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安排好哥哥的工作,接下来一段时间,心情很舒畅。
    进入夏天,开始热起来。
    陈实刚准备下班,接到王艷红的电话。
    “今晚你有空吗?”
    “什么事?”
    “徐萌萌跟我说了几次,想请我们吃饭,不好意思推辞,你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她是诚心的。”
    陈实这才想起张虎来,到龙头沟村,几个月了,这个教训,够深刻的。
    “行,今晚我也没有什么事,她请几次,毕竟是你的好朋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你。”
    “谢谢了”
    下班后,还是在春来饭店,徐萌萌站在门口,等陈实。
    陈实跟王艷红,过了半个小时,才来。
    这是刻意安排的,你请我吃饭,有事求我,答应你,也得让你等等,你才会尊重领导,见领导一面难,跟领导吃饭更难。
    隨便就能见到领导,轻鬆的就能跟领导吃饭,这个领导,他就不值钱,会被轻视。
    徐萌萌满脸笑容迎接过来。
    “艷红,陈所长,快里面请。”
    陈实微笑跟徐萌萌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进了包间,徐萌萌让陈实坐主位,她坐在陈实左边,王艷红坐右边。
    徐萌萌诚意满满,点了满满一桌。
    王艷红说道:“萌萌,点这么多菜乾嘛,我们就三个人,吃不掉不就浪费了。”
    徐萌萌赔笑说:“不知道陈所长喜欢吃什么,一样的点了几个。”
    她拿出一瓶酒来,给陈实倒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艷红打趣说:“萌萌,你跟我不止一次说过,你不喝酒的,怎么,今晚破例了。”
    “今晚请到陈所长,高兴,陪你们喝一杯。”
    她端起酒杯:“陈所长,我没喝过酒,今晚能请到你,实在太高兴,我敬你一杯。”
    陈实微笑说:“你是艷红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不能喝,就不勉强。”
    “我没喝过,不知道能不能喝。”
    徐萌萌一口气,喝了一杯,呛得咳嗽不断,王艷红给她拍背。
    “萌萌,不能喝就別硬喝。”
    徐萌萌止住咳嗽:“没事”
    她抬起头来,满脸通红。
    这就是诚意,陈实看在眼里,张虎能找到徐萌萌这女朋友,赚大发了。
    “我们都別喝了,我也不喜欢喝酒,吃饭吧。”
    徐萌萌连忙说:“陈所长,实在抱歉,你和艷红喝,我给你们倒酒。”
    她拿起酒瓶,要给陈实倒酒。
    陈实拿起酒杯:“有点感冒,不喝酒。”
    陈实真不想喝酒,他是能不喝就不喝,前面只是想看看徐萌萌的诚意。
    诚意到了,点到为止,他並不想为难一个姑娘,更何况这个姑娘,还是王艷红的好朋友。
    王艷红接言:“萌萌,陈实是真不想喝,在家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喝酒。”
    徐萌萌见陈实是真的不喝,这才放下酒瓶。
    陈实吃了两碗饭,放下筷子,徐萌萌感觉头晕乎乎的,正事还没说,连忙跟著放下碗。
    几次想开口,欲言又止,求人真难。
    陈实在等著她开口,你不说,总不能让我主动说吧。
    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不说我就要走了。
    王艷红给徐萌萌鼓励的眼神。
    徐萌萌鼓起勇气说:“陈所长,有一事相求,张虎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得知后,把他臭骂一顿,去龙头沟村,是他活该……………”
    陈实出言打断:“派出所的民警,每人都有负责的村子,並不是针对张虎,没有什么活该不活该,是工作安排,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徐萌萌连忙说:“是,陈所长说得甚是,你看张虎去龙头沟村,已经好几个月,能不能把他调回来,不用驻扎在龙头沟村,有事再过去。”
    “这话是张虎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替他说的。”
    “他知道错了,是他让我说的。”
    “明天让他回派出所,到我办公室,有什么话,我想当面听他说。”
    陈实站起来离开。
    徐萌萌一脸担忧,这是不原谅张虎吗?
    王艷红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陈实让他回派出所,就是让张虎做个检討,检討要深刻一些,就原谅他了。”
    “真的吗?”
    “相信我,我是他枕边人。”
    徐萌萌还准备了礼物,让王艷红带回去。
    王艷红见陈实能来吃饭,就是原谅张虎,不原谅,不回来吃饭。
    也差不多了,常驻在龙头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个月,这个教训,很深刻。
    王艷红没有推辞,接受了徐萌萌的礼物,不接受,她心里不踏实。
    提礼物回家,陈实也没有过问,当不知道。
    第二天上班,陈实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务,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张虎低垂著头,走了进来。
    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陈所,我来向你检討。”
    他昨晚,接到徐萌萌的电话,喜极而泣,连夜写了五千字的检討,自我反思。
    “坐”
    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虎从包里,拿出几页纸的检討,放在陈实面前。
    “陈所,这是我的检討,我错了,请你原谅。”
    张虎低垂著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龙头沟村,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龙头沟村,真不是人待的,太偏远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是一个有钱都买不到东西的地方。
    四周都是大山,村民素质低下,刚去的时候,马双还热情接待他几天。
    时间长了,马双直接无视他,没有住处,跟叶才汗混在一起。
    龙头沟的贼,很狡猾,他去以后,没有再偷过牛马,他都魔怔了,看谁都像贼。
    陈实看向张虎:“你错哪了”
    “我不应该嫉妒你”
    张虎就是嫉妒陈实,整天混在一起的兄弟,我是希望你好,不过不希望你比我好。
    陈实知道,这是实话,拿起检討书看起来。
    写得很深刻,环境锻炼人,再难搞定的刺头,丟在龙头沟村几个月,都能让你老实。
    陈实看完检討,很满意,大喝道:“抬头挺胸,站直了。”
    张虎连忙站得笔直,抬起头来,迎上陈实不容挑战的目光,目光折服下来。
    他是真心诚服,自己有什么好嫉妒的,陈实不管做什么,都比自己强。
    马国良都服,自己有什么不服的。
    陈实肃穆说:“张虎,你在龙头沟村,表现不错,至少这几个月,龙头沟村的牛马,没有丟失,这就是你的功劳。”
    “陈所,我张虎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兵,你指哪我打哪?”
    陈实很满意:“既然回来了,就別再回去,留在派出所,有事再去龙头沟村。”
    张虎喜笑顏开:“谢谢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