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那个方向,只见远处十几个地方都起了火光。
    秦昭心头一紧,这是要让整个京畿都乱起来啊!
    钱裨將脸色煞白,颤抖著声音开口:“世子,这是关中叛贼打过来了吗?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上报陛下?”
    秦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要慌!不过是一直没露面的那些蟊贼作乱而已。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来了多少,但看情况,他们是把人都分散开了。
    这正是將其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说罢,他看向钱裨將。
    “你抽调三千人,分作三十个百人队,沿官道朝各个起火的方向分头弹压。
    记住,优先镇压动乱,把人赶走就好,不得误伤百姓!
    派人远远跟著,看他们最后会去哪里集结!
    剩下的兵力留守,严加防范,以防有人趁乱再放火。”
    安排好后,秦昭上马,亲自带著一个百人队朝庄子方向杀去。
    其实他並不担心,庄子有围墙哨塔,再加上二壮和周管家等人提前做好了防备。
    他相信庄子一时半会出不了事。
    只不过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这群人目的究竟是什么?
    废那么大劲大老远从关中跑来,就为了放几把火?
    这明显不合常理!
    如此想著,他又催促禁军加快步伐。
    只希望这次动乱能儘快平息。
    最好是抓获几个真正知晓內情的人…
    ……
    半刻钟前。
    庄子这边的哨塔上,负责值夜的庄户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刚开始远远看著只有零星的光点,等近一些他才看清是一群举著火把的人。
    他来不及思考,当即敲响了预警的铜锣。
    庄子上还在熟睡的人瞬间惊醒。
    周管家带著人抄起傢伙就往围墙上跑。
    等到了往下一看,他心中一惊。
    庄子外头已经被人给围了,看样子得有二三百人。
    个个手里都拿著傢伙,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好在这些天,庄户们操练了无数遍,所以此刻並没有慌乱。
    不少人已经主动拿起弓箭往外射了。
    二柱此时也上了围墙,他往外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些人虽然看著不少,但手里都没什么像样的傢伙。
    有人想要靠近围墙,却被庄户们射出去的箭雨给逼退了回去
    虽然只是简单用木头削尖的箭矢,但架不住量大,几十號人连著射两波出去就嚇得对方不敢靠近了…
    二柱看著这一幕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隨后对周管家喊道:
    “点火!东家说点火他能看见!”
    周管家如梦初醒,连忙让人点燃了墙垛角落早就准备好,加了松油的火堆。
    火光顿时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庄子前的整片空地。
    这下子庄户们射箭更准了!
    下面那群人见状骂骂咧咧,可就此退去他们又不甘心。
    有人开始朝庄子扔火把,但火把砸在水泥墙上只留下几块焦痕,连墙皮都没崩掉一块。
    有人衝到庄子外挖的壕沟前,被削尖木刺扎穿了脚掌,惨叫著滚进了沟里…
    打了一刻钟,连墙根都没摸到,这让他们意识到今天碰上钉子了。
    在丟下十几具尸体后,他们不甘的退到了庄子外的荒地上。
    周管家见状鬆了口气。
    “总算是退了…”
    二柱却是皱紧了眉头开口道:“还没完,我看他们是打算堵门,想把咱们困在里面…”
    周管家闻言笑了笑,拍著二柱肩膀道:“后生啊,没打过仗吧?
    咱们这庄子一不缺粮二不缺水,他们愿意围就围唄!
    等世子带人来了,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二柱闻言却並没有放鬆,反倒是看著远处那些零零碎碎的火光忧虑更甚。
    他说的可不是庄子啊……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秦昭一马当先,身后跟著上百禁军,气势汹汹的从官道上冲了过来。
    庄子外那些关中来的青壮顶多抢过几个官仓,压根没遇到过官军。
    见到这阵仗都被嚇破了胆。
    不知道谁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快跑啊,官军来了!”
    一群人丟下火把一鬨而散,那速度比来时可快多了。
    秦昭见状当即厉喝一声:
    “放箭!其他人两侧包抄,能留几个算几个!”
    一声令下,禁军弯弓搭箭。
    两轮齐射下去,跑的慢的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其余人见此情形跑的更快了。
    可禁军又怎会眼睁睁放跑这些长了腿的军功?
    一群人早就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那些人跑得虽快,但早已乱了阵脚。
    不少人被追上后压根不敢反抗,刀还没架到脖子上就自己先跪了。
    秦昭扫了一眼,这些人手里连像样的傢伙都没有,和鲁头那帮人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摆摆手,派出几个人追了上去。
    嘱咐他们沿途留下记號,弄清楚这些人最终会逃向哪里。
    隨后又让人將这些俘虏绑起来,一併押回城门。
    做完这些后,他才打马走向庄子。
    秦昭抬头目光扫过那些还握著弓箭的庄户们,开口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周管家迎了上来,满脸兴奋:“世子放心,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这群人虽然看著凶,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连墙根都没摸著,就被咱们的箭给逼退了。
    就是可惜了那些箭,射出去少说也有几百支,回头得让人再削一批。”
    秦昭闻言放心了不少,又问道:“有没有看清这些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周管家一愣,摇了摇头:“天太黑了,光顾著敲锣招呼人上墙。
    等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庄子外头了,没注意是从哪边过来的。”
    这时,一道声音从哨塔上传来:
    “是从西北方向来的。”
    秦昭抬头看去,只见哨塔上还站著个庄户,即便危险退去也没下哨塔。
    这让秦昭很满意,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算是记下了这个人。
    “你仔细说说。”
    那庄户认真想了想后,確定开口:
    “世子,小的站得高,看得清楚!
    那些人都是从西北处官道旁的那个拗口里出来的。
    刚开始只有几个,后来越来越多,最后都朝著咱们庄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