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嵩闻言抬眼看去,见来人是秦昭,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却还是抹不去愁容。
    “原来是世子来了,下官重案缠身,有失远迎…”
    秦昭摆摆手,疑惑道:
    “什么案子让你这么头疼?”
    袁嵩捏著眉心,轻嘆一口气:
    “近日京城里失踪了不少人口,而且多是年轻女子。
    截止今日,已经收到十几人报案了…”
    秦昭听完眉头皱起,忍不住道:
    “这丟失的都是年轻女子,多半是被暗娼掳走了,袁大人不妨派人去查查京城各大妓馆。”
    袁嵩苦笑一声:“世子所说我也想过,但下官已经派人查过。
    京城所有暗娼妓馆都搜了一遍,没找到任何线索。
    这案子怕是一时半会破不了,世子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秦昭也不废话,直接將昨日在西市撞见沈三,一路追踪到安济坊,又被五个好手围堵的事说了一遍。
    袁嵩听完脸色一变,满脸凝重道:
    “世子说的可是那个诬陷世子的北齐探子沈三?
    此人潜藏多日,如今却突然现身,还带著不少好手…
    莫非这些探子又有什么重大行动?”
    说到这,袁嵩当即起身开口道:
    “世子放心,此事非同小可,下官这就安排人手去查!”
    秦昭目的达成,也不多留,带著二柱出了京兆府大门就直奔城外而去。
    眼下京城內的局势暂时稳住了,可城外却未必太平。
    关中灾民將至,他得先確保庄子安全无忧。
    到了城门后,秦昭向禁军表明身份。
    女帝早有吩咐,禁军不敢耽搁,立刻放行。
    顺利出城后,二人沿著官道朝庄子方向走去。
    因为带著二柱出门,所以秦昭这次没有骑马,一路上二人行进缓慢。
    正因如此,秦昭也將城外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官道两侧的荒地上,稀稀拉拉有不少灾民。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甚至还有人拖家带口。
    看样子是一路乞討来的。
    这还只是在官道上能看见的,那些散落在乡间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秦昭心头一沉,这速度要比他预想中快很多…
    他沉默了片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很快,二人就抵达了庄子。
    秦昭看著眼前的景象,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只见原本残破的村子外多了一道石墙,基本上已经没了什么缺口。
    虽然不高,但好歹也算有了个雏形。
    此时十几个庄户正顶著太阳,往墙上夯土。
    有人见秦昭来了,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向他行礼。
    周管家听到动静赶忙往这边跑来,见到秦昭后,急切的脸上放鬆了不少。
    “世子,您可算来了!
    我听说京城已经封城了,以后无令都不允许进出。
    正愁以后该怎么给府上传信呢!”
    秦昭点点头道:“不用担心,最多半个月就解开了。
    要是有什么急事就去找守城的禁军,让他们递消息进来即可。”
    周管家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秦昭目光扫过石墙,皱著眉摇了摇头。
    “比起前强多了,不过还是不够。
    这矮墙能防君子不防小人,更何况是群饿急眼的灾民?”
    周管家一愣:“那世子的意思是?”
    秦昭收回目光,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琢磨的水泥方子,你按著上面的步骤找人做出来。
    这水泥拌上沙子和碎石子,加水搅匀了浇在墙上,干了以后比石头还硬!
    到时候把石墙加高几尺,上面再铺上碎淘片和荆棘,就不怕有人能从墙上翻进村子了。
    周叔,此事你可要上点心,这东西要是弄成了,日后还有大用!”
    周管家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两眼。
    隨后一脸正色道:“世子放心,我一定儘快把这东西给做出来!”
    秦昭见状放心了不少,毕竟周叔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他环顾庄子四周,总觉得还是不踏实。
    想了想又嘱咐道:
    “不行,这墙还得加厚,起码能在上面站人,最好再垒上墙垛。
    除此外,还得再建几座哨塔!
    至少要高出墙头一丈,日夜派人值守,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鸣锣示警。
    如此一来,即便有灾民衝击,也能依靠墙体用箭矢將他们逼走!”
    周管家闻言长大了嘴巴,一脸吃惊道:“世子,您这是打算建个堡垒吗?”
    秦昭並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一本正经道:“我本来就是要修个坞堡啊!
    我要將这里打造成大乾第一个工业基地,以后这就是咱们秦家的根基!
    安保措施必须得到位!”
    周管家听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他大概知道世子的意思了…
    “既如此,那要不要带庄户们练一练军阵?”
    秦昭眉头一挑,怪异的看向他。
    “周叔,咱们是要做生意赚钱,不是准备起兵造反……”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道:
    “不过倒是提醒我了,庄子得安排人手巡逻!
    周叔,你即刻安排下去,从男丁里挑出一半人,分成三队。
    一队驻守石墙和哨塔,一队留守操练,一队沿著庄子巡逻。
    两班轮著倒,千万不能有疏漏!
    尤其要注意灾民动向。
    若有情况,能应付的自己应付,应付不了的及时报信。”
    周管家也听出秦昭语气里的凝重,將这些安排一一应下,牢牢记在了心里。
    秦昭见状又补充道:“还有弓箭一定得备足了,哪怕是用木头削的也不怕!
    让府上兄弟们带庄户多练练,只要能射的快,射的远就行,不在乎能不能射中。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光靠这一手也足够保全庄子了。”
    说完这些,秦昭又仔仔细细思量了一番,確认没有疏漏,这才放下心来。
    周管家见他这副摸样,心中也生起一股紧迫感。
    “世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爭取三日內把坞堡修起来。
    有府上这些老兄弟,再加上百十號庄户,只要不是大军压境,我保证能把庄子守住!”
    秦昭闻言更加放心了。
    这时,他忽然想到路上遇见的灾民,於是隨口问道:
    “庄子附近还算太平嘛?没有灾民再去抢掠附近村子吧?”
    周管家迟疑道:“这倒是没有,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