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青禾被捆住手脚缩在角落,目光恶狠狠的盯著王腾。
    王腾坐在青禾对面,嘴角掛著戏謔。
    “还敢瞪我?不服气?无妨,等我回府再好好收拾你!”
    青禾咬著牙,声音篤定:“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世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王腾闻言嗤笑道:“为了你一个丫鬟,他还敢得罪我王家不成?
    我把你带走,他敢做什么?能做什么?”
    青禾没说话,她相信世子会来救她。
    王腾盯著青禾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小娘子生的有几分姿色。
    跟著秦昭那个废物有什么好的?
    倒不如乖乖从了我,服侍好了,我抬你做个妾室。”
    青禾听到这话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休想,就你这尖嘴猴腮的样子,我家世子比你强一万倍!”
    王腾被戳中痛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一个连贴身侍女都能拿来抵债的窝囊废,他那点比我强?”
    青禾闻言只是用鄙夷的眼神看他:
    “不管怎么说,你就是不如我家世子,你甚至不配和我家世子相提並论!”
    王腾彻底被激怒,脸色铁青,抬手就朝青禾脸上扇去。
    就在这时。
    马车突然停下,王腾身子一个踉蹌,往前一栽,差点碰到头。
    他火气上来,对外边怒吼:
    “瞎了眼了?怎么架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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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到车夫诚惶诚恐的道歉,这让他心头一阵烦躁。
    他忍不住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却看见秦昭正拿刀架在车夫脖子上,目光死死盯著他。
    “王腾,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王腾看见秦昭一愣,隨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挑衅开口:
    “不错,我动了,你又能怎样?”
    秦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乾净利落道:“不怎么样,打你!”
    王腾看著他认真的眼神慌了,但依旧嘴硬:“你敢打我?我爹可是首辅!你不怕得罪我们王家?”
    “多新鲜吶?又不是没打过!”
    说罢,他直接上车抬手就打。
    啪的一声脆响,王腾刚消下去的半张脸又肿了起来。
    王腾懵了,隨意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又惊又怒,歇斯底里的开口:
    “秦昭!你敢打我,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秦昭懒得跟他废话反手又是一巴掌。
    王腾怕了,他踉蹌后退几步。
    “你…你別打了!
    住手!
    我警告你,再打我真的不客气了!”
    秦昭不管不管,抬手又要打。
    王腾彻底慌了,连忙摆手求饶:
    “我错了!我不该擅自掳走青禾姑娘,不该口出狂言羞辱你!
    求你高抬贵手,別再打我了!
    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见到你必定绕道走,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秦昭冷笑一声:“晚了!”
    说罢,他握紧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王腾身上。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片刻后,原本囂张跋扈的王腾已经鼻青脸肿,狼狈的瘫软在地。
    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哼哼著。
    周围百姓被动静吸引,纷纷聚拢过来,对著马车指指点点。
    秦昭见状悻悻收手,再打下去他怕真给王腾打死了。
    隨后他弯腰上前,快速解开青禾身上的麻绳,关心道:
    “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青禾眼眶一红,一脸安心的开口:
    “我就知道世子会来救我的!”
    秦昭伸手把青禾抱在怀里,低声安抚:“不怕了,咱们回家。”
    马车外,京兆府衙役姍姍来迟。
    一眾衙役看著地上被打成猪头的王腾,心头一凉。
    他们很慌,也不知该怎么办,甚至不敢上去扶起王腾…
    毕竟这种事谁沾手谁倒霉…
    但他们也同样不敢放走秦昭,只能將马车团团围住,防止百姓围观。
    打定了主意能拖一会是一会儿…
    好在没有僵持多久,袁嵩就带著王秉赶来了。
    看著眼神这一幕,袁嵩欲哭无泪。
    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而王秉看著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也是脸色一沉。
    他上前一步,拦住了扶著青禾从马车上下来的秦昭:
    “慢著,伤了人就想走,秦烈就这么教你的?”
    青禾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抓著秦昭衣角,生怕世子吃亏。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首辅啊!
    哪知秦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开!”
    王秉眉头皱起。
    “放肆!”
    秦昭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有这时间还不如带你儿子去看看伤,免得落下病根!”
    王秉听到秦昭的话怒了,当即下令:“把他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周围衙役却没有动。
    秦昭嗤笑一声,定定看著王秉,就站在原地等著他。
    王秉脸色难看,转头用吃人的目光看向袁嵩。
    袁嵩额头渗出冷汗,压力倍增。
    他看看秦昭,又看看王秉只觉得左右为难!
    袁嵩迟迟不动,让王秉觉得自己顏面尽失,於是他再次开口催促喝道:
    “袁大人,你的人为何还不动?我看你这个京兆府尹是做到头了!”
    袁嵩被他这一喝,嚇得浑身一抖。
    但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决定两不相帮。
    於是他凑到王秉耳边,低声开口:
    “大人息怒…是王公子强行从大牢提人,理亏在先。
    若真闹大,怕是不好收场……”
    王秉听完袁嵩的话面色难看,但他也不准备这么放过秦昭。
    大庭广眾之下,若是让秦昭全身而退,后日早朝不知有多少人会拿此事当做笑柄!
    到时候那些政敌恐怕会以教子不严为藉口找机会攻訐!
    一念至此,王秉打定了主意,秦昭必须被拿下治罪!
    此事他一步都不能退让。
    这般想著,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王腾,又把目光转向秦昭开口道:
    “就算我儿做了什么也该由律法处置,但你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更是罪大恶极!
    袁大人,按大乾律,此人该如何处置?”
    袁嵩不假思索道:“依律当重大三十大板,罚银五十。”
    “既如此,袁大人还不动手?”
    袁嵩闻言鬆了口气,既然首辅都这么说了,他只能照做。
    日后出了什么事都与他无关,反正是按律法办事谁也挑不出理来。
    於是他挥了挥手,一眾衙役立刻上前。
    就在这时,只听秦昭淡淡开口:
    “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