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被吻得呼吸越来越乱,心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衝出来了,那只滚烫的大手搂紧了她的腰身,粗糲的指腹所到之处,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慄。
    救命!
    这人吻人怎么都不分场合呀。
    她伸手想推开他,可手腕都被拽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姜梨睁眼看他,对上沈穆然那双幽深的眸子。
    他在享受著亲吻!!!
    『我有自己的男朋友。』
    这八个字如同一根藤蔓,精准扎入沈穆然的胸腔,绑架了他的心。
    虽然早知道姜梨对他有偏爱,但那句毫无保留、不顾利弊的选择清晰落入耳朵时,窒息般的震撼响彻心扉。
    原来被人全然篤定的选择,是这样蚀骨的滋味。
    越是细品,越是莫名生出了一种病態的恐慌与贪恋。
    他怕自己不够强大,抓不住她。
    沈穆然注视著怀里动情的女孩,拇指摩挲著她的腰间软肉。
    “唔……別这么凶。”
    姜梨快要窒息了。
    她不懂沈穆然在短短半小时內发生了什么,但她似乎读懂了这个吻。
    那是一种混著渴望与克制,几乎要將她吞入腹中的交缠。
    两个人的胸膛紧紧相贴,姜梨有种快要烫化了的感觉,若不是房间內监护仪的滴滴声提醒著她,是真的要沉沦了。
    “不行不行。”
    姜梨稍稍把人推开了些,偏头喘著粗气。
    这个男人太欲了。
    迷离的眼神一直勾著她要犯罪。
    刚才还一副温柔帅哥、禁慾暖男的模样,现在突然化身大尾巴狼。
    实在遭不住。
    “有黑狗血或者盐巴吗?”她突然问。
    沈穆然顿了顿,“用来做什么?”
    “你是不是昨天在医院,被鬼附身了。”
    男人轻笑一声,俯身用额头抵著她的,低声呢喃著,“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听到了,所以,这一辈子都跟定你了……”
    “谢谢你选择我。”
    每个字都带著感激。
    话落,沈穆然又紧紧把她圈进自己怀里,大高个低著头,把自己的脸埋进女孩的颈窝中,带著一种黏腻的占有欲。
    姜梨逻辑相当在线。
    敢情这人又偷听她说话。
    不过他这表现是不是太忠诚小狗了点儿?
    哎,没法子了。
    都怪她魅力太大,隨便做些什么事儿就能把人吊成翘嘴。
    姜梨把人拉开了些,伸手捏了捏沈穆然的耳朵,“谢什么谢,我选你是图你这个人,不是图你这个谢。”
    她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眼珠子提溜转,“不过跟我的话可是有几个条件哦。”
    “一,有事必须报备不报备就滚蛋,关注列表收藏推荐全给我开著,因为我好观察你是否出轨。”
    “二,我说分手不是真分,而是要哄我。”
    “三,不能凶我要把我当皇帝捧,自觉给我转钱並写上自愿赠与。”
    “四,要接住我的梗,不然跟谈了老登一样无聊。”
    “五,每个软体都要公开我,不公开也滚蛋。”
    “六,不能骗我不能瞒我,发现了立即死刑,而且我不接受冷暴力……”
    她一次性说了好几条,语速快得惊人。
    沈穆然的眼神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被人这么要求。
    真的好爽!
    “还有吗?可以再加的,我都答应。”少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一步步地后退,都把她堵在墙上了。
    姜梨:“……”
    糟糕,好像忘了这人是m。
    嘖嘖嘖,她真怕沈穆然下一秒要舔上来。
    “七,不能用这么变態的眼神看我,强吻前必须打报告!”
    姜梨轻咳一声,伸出手指把他的肩膀又戳远一点,“暂时就这么多,等以后想到了再加。”
    “报告,我想吻。”沈穆然举手。
    话落,直接把姜梨的手腕固定在了墙上,他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滚烫的唇密密麻麻的落下。
    “沈穆然,你干嘛!”
    姜梨好不容易从唇缝儿里挤出几个字,“答应条件才多久,就做不到……”
    沈穆然改换单手控制,另一只手滑到后脑勺,五指插入髮丝中,把人推向自己,“我遵守规则了,你说报告了就能亲。”
    “可我……还没……”答应。
    最后两个字被彻底吞掉,沈穆然没再给机会她说出。
    病房温度不断攀升。
    直到身体一僵,沈穆然才稍稍鬆开了她。
    姜梨被撩拨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
    “滚蛋!”
    男人听著她张嘴努力喘气的样子,轻笑一声,在她耳侧低语,“好,以后让你拿著滚。”
    姜梨:“……”
    damn!
    有时候真烦自己懂这么多~
    此蛋非彼蛋啦!
    她伸出拳头锤他胸肌,把话题拉了回来,“说,为什么又偷听我跟林寻说话。”
    亲了这么久,教训小狗的时候到了。
    “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这毛病能不能改?”
    沈穆然的声音闷闷的,“没有偷听,我就站在门口,声音自己传出来的。”
    姜梨气得大笑,“你真是……”
    “但幸好听到了,幸好你选了我。”他顿了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这么多天没见面,我差点以为你屈服了。”
    若不是姜樊把偷录的视频发给他,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外头干著急。
    多日没跟姜梨联繫上,表面看著平和,但沈穆然知道自己只是面上压著一层浅淡的温和,实际內里早就要失控了。
    他由衷地感谢姜梨选择了他。
    可这份谢意中又生出了阴暗的贪婪,是想將她牢牢困住锁起来,不让任何人分走她的病態念头。
    监护仪仍旧滴滴地匀速响著,如同发电报般……
    姜梨眼眶莫名有些发烫。
    “沈穆然……”
    “你可以不用自卑的。”
    “是我幸好选择了你才对。”姜梨握著他的手,认真道:“还记得跨年时你送给我的玉牌吗?平安效果真的很显著,如果不是你,哥哥就要凶多吉少了。”
    “我要替哥哥谢谢你才对。”
    姜梨眨了眨眼,知道沈穆然最是缺乏安全感。
    她拉著他的脖子低下来,唇瓣快要相碰之际,监护仪的滴滴声快了两倍不止。
    “姜小梨!你跟这个男人到底要亲到什么时候!”
    病床上的人突然睁眼,薅起旁边柜子上的水杯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