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
    女帝坐在堂中主位上,面沉如水。
    她刚一下小朝会就换上了宫女的打扮,拿起圣旨就直奔这里。
    本来打算亲自宣旨,顺带敲打一下秦昭这个撩拨临安的狗东西。
    没成想她来迟一步,扑了个空…
    府上下人告诉她秦昭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著出宫一趟不容易,乾脆就在这死等,可没想到她这一等就从上午等到了现在…
    女帝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都落山了,秦昭还没回来。
    本来就一肚子气的她瞬间更气了!
    “狗东西!你最好这辈子都別回来!”
    话音刚落,府外传来了一阵嬉闹。
    抬眼看去,只见秦昭正和一个女子有说有笑,一同迈步跨进了府门。
    女帝忽的冷笑。
    好一个秦昭,前脚撩拨完临安,后脚就和旁的女子不清不楚!
    你是真当朕提不动刀啊!
    与此同时,刚进门的秦昭也察觉到了不对。
    府上人呢?怎么这么安静?
    好奇之下,他向府中看去。
    只见正堂中,几个下人垂手低头的分立两边,主位上坐著一个宫女,桌子上还放著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秦昭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要完…
    “世子爷可回来了?”
    这声音不大,可其中的幽怨却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正要开口,却见对方忽然起身,拿著圣旨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每走一步,秦昭似乎都能感觉到四周空气冷了一分…
    女帝冲秦昭轻哼一声,隨后目光落在青禾身上打量。
    然后青禾被这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本能的往秦昭身旁靠了靠。
    女帝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容更甚。
    秦昭现在很慌,此时他再傻也知道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可他也没做错过什么事啊?
    这样想著,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知郡…咳咳,找我何事?”
    女帝收起笑脸,扬了扬手中圣旨。
    “朕…正好路过,顺便给你传个旨意。”
    秦昭接过圣旨扫了一眼,上面大概是说他通敌叛国查无实据还他清白,再就是因为他筹款有功,赏了一些金银布帛。
    他合上圣旨,心里却没有放鬆警惕,因为眼前人看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只听他压低了声音:
    “劳烦姑娘亲自跑这一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女帝正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收拾他一顿呢,听到这话很痛快就答应了。
    秦昭摆手让青禾等人散去,隨后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女帝看著秦昭关门的背影,积攒了一天的火气压不住了,抬脚就要踹上去……
    却不想秦昭忽然转过身来,冲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这里没外人,您不用装了,我已经猜到了您的身份!”
    女帝悬在空中的脚停在了半空,心里一惊!
    被看穿了?不应该啊!他在诈我?
    那我这一脚踹是不踹?
    然而还不等她想明白,就听秦昭接著开口:“郡主,您有事让人通传一声便是,何必亲自上门呢?”
    女帝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他叫我啥?郡主?
    把我当临安了?
    女帝面色古怪,顺著秦昭的话头往下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只见秦昭一脸自信,淡淡开口:
    “其实在下第一次去郡主府时就有所怀疑了。
    真正的临安郡主,怎么可能事事都要看一个宫女的眼色?
    除非您才是真正的郡主,而那一位是您的替身对吧?”
    女帝听完眼神涣散…
    她脑子里把秦昭的话又过了一遍,这才终於確认,眼前这狗东西真把她当临安了!
    女帝嘴角一抽,喃喃道:
    “所以你以为临安是假的,就肆无忌惮的撩拨她?”
    秦昭没有听清,追问道:
    “郡主您说什么?”
    女帝回过神来,看向秦昭的眼神越发古怪…
    “没什么,既然你看出来了,朕…正好省的我端著……
    此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別往外说!”
    秦昭一脸认真的表示:“郡主放心,在下一定守口如瓶,替您保护好这个秘密!”
    女帝眉头一挑,突然计上心头。
    “既然你已识破本郡主身份,那从今日起,你再来郡主府就不用让她替我遮掩了!”
    听到这话,秦昭心中一颤,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女帝见状眼神一凝:
    “怎么?你不愿意?”
    秦昭连忙摇头:“郡主吩咐在下哪敢不听?”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往后再去郡主府,还能再见到那个明艷动人的临安吗?
    如此想著,他忽然感觉空落落的…
    女帝將他神色尽收眼底,心底怒火更甚了!
    这狗东西果然惦记上临安了!
    还好灵机一动想到这个法子,不然照这样下去,临安还不得被拐跑咯?
    不过…临安那边又该怎么解释?这要是让她知道还不得闹翻了天?
    女帝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疼。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秦昭忽然提起正事:
    “郡主,那些银子够用吗?送去北境的粮餉出发了没有?”
    女帝摆摆手:“够是够用了,但也没那么快。
    採买粮食,户部调拨,民夫徵调都需要时间。”
    说到这,她眉头忽然蹙起。
    “今日户部尚书递了摺子,说京中粮铺已经买不到粮食了,好像整个京城的粮食一夜消失了一样…
    此事有些蹊蹺,不过朝廷已经派人去別处买粮了,应当是来得及。”
    秦昭听完,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他想起今日周叔去採买粮食,走了几个村子也买不到,这让他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北境粮餉早一天到,军心就能早一点稳固…
    他就怕这么拖下去会生变故。
    这时,只听女帝话锋一转:
    “今天来找你还有件事,昨日晚宴你不是结识了不少富商吗?
    你去联络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帮著採买一下。
    眼下可不止是北境,关中、江北等地也都等著粮食賑灾。
    指望朝廷那些人办事,层层推諉盘剥下,不知何时才能筹来粮食!”
    秦昭闻言神色凝重,郑重开口道:
    “郡主放心,此事我一定亲力亲为!”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了青禾那清脆的声音:
    “世子你快出来,郡主亲自登门来找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