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新气象。
    女孩子为了改变心情,最常见的方式就是换一个look。
    姜梨下午需要回到学校报到,她从上午开始就精心打扮自己。
    大冬天的窝在家里,皮肤都白了几个度,更何况她面膜精华一样都没落下。
    往日清爽的长髮换成了蓬鬆大波浪,微卷的髮丝勾勒出脖颈优越的线条,比去年美得更加张扬夺目。
    二月份的锦城天气开始转暖,她选了一条燕麦色收腰长款针织裙,配上一件薄款的西装外套,整个人酷爆了。
    季承宇先去宋家接了宋颖儿,再接的姜梨。
    车內开了暖气,姜梨一上车就脱了外套。
    短短两周没见,季承宇觉得自家老大又美了,发出一声满足的惊嘆声。
    “我去,梨姐你是趁机去泡菜国整容了吗?”
    宋颖儿也有同感,整个人凑过去搂住姜梨的腰,深吸一口气,吐出气泡音,“宝贝,你好瘦啊,还那么香。”
    姜梨正在补口红,嚇得差点画出界了。
    季承宇:“……”
    “sorry,接受不了你唉宝贝。”姜梨推开宋颖儿,“我不系拉拉~”
    二十岁青春靚丽,这个年纪自然是要打扮得张扬一点。
    继续补完口红,姜梨对著自己自拍了一张发朋友圈。
    配文:【整个寒假戒糖戒甜,这就是变美的代价吗?又馋小蛋糕了肿么办~】
    无病呻吟的朋友圈立马点讚无数。
    到学校报到完,姜梨就被朱震天急召到音乐室,说这个学期学校要组一支弦乐四重奏,去参加fischoff国际室內乐比赛。
    这次比赛代表国际高水平,含金量极高,若是能获奖,履歷绝对加分,人选是根据上学期弦乐器组別考试成绩,按第一顺位依次选出的四人。
    大二下学期的专业课比例更重了,乐队训练统一定在周一三五的傍晚进行。
    朱震天长篇大论地给小组成员开了半小时的会,等解散时姜梨差点听睡著了,直到外卖小哥站在门口喊了一声:“请问哪位是音乐系最美丽姜梨小姐?”
    姜梨:“……”
    这一刻,她尬得想瞬间变成一只蚂蚁,肉眼找都找不到的那种。
    可现实无童话。
    在同学和老师的注视下,姜梨只能彆扭地举了举手,“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外卖员拎著一个大的正方体保温袋进来,“麻烦签收一下外卖。”
    姜梨觉得奇怪,“呃,我没点东西呀,是不是送错了?”
    “没错,是有人给你点了,让我亲自確认你签收。”外卖小哥把保温袋打开,里头是十份精致的蓝莓小蛋糕和十杯红糖牛乳茶。
    看到东西,姜梨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那条朋友圈不过才发了一小时不到,他的外卖就到了。
    所以是一看到就立马下单了吗?
    可那个作坊加急要花挺多钱的。
    “点那么多,那个人……是有什么话吗?”
    外卖员说:“他说姜小姐可以请同学老师一起吃。”
    同乐队的小提琴手崔寧凑过来,语气满是感嘆,“天啊姜梨,这个包装的蛋糕我订过,是一家个人蛋糕作坊出的零糖零脂肪款,一份得五百六呢!”
    旁边的女生也满眼羡慕,“这么大手笔,还『音乐系最美』,该不会是你订婚的那位吧?他好暖,好体贴哎~”
    崔寧假装擦泪,“嗨,也不求我也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只求做到人家一半就谢天谢地了。”
    外卖小哥把十份小蛋糕和茶饮全放在课桌上,拿到姜梨確认签收后就走了。
    同学们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姜梨,等她分下午茶。
    许久,她才拿起小蛋糕递了过去,“东西不是徐嘉让送的,吃了小蛋糕和茶饮,要是听到別人议论说错了,记得帮忙澄清。”
    崔寧愣了一瞬,连忙点头,“啊?哦哦,好。”
    分给乐队的同学后还剩五份,姜梨把其中两份给了季承宇和宋颖儿,剩余的三份拿回家。
    她烦闷地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著。
    那日后,她就没再主动给沈穆然发过一条信息,如今的对话框倒像是沈穆然的『备忘录』。
    事无巨细他都会发过来跟她分享。
    姜梨还是忍不住点开微信,置顶又飘红了:【偶尔解馋一次也是可以的,这款蛋糕不会胖。】
    她拿起勺子轻轻挖了一勺蛋糕表层的蓝莓酱,零糖的配方吃起来清甜不腻,甜度恰到好处,但又保留了满满的蓝莓香味。
    女孩垂著眼,慢慢品尝,视线飘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定製的琴盒上。
    最终姜梨还是给他拨去了电话。
    -
    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已经基本不用上课了,体院的许多学生要么就选择走专业运动员的道路,早早签了体育经纪人,要么就跨专业做一些教育类事业的。
    沈穆然除了早上去报导了一下,就又回到立冠训练。
    程立並不是只签了他一个人,同期还有十五个,这段时间几乎是同吃同住,共同训练。
    每个人都想成为程立押宝中奖的那一个。
    沈穆然是不需要教练盯著才会训练的人,每次程立过来只需要给他更新训练表,他就能自觉完成。
    除了今天下午,他偷偷外出一小时不知道去干嘛。
    助教小胡凑过来给他测体能,“这是偷懒回来了?”
    “嗯。”沈穆然把一份小蛋糕递了过去,“做多了一份,贿赂你的。”
    “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女朋友想吃蛋糕立马就去做,行为有点舔狗,不可取哦。”小胡打趣道,“不过倒是便宜了我,谢啦。”
    “还不是女朋友。”
    “你这话说的,意思就是將来会是咯?”小胡挑眉开著玩笑。
    他有一次路过瞧见沈穆然呆呆地看著手机屏保,还露出花痴笑。
    虽然花痴起来也只是浅笑。
    屏保依稀瞧见是个女孩,样子看不真切,但仅模糊的一秒,小胡也能瞥见那惊为天人的一幕。
    是个顶级大美女。
    说真的,他还挺羡慕沈穆然的。
    沈穆然换回运动服,捏了捏手中的球拍,没有否认。
    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然后再光明正大地站到她的身边,与她匹配。
    正准备测试,铃的一声手机响起,屏幕上弹出那个久违的名字。
    沈穆然胸腔莫名一震,迅速跑到走廊接听,生怕晚一秒这个主动打来的电话就掛了。
    “餵。”
    他说话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