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的须弥戒已经开了御兽门、符阵门、炼丹门三扇门。
    御兽门有小五和小花,进度条稳步前进,符阵门因为云来镇和九重归元阵也开了將近一半。
    至於炼丹门,它包含炼丹医术两个方面,原先在云来镇只开了一条缝隙,现在是所有门里开得最大的一扇门,而这一变动是在给宋明轩施过第一针后发生的。
    叶问箏便猜测:要想炼丹门打开,不在於炼丹治人的数量,而是需要她儘量接触一些奇人怪病,病症越奇怪越好,才能让炼丹门开得更快更大。
    而且宋明轩的下一针在下个月月底,这一个月她也不可能閒在玄清宗里,去一趟兴许还真行。
    在宋清砚期待的目光中,叶问箏伸出手拿起了那芥子袋,“好啊,我就陪你走这一趟。”
    “你答应了!?叶问箏没骗我?这简直太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准备了!”
    似乎生怕她反悔,宋清砚弹跳起身,直接飞出了院子。
    一口气跑到山腰,跳进宋明轩的院子。
    “师傅已经揪出了那个害你掉入魔域的叛徒,你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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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宋明轩和林知意正小声地说著话,见宋清砚闯了进来,连忙停住了话语。
    林知意隨手拿了一本书,宋明轩给他递去一杯茶,“怎么样了?”
    宋清砚端起茶连忙洗眼睛,“我出马她肯定答应啊!”
    他也没想到叶问箏竟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不过是换了一种说话方式,得到的待遇都不一样了。
    就是这茄叶椒实在太辣了呜呜呜!
    屋內沉闷的空气一扫而空。
    看著他嘴硬的模样,林知意努力把笑憋回去,视线紧紧盯著手上的书,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了声,又惹急了二哥。
    她给出主意的时候二哥还一脸嫌弃呢,说掉眼泪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情,结果还不是口嫌体直正地用了,这会得意扬扬的不知用得多顺手。
    耳朵却实诚地竖著往那边听。
    “二哥,仙子答应了就好,这样你心里底气也足一些。”宋明轩为他感到高兴。
    宋清砚立马就急了,“什么叫我底气足点!我的医术可能確实比她差一点,但我说我医术不行那是藉口好吧!我好歹也是药尘仙的弟子,那人的病还能难得住我?”
    这说的宋明轩有些不懂了,“那二哥为什么偏要仙子跟你一块去呢?”
    宋清砚嘴巴蠕动著,半晌才小声说到:“我就是、就是想让她看到我的医术,就算是疑难杂症也难不倒我。我才不想被空口白话喊做小神医,而是真的能治病救人的好神医,是货真价实的药王谷弟子。”
    从遇到叶问箏第一面开始,他似乎就一直在犯错,在丟脸,在连累亲朋好友,好似一个绣花枕头般华而不实。
    他不要这样。
    因为他不仅是宋家子弟宋清砚,他还是药尘仙的关门弟子,更是药王谷下一任谷主,他的医术代表著药王谷的地位稳固,他的形象代征著药王谷的体面,所以他想挽救自己的形象,也必须保住药王谷的名声。
    他这一番话让宋明轩和林知意都怔住了。
    没想到在二哥过度追求形象背后的原因,竟然是他极力藏在心里的责任和压力,他生怕自己一步之失,就毁掉了药王谷的万年基业。
    宋明轩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相信我,叶仙子喊你小神医,绝不是恶意或损话,她这般喊你,是认可了你的能力。”
    “是啊,叶姑娘绝不是那种故意起外號贬低詆毁他人之人。”林知意也放下书安慰他。
    宋清砚嘴唇紧抿,不说话。
    宋明轩和林知意对视一眼,知道他们再劝也没用,只能等他自己想通了。
    *
    第二天一早,眾人准时齐聚后山。
    宋清砚穿著一身崭新的月白色衣袍出现,头髮用白玉簪束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又恢復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派头。
    他抬手一挥袖,眾人只感觉眼前一黑,原本空荡荡的后山立刻出现一艘巨大的飞船,遮天蔽日。
    这艘飞船庞大得盖过了整座无为峰,如果不是有阵法掩护,此刻怕是玄清宗弟子们要炸开了锅,还以为是哪路魔头打上了山门。
    飞船船身乌黑髮亮,舟首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神鸟,双目嵌著两颗拳头大的灵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船体两侧各有一排灵晶驱动的阵法符文,光芒流转间,隱隱有风雷之声。
    宋清砚站在舷梯旁,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微微抬起,做了个“请”的手势,面上依旧掛著那个得体的微笑,但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小得意已经把他出卖得乾乾净净。
    沈宗主淡定地上了飞船,虚渡对这样的排场似乎也早习以为常,神色如常地走了上去。
    叶问箏怀里的小五小花兴奋地吱哇乱叫,两小只直接从她怀里躥了出去,一前一后跳上飞船的舷梯。
    叶问箏无奈摇了摇头,也隨他们去。
    这几日他们一直在后山山洞修炼,的確有些憋坏了,就格外喜欢庞大的地方。
    没一会,小五趴在船舷上探头往下看,转头冲叶问箏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们快点上来”,又飞快缩了回去。
    小花倒是矜持些仍趴在她怀里,但尾巴尖一摇一晃的,显然也很喜欢。
    “小五和小花似乎很喜欢飞船。”
    宋明轩和林知意也一起来了,是来送他们的,林知意更是准备了一储物袋的食物,让叶问箏带走路上吃。
    看到这场景,林知意嘴角弯起,“上次在我的飞舟上小五和小花也是如此,还在上面玩起了捉迷藏。”
    宋明轩则笑道:“他们若是喜欢,到时候让二哥送一艘给他们,让他们当玩具玩。”
    叶问箏连忙拒绝:“还是不了,那太贵重了。”
    那场面她都不敢想,却也有些忍俊不禁,视线一瞥,注意到他们身后还站著一人。
    林知意显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连忙拉著那人走上前来,笑著介绍到:“叶姑娘,这是霍云舒霍师妹,是药老的徒弟。她这次外出是要给药老找一种药草,刚好也要去北境,宗主说便一起同行了。”
    又回头向霍云舒介绍,“霍师妹,这就是宗主的客人,叶问箏叶姑娘。”
    霍云舒站在林知意身侧,穿著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袍,面容清秀,眉眼间带著股子灵秀之气。
    她向叶问箏微微頷首,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清润如水:“叶姑娘,久仰大名。”
    小花毫无徵兆地吱了一声,毛髮直立,叶问箏神色微动,抬手抚摸她背上的毛安抚,“彼此。”
    这位霍师姐她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在玄清宗的这些时日却听过不少次了,不算陌生。
    就在这时,宋清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几分意气风发:“要起飞了,叶问箏你快上来!”
    叶问箏:“二位,就此告辞。”
    霍云舒也对著两人行了一礼,“大师兄,大师姐,你们快些回去吧。”
    两人一起转身上了飞船。
    宋明轩和林知意仍站在山坡上,远远地和他们挥手道別,渐渐化作两个黑点。
    飞舟缓缓升空,穿过云层,向著北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