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一怔,隨即反应过来,低笑出声:“是我不好,嚇到你了。等你录完节目回来,我好好赔罪。”
    “知道啦。”凌楚儿娇嗔了一句,“不跟你说了,二叔要送我去酒店了,等我安顿好再给你打电话。拜拜西洲哥哥。”
    视频掛断,画面最后定格在她笑盈盈的脸上。
    身后,凌承泽驾车等在一旁的景象清晰可见。
    楚儿確实没有对他撒谎。
    傅西洲看著黑掉的屏幕笑了一声,积压几天的鬱气散得一乾二净。
    果然是他想多了。
    凌墨就算长得再好看、粉丝再多,也不过是个戏子罢了。
    他傅西洲可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爷!
    往后,整个傅家的產业都是他的,凌墨拿什么跟他比?
    他靠在床头,心里那点优越感油然而生,连腿上的伤都好像不那么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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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氏集团大厦。
    凌锋坐在办公桌后,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父亲和老爷子今天录的那两段视频。
    他“啪”地把滑鼠扔在桌上,心里窝火得不行。
    家里这一个两个的,未免也太偏爱凌央央了吧?
    这事要是换了他,逼得一个女人自杀,老爷子早就亲自扭送他去公安局,查个底朝天了。
    可到了凌央央这儿倒好,父亲拿凌氏集团的声誉站台,老爷子更绝,直接借著舆论给新庄园打gg,赌上整个凌氏的股价给她撑腰。
    凭什么?
    就凭她是流落在外二十年的亲孙女?
    更让凌锋头疼的是和盛华集团的合作。
    秦彦之本来就最反感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现在凌央央不仅搞玄学,还闹出了人命官司。
    秦家那边指不定怎么看凌家,这桩谈了快三个月的商业综合体项目,十有八九要黄。
    他盯著合作方案,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项目要是成了,他今年的业绩就能翻番,在老爷子面前也能更说得上话。可要是黄了……
    “叩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快步走进来,语气带著点急:
    “凌总,盛华集团的秦总来了,说有急事一定要见您。”
    秦彦之?
    凌锋脸色一沉,果然来了。
    网上闹得这么大,秦彦之这会儿过来,铁定是来终止合作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起身迎接,好好周旋两句,办公室门已经被猛地推开了。
    秦彦之几乎是踉蹌著衝进来的。
    他平日里在商圈以温文儒雅著称,见谁都是三分笑。
    可此刻站在凌锋面前的男人,衬衫扣子系错,头髮乱蓬蓬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里透著惊惶!
    凌锋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素来是一副冷峻矜贵的霸总模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可此刻也被秦彦之这副模样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秦彦之一眼扫到凌锋,几步衝过来,声音都在抖:
    “凌央央在哪?我要见她!立刻带我去见她!”
    凌锋:“……”
    准备好的一整套谈判话术,卡壳了。
    他清咳了声,伸手扶住秦彦之的手臂,试图將对方稳住:
    “秦总,你先別激动。今天网上的事其实有很多误会,我妹妹她——”
    “不是网上的事!”秦彦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满是濒临崩溃的急切,“快带我去见凌大师!”
    凌锋眉头皱得更紧。
    他心里对凌央央的成见,宛如一座大山,总觉得那丫头成天神神叨叨、惹是生非。
    可成见归成见,到底是他凌锋的妹妹,哪能隨便让外人这么找上门去?
    万一秦彦之是受了刺激,真动起手来怎么办?
    他正想开口敷衍两句,先稳住人再说,就见秦彦之膝盖一弯,“咚”的一声直直跪在了他面前。
    “求你了凌锋!”秦彦之声音发颤,手里紧紧攥著一张泛黄的三角符纸,符纸边缘已经被烧得发黑,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该扔了凌大师的手机號码!求你带我去见她,救救我!”
    这场面衝击力太大,凌锋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扶人: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我带你去!我带你去还不行吗!”
    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凌锋缓了缓神,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致命问题——
    他没有凌央央的手机號。
    平日里他对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本就不上心,连微信都没加,上哪找联繫方式去?
    顶著秦彦之近乎绝望的目光,凌锋硬著头皮拨通了凌凛的电话,清了清嗓子:
    “阿凛,你把凌央央的手机號发我一下,我有急事找她。”
    电话那头的凌凛语气冷得很,还带著点忙乱的背景音:
    “临时抱佛脚,晚了。我忙著带队打捞尸体还我妹清白,没空跟你扯閒篇。”
    “嘟——”的一声,电话直接掛了。
    凌锋:“……”
    他脸上有点掛不住,尷尬地咳了一声。
    秦彦之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更绝望了。
    凌锋咬了咬牙,又拨通了凌婉卿的电话,语气难得带了点恳求:
    “姑,您有央央的联繫方式吗?我真有十万火急的事,得带个人过去求她救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凌婉卿的声音传过来:“地址发你手机上,你带人过来吧。別吵著她吃饭。”
    “哎好!谢谢姑!”
    凌锋如蒙大赦,掛了电话立刻起身:“秦总,走吧,我带你去见她!”
    *
    “姑姑,你对姜殳这个人,熟吗?”凌央央剥完最后一只虾,擦了擦手,隨口问道。
    凌婉卿皱了皱眉,语气带著点明显的不喜:“圈子里谁不知道她?金牌经纪人,手腕厉害,捧红了好几个顶流,名气比手下艺人还大。
    好多人夸她慧眼识珠、能力出眾,可我不喜欢。”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这人做事没底线,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之前有个电影项目,本来女主定的是沈黛。
    她为了那个角色推了好几个通告,剧本都背得滚瓜烂熟,结果临开机前一周,突然被换掉了。顶上去的是杨紫晴。
    后来我让人去查,发现这件事背后就是姜殳在运作——
    她跟製片方吃了顿饭,第二天沈黛就被换了。
    这事到现在还没解决,沈黛的合同纠纷还掛在法务那边。”
    凌央央听完,端起热茶喝完一整杯:“待会我要去一趟秦彦之家,姑姑要不要一起?”
    凌婉卿摇头:“人家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
    “有关沈黛的事。”凌央央抬眼,语气平静,“去了,说不定能顺便把她的事一起解决了。”
    凌婉卿端杯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你说真的?”
    “嗯。”
    “那我跟你去。”
    凌焰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终於逮著机会插嘴:
    “我也能跟著一起去吗?我保证不添乱,就站旁边看著,帮你们拎东西也行。”
    凌央央瞥他一眼,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几辆车停在秦家庄园门口。
    秦彦之坐在商务车里,看著自家別墅的灯光,脸色发白,手紧紧攥著车门把手,愣是不敢下去。
    “凌大师……”他声音发紧,转头看向凌央央,
    “那张符,是您藏在藏红花礼盒里的对不对?
    您既然早就算到了,那您肯定知道……姜殳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副驾上的凌锋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符?
    藏红花礼盒不是老爷子让他送的吗?里面还有符?
    还有,姜殳能是什么东西?再心狠手辣,不也还是个人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秦彦之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就这一两天,脑子突然就清醒了。
    回头想这一年多的日子,就像做了一场浑浑噩噩的梦。
    明明觉得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勾著魂似的。”
    凌央央说:“这不怪你。姜殳对你下了降头。如果不是你妻子护著你——
    我是说,你真正的妻子,不是姜殳。
    没有她,你可能根本撑不到来见我了。”
    秦彦之猛地抬起眼,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你说的是……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