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宸垂眸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看见上面定格的男人裸露的胸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金慕白。
    他心里冷哼一声。
    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录个节目还天天解扣子乱开屏,要不要脸?
    “嘖。”旁边的周子逸凑过来,看见傅宴宸这副样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以前他还觉得三哥是出了名的冷心寡慾,油盐不进——
    现在可好,简直堪比老房子著火,醋精转世!
    人家金慕白就是解个领口,简直能被他当场瞪出个窟窿来!
    弹幕里金慕白的粉丝瞬间炸开了锅,前一秒还在满屏刷顏值,后一秒直接把火力对准了凌楚儿。
    【救命!这肩线这锁骨,我直接嘶哈嘶哈(ˉ﹃ˉ)】
    【哑著嗓子说话也好好听,病弱感直接拉满!】
    【这个叫凌楚儿的怎么这么能装?】
    【她昨天就一直在旁边转来转去的,今天又主动递茶,站得都快贴人身上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还吹什么才女校花,上这节目不就是为了进圈?知道金老师热度高,就一直往上贴,不要face!】
    【老粉出来说句公道话,金老师从来不碰外人过手的吃喝,以前活动上连节目组递的水都不碰,这位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
    【金慕白梦女別太疯!人家就是问一句要不要喝茶,用得著这么上纲上线?】
    【凌家的水军闭嘴!再敢碰瓷金老师,信不信把你们家官博给冲嘍!】
    场地上,裴渊站在托盘前,並没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挨个拆开挑选。
    他指尖隨意扫过一排信封,最后停在最中间那一个上,抽了出来。
    “就这个吧。”他说。
    紧接著,他又从里面挑出三个信封,隨手递给王建国:“这三个,给乙组。”
    全程没拆封,前后加起来不到十秒。
    弹幕瞬间炸了:
    【不是,裴观主这也太隨意了吧?连看都不看?万一抽个地狱难度的怎么办?】
    【外地胖友们,你们不在皇城不知道裴渊的来头。青云观观主,一年只占三卦,皇城有钱人排著队都见不著。人家用得著拆信封?指尖一过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真的假的?这么玄?】
    【去年皇城某家老爷子死了,孤女爭家產,他连人都没见,隔著门说了三句话,人回去就把官司贏了!】
    【我家年年都去青云观祈福,稳得很。】
    王建国接过信封,先拆开了甲组的那一张,清了清嗓子念道:
    “甲组任务:帮助节目组在场一位嘉宾,解开ta的心结。”
    弹幕一片譁然:
    【哇这个任务也太简单了吧!裴观主甚至可以选自己!】
    【选孙若曦啊!她那心结都快写在脸上了,她妈那事,她估计憋好久了。】
    【你们看孙若曦眼睛都红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哭了。】
    【她上这节目不就是为了这事吗?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这个环节呢吧!正好借著裴观主的嘴把凌央央那点事抖出来,打得一手好算盘。】
    【凌央央是谁?求科普Σ(⊙▽⊙)】
    【看到节目里这个凌楚儿了嘛?她是凌家养女,凌家刚接回来的真千金叫凌央央】
    【反正这个孙若曦到处说是凌央央逼死她妈的,皇城圈子里都传遍了。】
    接下来评论区又是一顿有关凌央央、孙若曦、刘美琴事件的科普。之前孙若曦发布在网上的视频,点击量再次衝上一个新高峰。
    王建国念完,转头问裴渊:“裴观主,你想好选哪位嘉宾了吗?”
    裴渊没急著回答,抬了抬下巴:“先把乙组的三个都拆开念了吧。”
    “也好。”王建国点点头,依次拆开那三个信封,挨个念道,
    “乙组惩罚任务:
    第一个:邀请在场一位游客,一同观看轮迴井,並询问ta的故事。
    第二个:独自走到井边,看著井水,说出自己藏得最深的故事。
    第三个:在井边静坐三分钟,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扭头、不许离开。”
    三个任务一念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第三个任务一听就透著股邪性,连弹幕都安静了一瞬,隨即刷得更凶了。
    “既然是惩罚任务,那就从乙组先开始吧。”王建国看向乙组的四个人,
    “三个任务,你们自己商量分配。”
    话音刚落,孙若曦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抓住了写著第二个任务的信封,紧紧攥在手里。
    她眼眶红红的,带著点哭腔,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各位老师,能不能……能不能把这个任务让给我?
    我上这个节目,不图名不图利,其实就是为了我妈妈。
    我想当著大家的面,把我和我妈妈的故事说出来……求求你们了。”
    她说著还弯了弯腰,姿態放得极低,活脱脱一副为了母亲不顾一切的孝女模样。
    弹幕里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都心软了,外加有水军带节奏,纷纷刷著“给她吧给她吧”。
    齐得胜冷笑了声:“信封你都攥手里了,抠都抠不出来,还假模假式问我们干什么?”
    弹幕瞬间笑喷:
    【哈哈哈我愿封齐道长为鑑茶达人!】
    【这组真的纯恨局啊,齐得胜得空就懟孙若曦,顾怀瑾跟谁都不对付,笑不活了!】
    【就爱看这种不怜香惜玉的,装可怜在真道长面前不好使!】
    顾怀瑾和齐得胜对视了一眼。
    齐得胜抱著胳膊,一本正经:“我觉得现代社会男女平等。
    我们不能因为孙小姐是女生,就事事都谦让著她。任务凭本事抽,谁也別搞特殊。”
    顾怀瑾站在旁边,神色淡淡的,言简意賅丟出两个字:“抓鬮。”
    弹幕更乐了:
    【一个直球懟,一个冷处理,这组搭配真的绝了!】
    【孙若曦:我卖惨呢你们能不能配合一下?齐得胜:不能。顾怀瑾:抓鬮。】
    孙若曦咬著唇,声音带了点尖锐:“我就是好好跟你们商量,你们怎么这么说话?”
    齐得胜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
    顾怀瑾更绝,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根没听见声音的木头桩子,直挺挺站著。
    弹幕笑得更欢,直呼这俩人是专治矫情的克星。
    最后还是按规矩抓鬮。
    孙若曦心里打著小算盘,抢著要先伸手,想著先下手为强,总能摸到自己想要的。
    可指尖刚碰到信封,她无意间抬眼,忽然瞥见镜头外,林舟正从景区大门的方向走过来,身影一点点清晰。
    她心头猛地一跳,手一抖,指尖偏了寸许,隨手捞了个信封起来。
    拆开一看——
    是第三个任务:在井边静坐三分钟,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扭头、不许离开。
    孙若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难看得很。
    不过她很快又缓过来,心里飞快地盘算:
    其实她有血母护身,静坐三分钟也没什么。
    正好可以对著井口哭一哭,照样能博同情,也不算亏。
    剩下两个信封,齐得胜和顾怀瑾隨手各拿了一个。
    拆开一看,齐得胜拿到了第一个:邀请游客同看轮迴井,並询问ta的故事。
    顾怀瑾指尖捏著信封,垂眸扫了一眼,里面正是孙若曦刚才心心念念的第二个任务:
    独自走到井边,看著井水,说出自己藏得最深的故事。
    他没多话,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清冷平静:“我先来。”
    弹幕一下就热闹了:
    【哇顾老师终於主动了!之前都安安静静的,终於要放大招了吗?】
    【感觉他憋了两天了,就在等这个环节,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的手在发抖你们看到没有】
    隨著顾怀瑾站起身,原本凑在金慕白身边、正小声说著什么的凌楚儿,无意间和他的目光撞了一下。
    那眼神沉得像潭深水,裹著点她看不懂的寒意。
    凌楚儿心头莫名一跳,忽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