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到这话,气得又是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本来他还能勉强运转体內的邪气护住心脉,现在被杨光这一通毒舌嘲讽,气血攻心,防线瞬间全线崩溃。
    白僵趁机大口大口的吮吸著他的鲜血。
    老头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脸色灰败,眼看就要不行了。
    但他眼中的怨毒却没有丝毫减少。
    “该死的小子……”
    老头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今天算我栽了……”
    “但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极其经典的反派遗言在空旷的烂尾楼里迴荡。
    换做普通人,听到这种恶毒的诅咒,估计后背早就开始冒冷汗了。
    但杨光是谁?
    那可是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末代天师啊!
    听到老头这话,杨光非但没有害怕,那一双眼睛反而瞬间就亮了。
    那財迷的光芒,简直比探照灯还要亮。
    “做鬼?”
    杨光激动的搓了搓手,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个装鬼泪的玉瓶。
    “好啊好啊!”
    “老登,你这话说出来可得算数啊!”
    “你这生前好歹也是个邪修,道行应该不低吧?”
    “你要是死透了变成鬼,起码也是个百年级別的厉鬼吧?”
    杨光指著老头那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兴奋的说道:“这要是把你这黄牙全拔下来当鬼牙卖,那可得值不少钱呢!”
    “你赶紧死!”
    “千万別跟我客气!”
    “小爷我就在这等著收你的鬼牙和鬼泪,连火化费都给你省了!”
    老头本来就只剩下一口气吊著了。
    听到杨光这话,他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
    这特么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老子在这发毒誓要化身厉鬼索命,结果你在这算计我的鬼牙能卖多少钱?
    老头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指著杨光,手指颤抖不止。
    “你……你……”
    话还没说完。
    一口气没喘上来。
    老头双腿猛地一蹬,脑袋一歪,直接被杨光给活生生的气死了。
    至死那双倒三角眼都死不瞑目的瞪著。
    估计下了地府都得写个三万字的投诉信,去阎王爷那举报杨光的恶劣行径。
    带路鬼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
    这天师太狠了。
    杀人诛心啊!
    连死了变成鬼的剩余价值都要压榨乾净。
    这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誒?“
    “这就没气了?”
    杨光嘆了口气,颇为惋惜的踢了踢老头的脚。
    这时候。
    那两只白僵吸乾了老头的血,缓缓抬起头。
    两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直接锁定了杨光。
    殭尸这玩意儿,没別的爱好,就喜欢吸活人的阳气和鲜血。
    尤其是杨光这种气血旺盛的年轻天师,对它们来说,那就是绝世美味啊!
    “吼!”
    两只白僵怒吼一声,直接放弃了地上的乾尸,张开沾满鲜血的獠牙,一左一右朝著杨光猛扑过来。
    “哎哟臥槽,吃著碗里的还看著锅里的。”
    杨光嗤笑一声,不退反进:“小爷我正愁这趟出场费有点少呢!”
    “刚才那老登还没付钱,你们俩刚好拿来抵债!”
    “想来灭了你们,我的功德债又能少一点了。”
    杨光双手同时往兜里一探,直接摸出了两张画满硃砂符文的镇尸符。
    脚步一滑,整个人如同泥鰍般躲过了左边那只白僵的扑咬。
    同时右手一抬。
    “啪!”
    一张镇尸符精准无比地贴在了左边白僵的脑门上。
    “定!”
    那只白僵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右边那只白僵此时已经扑到了跟前,十根尖锐的指甲直插杨光的心窝。
    “你特么指甲多久没剪了,一股子老坛酸菜味!”
    杨光怒骂一声,身体猛地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著。
    他腰部发力,右腿犹如鞭子般狠狠抽了上去。
    “砰!”
    这一脚直接踢在白僵的下巴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白僵直接被踢得凌空翻了个跟头,重重砸在墙上。
    趁著它还没爬起来。
    杨光一个箭步衝上去,將剩下的那张镇尸符狠狠拍在它的脑门上。
    “搞定收工!”
    杨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的看著两具被定住的白僵。
    隨即。
    他的目光猛的扫向角落里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厉鬼。
    “刚才小爷我算到哪了?”
    “对!”
    “二百四十万!”
    杨光搓著手,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大步走向那群厉鬼。
    烂尾楼里,再次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以及那清脆的拔牙嘎嘣声。
    伴隨著最后一声清脆的响动,杨光心满意足地把最后一颗鬼牙给抠了下来。
    他將手里的玉瓶塞好塞子,连同手里的一把鬼牙,齐刷刷揣进了自己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兜里。
    爽啊!
    这沉甸甸的触感,全都是他通往幸福婚姻殿堂的阶梯。
    二百四十万到手,这波血赚!
    而此时。
    那二十多只被强行拔了牙的百年厉鬼,全都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
    一个个捂著漏风的嘴巴,瑟瑟发抖。
    不过。
    隨著那个乾瘦老头彻底咽气,被两具白僵给生生吸成了乾尸。
    这些厉鬼身上的那层被强行施加的血色怨气,也开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散。
    失去了邪修的强制控制,它们眼中原本嗜血狂暴的红光渐渐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恢復了清明的神智。
    也就是在这一刻,它们回想起了生前的记忆,以及死后被老头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炼化成厉鬼的痛苦经歷。
    更重要的是,它们刚才虽然被拔牙拔得晕头转向。
    但耳朵可没聋!
    杨光和那老东西的对话,它们听得一清二楚。
    眼前这个拔牙手法比黑心牙医还要熟练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变態,而是货真价实的末代天师啊!
    而且还是往生代办处的天师!
    “扑通!”
    一只体型最大的厉鬼带头,直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杨光面前。
    紧接著。
    连续下跪的声音在空旷的烂尾楼里此起彼伏。
    二十多只百年厉鬼,呼啦啦跪了一地。
    一个个捂著漏风的嘴巴,眼巴巴地看著杨光。
    那场面简直比传销大会还要壮观。
    带头那只厉鬼鬆开捂著嘴的手,含糊不清地喊道:“天湿大银!”
    杨光眉头一挑,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捂紧了自己的裤兜。
    “干嘛干嘛?”
    “小爷我明码標价,拔牙也是付了辛苦费的。”
    “货物出门概不退换啊!”
    “现在知道疼了想把牙要回去?”
    “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