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褚生收起大瓷杯,摸了摸大光头,满脸慈悲:“这劣鬼罪孽深重,贫僧送他下去重新做鬼,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二愣子吐了吐舌头,一脸嫌弃的呸了两声:“真特么难吃,一股子穷酸味。”
    杨光满意的拍了拍兜里的鬼牙和鬼泪,感觉今天的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行了。”
    “搞定收工!”
    杨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十分满意的摸了摸裤兜里的鬼牙和鬼泪。
    这波血赚。
    褚生將小音箱的电源关掉,把大瓷杯往胳肢窝底下一夹,单手竖在胸前念了句阿弥陀佛。
    二愣子也赶紧抖了抖身上的毛,瞬间收起了那副东北街溜子的做派。
    它吐著舌头,把一金一蓝的异瞳努力瞪得像个智障。
    再次恢復成了一只只会汪汪叫的纯种二哈。
    杨光转身,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的朝著別墅大门走去。
    外面。
    夏夜的冷风一吹。
    別墅外的院子里,贾有財正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桃木剑,装模作样的在周大成和那个大客户赵总面前比划。
    贾有財这老头穿著一身骚包的花衬衫,手里却掐著道指。
    他一边走禹步,一边嘴里还神神叨叨的念著顺口溜。
    “天苍苍,野茫茫,道爷我在此镇八方!”
    “两位老总莫心慌,有我贾大师在身旁,妖魔鬼怪全泡汤!”
    虽然他嘴上喊得震天响。
    但这老登的眼珠子,却跟探照灯似的,贼眉鼠眼的到处乱瞟。
    那双老寒腿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特別是听到刚才別墅里面传来的那种鸡飞狗跳的动静。
    贾有財好几次都把脚挪到了粉色老头乐的驾驶座旁边,隨时准备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路。
    周大成和赵总两人则是缩在贾有財身后。
    赵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平时在商海里叱吒风云,现在却嚇得像只鵪鶉。
    “贾大师。”
    赵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颤:“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杨大师他们不会出事吧?”
    贾有財一听,立马拍了拍乾瘪的胸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赵总把心放在肚子里!”
    “我这师弟法力无边,对付这种小鬼,那是手到擒来!”
    “再说了。”
    “道爷我刚才在这外面,给你们布置了一个天罗地网金刚护体大阵。”
    “就算是里面的鬼跑出来,道爷我一剑也能让它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
    “吱呀”一声。
    別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贾有財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破桃木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嗷”的一嗓子,转头就要往老头乐上跑。
    结果一回头。
    就看到杨光双手插兜,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后面跟著端著大瓷杯的褚生,还有那条伸著舌头哈气的二哈。
    贾有財定睛一看,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他赶紧一个急剎车。
    用脚尖不动声色的把地上的桃木剑勾起来拿在手里,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諂媚的笑容。
    他迈著小碎步,一阵风似的凑到了杨光面前。
    “哎哟喂!”
    “兄弟!”
    “你们可算是出来了!”
    贾有財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一把拉住杨光的胳膊,开始疯狂邀功。
    “兄弟,道爷我刚才在外面可是顶著天大的压力啊!”
    “我生怕有外面的孤魂野鬼进去干扰你们做法。”
    “我就一个人,一把剑,在这院子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我把两位老总保护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贾有財搓著手,衝著杨光挤眉弄眼:“兄弟,道爷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看这齣场费……”
    杨光一听这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这老骗子心里那点小心思,杨光都不用算,用脚后跟都能猜得出来。
    这特么是看到事情摆平了,准备跑来分帐了啊!
    想从我杨光手里分钱?
    那简直比从铁公鸡身上拔孔雀翎还要难!
    杨光甩开贾有財的手笑道:“老贾,你这天罗地网布得挺別致啊?”
    “你的阵眼不会是踩在离合器上的吧?”
    “我要是晚出来一秒,你是不是连车軲轆印子都不给我留了?”
    贾有財老脸一红,乾咳了两声掩饰尷尬:“兄弟,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嘛。”
    “再说了。“
    “道爷我这不是为了战略性转移做准备嘛。”
    杨光懒得搭理这个不要脸的老登。
    今天这两单赚得盆满钵满,但小爷的钱都是有大用的。
    不管是攒老婆本,还是养活自己这几口子人,哪一样不烧钱?
    杨光毫不客气的掐断了贾有財分钱的念头:“少给我扯犊子!”
    “这单活儿是我接的,鬼也是我亲自超度的。”
    “你就在外面吹了两下凉风,还想要钱?”
    “没门!”
    “连窗户缝都没有!”
    贾有財一听,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但他也不敢跟杨光翻脸,只能搓著手乾笑两声。
    这个时候。
    周大成和赵总也赶紧凑了上来。
    赵总满脸焦急,一把抓住杨光的手,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杨大师!”
    “怎么样了?”
    “我家那只祖宗……不是,我家那条狗……”
    “它好了吗?”
    杨光不著痕跡的抽出手,隨意的在裤腿上擦了擦。
    他双手插兜,下巴微抬,恢復了那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赵总放心。”
    “一点小麻烦而已,现在已经彻底搞定了。”
    “那恶鬼已经被我打得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了。”
    杨光指了指別墅大门:“你要是不信,自己进去看看就是了。”
    “现在那条狗比正常狗还要正常。”
    赵总一听,激动得浑身发抖。
    但他还是有点不敢一个人进去,转头看向周大成。
    周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信杨大师的准没错!”
    “走!”
    “我陪你进去看看。”
    赵总这才壮起胆子,跟周大成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別墅大门。
    两人刚一进客厅,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奢华整洁的客厅,现在就像是被拆迁队光顾过一样。
    真皮沙发上全是大脚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