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围观百姓纷纷点头。
    王秉却是皱起了眉头,他明白秦昭这是在拿话堵他。
    若是尸体平安运到,秦昭或许真有什么办法找到破绽。
    可要是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那便坐实了是有人灭口。
    希望沈三做的乾净一些吧!
    正当眾人各怀心思时,帐册送到了。
    秦昭接过帐册,快速翻看了两眼,直接就被气笑了。
    他把帐册往校尉面前一递,满脸讥讽:“你们栽赃陷害之前,好歹也把假帐做得像样一点。
    这上面地点,时间,金额,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怎的?北齐探子生怕你们查不到?”
    校尉一愣,接过帐册翻了翻,瞬间沉默了…
    周围百姓也是一片譁然。
    “这探子也太傻了,我去趟勾栏都得想办法遮掩,生怕我家娘子对帐时看出来。”
    “夯货,那分明是故意这么干的,你看不出来?”
    “连陷害別人都懒得下功夫…这人真是又蠢又坏!”
    “怕娘子的那个,细说勾栏!”
    ……
    此时的王秉脸上笑意一僵。
    他当时还特意嘱咐过,结果沈三就是这么擦屁股的?
    然而不等他多想,就听秦昭衝著他开口:“首辅大人,事到如今,你觉得还用我继续自证下去吗?”
    王秉眉头微蹙,硬著头皮说道:
    “即便如此,那也不能证明此事与你没有关係!
    別忘了,那封密信可是从你府上下人身上搜出来的。”
    秦昭闻言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你就这么想將我秦家置於死地?
    那我今天就让你彻底死心!”
    说罢,他转头看向临安。
    “劳烦郡主迴避一下,待会尸体送来可能有些倒胃口…”
    临安嘴角勾起,摆手道:
    “无妨,你放手施为便是,本郡主正好奇你要怎么做。”
    秦昭也不再坚持,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不多时,几个衙役抬著担架出现在眾人视线里。
    围观百姓见状纷纷捂住口鼻,后退几步让开道路。
    待衙役放下尸体后,秦昭上前几步掀开白布。
    只见他先是看了死者面色,又翻看了眼瞼和指甲,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抬头看向兵马司校尉:
    “你们可验过中的是什么毒?”
    校尉不假思索道:“砒霜。”
    秦昭轻笑一声,让青禾取来银针,隨后回头饶有深意的瞥了王秉一眼。
    王秉被这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秦昭,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首辅大人別急啊,再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罢,秦昭捏起银针缓缓插入死者喉咙,隨后又拿出一根插进腹部。
    眾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摸不著头脑,只有兵马司校尉一愣,若有所思。
    片刻后,秦昭拔出银针,高高举起,让周围百姓都能看清楚。
    “诸位请看,喉咙处这根变色了,而腹部这一根却毫无变化。”
    王秉不屑冷笑:“这又能说明什么?”
    秦昭没有搭理他,只是继续朗声道:
    “方才我看过,死者颈部有勒痕。
    这便说明他被人勒死之后,凶手才把砒霜灌进他嘴里的。
    他不是自尽,是死於杀人灭口!”
    话音落下,周遭百姓瞬间沸腾。
    “杀人灭口,这就是陷害啊!”
    “也就是世子聪明,这要是换了旁人还不得被他们冤枉死?”
    “快给世子一个交代!”
    “对,凭什么冤枉好人?”
    王秉脸色铁青,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
    都怪临安!
    若不是她,王腾也不会失去理智去动秦昭,更不会鋃鐺入狱。
    若不是她,此刻秦昭恐怕已经在狱中籤下了认罪书。
    想到这,他看向临安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恨意。
    临安对此毫无察觉,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秦昭吸引。
    在她看来,秦昭不仅才华横溢,腹有良谋。
    关键时刻还能临危不乱,抓住机会绝地翻身…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入她临安的眼!
    如此想著,临安更加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保秦昭平安无事。
    她转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视线牢牢锁定王秉。
    “今日之事,本郡主都看在眼里!
    帐本是假的,下人也是被人灭口。
    其中是非曲直,想必大家也都看得清楚!
    秦昭通敌叛国之罪,实乃遭人陷害,子虚乌有。
    本郡主將上报陛下,重新彻查此案元凶,定会还镇国公府一个清白!”
    此言一出,引得眾人一片欢呼。
    青禾等人也是暗自鬆了口气。
    秦昭也是心头一松,隨后又对著王秉缓缓开口:
    “方才,首辅大人口口声声,说我秦昭通敌叛国。
    现在真相大白,大人是不是该对我镇国公府说一声抱歉?”
    王秉闻言冷哼一声:
    “即便如此,你也依旧有嫌疑。此案没查清楚前,你还谈不上什么清白!”
    秦昭也不恼怒,只是淡淡开口:
    “清白不是由你定的,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不过首辅大人可要小心了,郡主方才可是说过要彻查此案!
    要是查出有人存心构陷…”
    秦昭没有说完,但在场眾人都明白话里的意思。
    更有不少人忍不住开口,意有所指。
    “谁心里有鬼谁自己清楚!”
    “构陷忠良,天理难容!”
    “也不怕被雷劈死!”
    听到这些议论,王秉浑身僵硬,气血一阵翻涌。
    他死死盯著秦昭,眼底都是恨意。
    但他也清楚,今日大势已去,於是只能带著兵马司官兵灰溜溜的离开了。
    待他走后,不少百姓衝著他离去的方向指指点点。
    “呸,还一国首辅呢,就这点气量?”
    “就是,人家镇国公前面拼命,他在后面痛人家刀子!”
    “以后可得看好了,要是再有外人来这条巷子,提前给世子报信!”
    “对,不能让这群狗官坑害好人!”
    听著周围百姓的话,秦昭嘴角微微勾起。
    人言可畏!
    今天过后,王秉再想对他动手,就得先掂量掂量了。
    不过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王秉布局想要置他於死地,那他总得报復回去!
    光靠这些百姓的舆论可不够,他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