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內殿。
    此时的女帝心急如焚。
    秦昭绝不能出事,否则镇国公也会被牵连,进而影响国家安稳。
    但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女帝忽然想到了临安。
    如果是临安出面死保,或许能避免秦昭入狱?
    如此想著,她当即唤来暗卫,吩咐他將朝堂上的事告诉临安。
    並且传话,放开手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镇国公府。
    秦昭还在为晚宴查漏补缺,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
    他放下手头的事情推门而出。
    只见一队官兵站在门口,周管家带著青禾等人正极力阻拦。
    巷子里也围了不少好事的人,对著秦府指指点点。
    “怎么又来一队官兵?”
    “谁知道呢?许是那世子又犯事了?”
    “不能吧,上次那不是首辅家公子给设的套吗?”
    听著眾人议论,秦昭眉头皱起,他走上前去,示意眾人让开,然后看向为首官兵开口询问:
    “诸位所为何事?”
    领头的校尉对秦昭拱手行了个礼,態度倒是算不上蛮横:
    “陛下有旨,捉拿嫌犯秦昭。
    卑职也是奉旨办事,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昭一愣,一脸疑惑。
    而青禾听到这话,当场就不干了。
    只见她张开双臂像护犊子一样,拦在秦昭身前。
    “你们凭什么抓我家世子?他犯了什么罪?
    不说清楚你们谁也別想把世子带走!”
    周围百姓也纷纷跟著开口:
    “就是,犯了什么事倒是说清楚啊,稀里糊涂就要把人带走?”
    “不会是有人又要冤枉世子吧?”
    “没准真是,可怜镇国公为咱们拼命,他儿子还要受那狗屁王家的欺负。”
    校尉见自己引起了眾怒,无奈只能开口解释:
    “只是配合审查,並非定罪。
    陛下旨意里也说了,要查明真相后再行发落。
    诸位放心,我等绝不会对世子动粗。”
    秦昭此时也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拉回青禾,转头问道:
    “我究竟犯了什么事?还请诸位说清楚,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几个官兵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后才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秦昭闻言若有所思。
    先前青禾还跟他提起有个下人失踪了,只不过当时他没放在心上。
    还有那个沈三,本以为他是正经商人,没想到居然是带著目的才接近自己的……
    前因后果连在一起,秦昭瞬间看透了一切。
    很明显自己这是又被做局了!
    不过眼下想这些没有意义,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自证。
    否则一旦关进大牢,幕后之人一定会逼著他认罪,甚至直接偽造认罪书!
    到时候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几个官兵就要上前將他带走。
    就在这时,却听见一道悦耳动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住手!”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一道身著红衣,明艷端庄的女子缓步而来,整个人骨子里都透著一种威严高贵。
    来人正是临安郡主。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百姓见状瞬间噤若寒蝉,整条巷子安静的落针可闻。
    临安目光先是扫过几个官兵,隨后给了秦昭一个安心的眼神。
    隨后一脸霸气的开口:
    “秦昭是本郡主的人,谁想带他走,先问问本郡主答不答应!”
    秦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没想到这关键时刻,『临安郡主』会站出来。
    该说不说,这假郡主卖相真不错,挺有气势!
    就是不知道真郡主在不在场,回头一定要当面道谢!
    而此时,领头的官兵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临安郡主会亲自出面。
    他连忙躬身行礼:“郡主恕罪,卑职也是奉旨办事……”
    临安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道:“把圣旨拿出来给我看看!”
    官兵一愣,拿出圣旨双手递上。
    临安接过后扫了一眼,隨后还给他,並开口道:
    “圣旨上说的是缉拿候审,不是即刻收监!
    这样吧,本郡主受累代陛下亲自审问,你们回去復命就是。”
    几个官兵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在巷尾马车里暗中观察的王秉也是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临安会出现,更没想到临安会当眾给秦昭站台…
    她就不怕今天这事传出去,有损皇家威仪?
    原本他还想著快刀斩乱麻,带走秦昭后直接把罪名坐实,让秦家无法翻身!
    可现在,临安的突然出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正当他想著,该如何绕过临安郡主,將秦家置於死地时。
    却听秦昭忽然对临安说道:
    “郡主不必如此为我费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罢,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確定整条巷子都能看到自己后才朗声开口:
    “首辅大人,別在暗处躲著了!
    你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的局,不就是想要我秦家手里的兵权吗?”
    原本巷子里就因为好奇围了不少人。
    听到这话后眾人更来精神了,纷纷伸长了脖子到处打量。
    王秉见藏不住了,只得从马车上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秦昭。
    “秦世子这是哪里话?本官也是路过此地,何来暗中观察?
    覬覦你秦家兵权更是无稽之谈,老夫一生为国,心中只有朝廷,唯独没有自己!”
    周遭百姓见状表情十分精彩,谁也没想到这个首辅还真的在附近。
    王秉说的话,他们下意识选择忽略。
    两家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八竿子打不著,路过能绕这么远?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猜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了。
    听著百姓议论,秦昭嘴角微微勾起,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见他又上前一步,拔高了声音:
    “怎么?首辅大人这是敢做不敢当?
    拿一本死无对证的帐册,就想把我秦家满门忠烈钉在通敌叛国的耻辱柱上……
    首辅大人,你不觉得你这手段太糙了点?”
    王秉闻言神色並没有慌乱,反倒是一脸镇定。
    “秦昭,你通敌叛国一事证据確凿,容不得你在此血口喷人。”
    秦昭冷笑一声:
    “好一个证据確凿!倘若我说,我能拿出证据证明我的清白呢?
    首辅大人又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