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从车窗里探出狗头,斜了杨光一眼。
    那金蓝异瞳里充满了鄙视。
    隨后二愣子直接把狗头缩了回去,摇著尾巴,舒舒服服的趴在副驾驶位上。
    “臥槽?”
    杨光站在原地,直接就给干懵了。
    双手插在裤兜里,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那辆扬长而去的粉色老头乐。
    这狗不仅脑子有泡,现在还特么学会嫌贫爱富了?
    你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行。”
    “你这该死的傻狗,给小爷我等著!”
    “下次没小骨头吃,看你求不求我!”
    杨光笑骂了一句,倒也没真生气。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杨光转身朝著老城区走去。
    今晚虽然累点,但收穫那是相当丰厚。
    五十万现金入帐。
    还有两颗高品质鬼牙,几十滴鬼泪,距离娶老婆的彩礼钱,又近了一大步。
    不过。
    杨光走到街角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兜里的另外一张皱巴巴的黄符。
    这里面可是关著他今天抓来的那只鬼。
    之前一直忙著赚大老板的钱,没功夫搭理这玩意儿。
    现在夜深人静了,必须得好好的收拾收拾这傢伙。
    顺便再问问一些关键的信息。
    “敢在小爷我的地盘上搞事情,你特么也是活腻歪了。”
    杨光冷笑一声,加快了脚步,身形没入老城区漆黑的夜色中。
    杨光回到往生代办处的小院儿。
    他走到门口,根本没有去点亮掛在门头的那两个白色大灯笼。
    更没有拿红布去蒙住门口那两只石麒麟的眼睛。
    小爷今天累了一晚上,大赚一笔,不想营业了!
    只要这麒麟没封眼,那就是神仙难进!
    但凡是路过的阴差或者孤魂野鬼,看到这没封眼的石麒麟,都得老老实实绕著走。
    杨光推开院门,一眼就瞅见了院子里那两棵百年老槐树。
    树枝上掛满的密密麻麻的小棺材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而那只大公鸡,此刻正稳稳噹噹的趴在树杈子上睡觉。
    杨光看著这大公鸡,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大公鸡浑身羽毛油光水滑,鸡冠子红得发亮,看上去神俊得一批。
    有鸡哥守著小院,就算没有门口的石麒麟,也绝对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阴邪玩意儿敢来闹事儿。
    杨光大摇大摆的走回堂屋。
    在太师椅上一瘫。
    接著他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了那张皱巴巴的黄符。
    这里面可是关著他今天顺手抓来的那只鬼。
    “出来吧你!”
    杨光手腕一抖,黄符直接在半空中自燃。
    一道黑烟瞬间滚落在地。
    结果这玩意儿出来的瞬间,连看都不看坐在太师椅上的杨光一眼。
    他直接化作一阵阴风,嗖的一下就朝著堂屋外面狂奔!
    这速度去参加奥运会百米赛跑都能拿金牌!
    杨光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插在兜里,不仅没追,反而冷笑了一声。
    “跑?”
    “你这也就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那鬼刚衝出堂屋,脚还没踏出院子,原本安静的小院里,异变突生!
    院子里那两棵百年老槐树上,掛著的成百上千个小棺材,突然毫无徵兆的疯狂摇晃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棺材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又诡异的响声。
    这声音一响,整个小院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气息,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直接从天而降!
    “砰!”
    那只正准备起飞的鬼,直接脸朝下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整只鬼被镇压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鬼瞬间就懵逼了。
    全黑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惊恐。
    这踏马是啥玩意儿啊?
    自己好歹也是个有道行的鬼,结果在这破院子里,连气场都没散发出来就被秒杀了?
    还没等这鬼从懵逼中回过神来。
    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原本趴在树杈子上睡觉的大公鸡,被这动静给吵醒了。
    大公鸡睁开眼,一双豆眼在黑夜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它一眼就盯上了趴在地上的那只鬼。
    “咯咯噠!”
    大公鸡扑腾著翅膀,直接从天而降。
    在它落下的瞬间。
    大公鸡身上爆发出了一股纯正且浓郁到了顶点的恐怖阳气!
    对於这只鬼来说,这哪是一只鸡啊!
    这简直就是一颗正在燃烧的太阳,直挺挺的朝著他砸了下来!
    “啊!”
    这鬼直接被嚇哭了,眼角疯狂的流著黑色的眼泪。
    眼看著大公鸡张开那尖锐的喙,一口就要啄在鬼的天灵盖上。
    杨光这下坐不住了。
    这鬼可是他留著盘问线索的,要是被鸡哥一口吞了,他找谁问去?
    杨光一个箭步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扯著嗓子大喊。
    “臥槽!”
    “鸡哥,嘴下留鬼啊!”
    杨光衝出堂屋,一把抱住大公鸡的翅膀。
    大公鸡回头,豆眼里满是不爽。
    “咯咯!”
    杨光赶紧安抚:“鸡哥,这玩意儿不顶饱,还塞牙,满身的穷酸味。”
    “明天一早我就去花鸟市场,给你买上好的活蜈蚣和高蛋白大麦虫当早餐!”
    听到有活蜈蚣吃,大公鸡这才高傲的仰起头,收起翅膀,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溜达回了树下。
    杨光鬆了口气,低头看向地上。
    那只鬼此刻已经嚇得魂体透明,隨时都要魂飞魄散的样子。
    周围飘著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臥槽?
    鬼也能被嚇尿的?
    杨光嫌弃的捂住鼻子,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这鬼苍白的脸颊。
    “跑啊?”
    “怎么不跑了?”
    那鬼连滚带爬的缩成一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跑了!”
    “打死我也不跑了!”
    “大哥,你这院子也太邪门了!”
    “那树上掛的都是什么要命的祖宗啊!”
    “还有那是啥公鸡啊,这阳气比张飞还重!”
    杨光站起身,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少套近乎!”
    杨光没好气的踹了这只鬼一脚,双手插在兜里,眼神瞬间变得冷漠无比。
    “你少在这给我哭惨。”
    “你大白天就敢跑出来伤人,按照规矩,本就留你不得。”
    “你倒好!”
    “胆子比牛还要大,不仅敢伤人,还敢对我闺女下手!”
    “我看你特么是真活得不耐烦了啊?”
    “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是不是?”
    那鬼趴在地上,被杨光的气场压得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拼命的磕头。
    “大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啊!”
    “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我不知道那是您闺女啊!”
    杨光嗤笑了一声。
    “鬼迷心窍?”
    “你丫的一个鬼,还有什么心窍能被迷?”
    “少在这给我扯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