜梨困惑地对上男人的视线,下移至……
    虽然她不介意负距离的接触,但不等同於她喜欢异於常人的肌肤之亲。
    她咧嘴假笑:“你再说些模稜两可的话,奖励你三个月不许亲我。”
    沈穆然垂眸也笑了笑,“那我以后都直白点儿。”
    他保证,以后都很会很直。
    -
    岛国公立医院內,昏迷了三天的徐嘉让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感觉到下半身剧烈的拉扯痛感。
    他偏头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跟医生说著什么。
    “哎呀,我说的是让你先把他脸上的伤治好!”廖珍低著头在翻译器上打著自己的诉求,“其他的伤先大概给他止血就成。”
    医生很不能理解家属的目的,说:“脸上的只是皮外伤,只要每日坚持上药就可以,不需要上什么特殊药。”
    然而机翻內容还是有些出入,在廖珍看来,这就是医生嫌弃他们不是本地人,故意不让他们用止痛药。
    “你们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妈……”
    徐嘉让艰难开口,双手撑在两侧试图让自己坐起来,可右手一点力气使不出。
    “嘉让,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你嚇死妈妈了,我才回国两周,你怎么就弄成这样!”廖珍眼眶红红,赶紧帮忙把枕头放在他身后靠著。
    “妈,医生怎么说?我……”徐嘉让疼得脸色泛白,视线盯著裤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以后还能……”
    他不敢说下去。
    刚才坐起来的时候稍微用力,裤襠立马就渗了红,疼痛感像被刀子生割了一样传来。
    徐嘉让又想起了舒家门外的遭遇。
    那个贱人让保鏢把他往死里揍,昏迷前,他只记得自己已经被揍得没了知觉,浑身躺在血泊中。
    廖珍偏头没看他,长嘆一口气说明了一切。
    “那个贱人!她就是魔鬼!快报警,我要让她坐一辈子监狱!”
    徐嘉让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周身充满了暴戾,“妈!你身上还有钱吗?我们找人绑了她吧,坐牢也好被枪毙也好,我要把这一切原封不动还到她身上!”
    吊瓶和水壶被他扫到地上,玻璃瓶砸在地上桌球响。
    徐嘉让情绪崩溃,好几个护士衝进来,趁他不注意,立马给他注射了一支镇定剂。
    药效发挥得很快,两分钟不到徐嘉让就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廖珍戳著他的太阳穴劝道:“你这么激动也於事无补。”
    “舒悦那个贱人先我们一步报警了,他们家在这儿又是地头蛇,抓住你咬破她鼻头这件事做文章,不追究已经很好了。”
    男人一颗心沉得彻底,眼眶里却是恨意猩红,低吼著,“那我们就什么都干不了了吗?”
    他把前程都托给了舒家,可舒悦转手就把他扔一边,若是当初忍一忍徐修远,静候下一年的比赛,他根本不至於走到这一步。
    “医生说你手筋断了,以后走羽毛球这条路算是断了,但你放心,妈妈已经让医院给你用最好的药,身上和脸上都不会留一条伤疤。”
    徐嘉让心下一顿。
    “什么意思?”
    廖珍也不打算瞒著了,“这次妈妈回国搭上了阮家,就是你上回去恆天发布会那会认识的阮姝画,说能把我们弄到泰国去,还把旗下一间石油分公司让你管理,这样你也不用再去居酒屋了。”
    “只要在那边待上两个月做缓衝,她就把你弄回国內,过程虽然辗转了些,总归能回去不是?”
    泰国包容度高,当地人也没岛国这么势利眼。
    徐嘉让呼吸急促了些,若有所思:“条件呢?”
    廖珍垂眸咽了咽口水,“阮小姐想你做她男朋友。”
    意思说得直白。
    “妈妈不会害你,阮姝画早年弄坏了身子,在当地找不到门当户对的,择偶条件又高,她就是看中了你的脸,知道你的遭遇后也没嫌弃,才接触的我……”
    徐嘉让看著右手打满钢钉的伤口,胸腔里同时塞满烧红的炭和冰碴,一半是蚀骨的恨,一半是翻涌的悔。
    阮姝画?
    他脑海里浮现出不输姜梨的脸。
    那次简单交谈他便知道这个女人玩的花,没想到包容度也这么大。
    只是做男朋友吗?
    虽然他现在做不了那档子事,但他的左手还健全著……
    况且討好一个女人的法子多的是。
    终究,徐嘉让还是自我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