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等人嚇得面色惨白,立马围到秦昭跟前,浑身上下翻看了一遍,发现没受伤后,纷纷鬆了口气。
    只是周管家有些疑惑,世子明明没被没伤著,怎么看上去半死不活的?
    这时只见秦昭忽然睁眼,双目无神,有气无力的开口:“都別动我,想吐!”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低笑。
    周管家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自己却也差点笑出声来。
    见秦昭目光不善,这才有所收敛,心头是止不住的高兴。
    那些现场他扫了一眼,一看就知道都是骑马衝杀出来的。
    真不愧是秦家的种,第一次杀敌都这么利索。
    这时,秦昭也渐渐缓过来了,他靠著周管家慢慢起身。
    一张口就让眾人嚇了一跳:
    “让庄户们准备一下,大批关中灾民即將入京。
    京城马上要乱起来了!”
    周管家闻言面色凝重,问道:
    “要不要留几个人看护一下庄子?
    咱们府上男丁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汉子,个顶个的好手。”
    秦昭点点头,隨后又正色道:
    “不可大意,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儘快带人沿村子砌一圈石头围墙,再多做些弓箭,回头让府上兄弟带庄户们操练一下。
    能不能守住庄子,就全靠他们自己了…”
    周管家听完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迟疑著问:
    “世子,那砖窑和工坊是不是该推迟几天再建?”
    秦昭眉头蹙起,仔细思量后道:
    “不用,这几天麻烦周叔你辛苦些,留在这盯著他们,务必要加快进程!
    咱们家底太薄了……
    如今这年景四处闹灾,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周管家不假思索的开口:“没问题!
    我带这几个兄弟留下,庄子保证出不了问题!”
    听到这话,秦昭放心了不少,但心里还是对关中的情况有所担忧。
    想到这,他转身迈著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向那群流寇。
    他也懒得挨个审问,直接让庄户压著他们跪成一排。
    秦昭目光扫过,冷著声说道:
    “我问你们答,谁说得多谁活命,懂?”
    话音落下,流寇们爭先恐后的点头。
    秦昭隨即开口问道:
    “尔等是什么时候听说,京城有善人放粮的?”
    流寇七嘴八舌的抢答道:
    “差不多半月前!”
    “刚走到潼关就听说了”
    秦昭点点头,倒是跟昨日那伙人说的大差不差,隨后又问:
    “那你们知不知道消息源头?”
    眾人面面相覷,这哪能说得清?
    这时,只见流寇中一个半大的孩子弱弱开口:“回…回贵人,好像是从华阴城里白莲教神仙嘴里传出来的…”
    秦昭眉头一皱,怎么白莲教都出来了?
    这名字一听就很反贼啊!
    一念至此,秦昭赶忙问道:
    “你们前往京城前,关中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人造反?其他灾民都到哪了?”
    一眾流寇闻言七嘴八舌的开口:
    “听说有伙人抢了好几个县衙,放了粮就跑,也没占地方。”
    “就是越往西粮仓越空,那伙人就赶著人往东跑。”
    “俺们过进潼关时,听说他们都快到渭南了……”
    秦昭听到这话心里一惊。
    他在心里推算了一下,华阴离渭南不算太远。
    京中有粮的消息传过去用不了几天。
    说不定现在关中大批灾民已经在路上了,最多十天就到!
    时间紧迫,他得赶紧回去提醒郡主早做准备!
    想到这,他起身开口吩咐道:
    “派个人去附近县衙,让他们来押人犯。
    周叔,这里交给你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往城內郡主府赶去。
    ……
    与此同时,郡主府內。
    女帝经过了一夜的思考,儘管她还是不愿面对,但也不得不来找临安…
    没办法,谁让秦昭误以为她才是临安郡主呢?
    做戏必须做全套!
    只是没想到,刚一见面临安就气鼓鼓的瞪著她。
    女帝一脸尷尬,只能硬著头皮装傻充楞:“你…你这般看著我作甚……”
    临安咬牙切齿的盯著女帝,凶巴巴的质问道:
    “皇姐真会玩啊!居然顶替我身份…
    你是临安郡主,那我是谁?”
    女帝脸上满是被戳穿的窘迫,破罐子破摔道:“反正情况你也知道了,在秦昭眼里我就是临安…
    以后他来郡主府,你就別露面了!”
    临安一愣,脱口而出:“凭什么?”
    女帝板著脸,一本正经道:
    “你別管,问就是为了国家大计!”
    临安闻言没好气道:“我看你是怕假扮宫女冒充我的事传出去后,顏面扫地吧?”
    女帝被戳中痛处,乾脆恶狠狠道:
    “临安,你要是还当我是皇姐,就別揭穿我身份!
    你也不想看到我被一个臣子拿了把柄吧?”
    临安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但是迫於女帝淫威只能委屈答应。
    “我知道轻重的,要是想戳破,昨日在秦昭府上就戳破了……”
    女帝刚满意点头,就听临安忽然开口:“我可以不戳穿皇姐身份,但皇姐你也不能拦我见秦昭!”
    女帝脸色一变:“不行,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今天我就给你把话挑明白。
    整个大乾你选谁都可以,唯独秦昭不行!”
    临安闻言瞬间红了眼眶,一脸委屈的质问道:“为什么?”
    女帝看著她那模样一时有些语塞。
    良久,她才平復好心情,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
    “因为他姓秦,他爹是镇国公…”
    临安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女帝的言外之意。
    就因为镇国公手握大乾半数军权。
    就因为她是皇室中除了女帝外唯一的血脉!
    所以她和秦昭走到一起,秦家就会同时拥有兵权和大义名分。
    这名分足以让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临安忽然想笑,她好不容易动心一次。
    可这份感情在女帝眼里,竟然是让她忌惮的隱患…
    想到这,她一脸惨笑:“就为了你的皇权?那这郡主我不当也罢!”
    女帝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强硬著语气开口:
    “临安你冷静一点!你不想给叔母报仇了吗?
    皇叔和先帝死的莫名其妙,你难道不想查下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