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帅不过三秒。
    下一秒发生的一幕,差点没让杨光当场闪了老腰。
    只见刚才还气场两米八,板著脸不怒自威的小黑子。
    在被二愣子踹了一脚之后,並没有像想像中那样衝上去大杀四方。
    反而是“嗷”的一嗓子。
    小黑子直接缩了脖子,像个受惊的三岁小孩一样,嗖的一下就躲到了二愣子的身后。
    他两只手死死的揪著二愣子的狗毛,探出半个苍白的脑袋,一脸惊恐的看著沙发上的大德牧。
    小黑子眼泪汪汪的,指著那大德牧。
    声音里全是委屈和恐惧:“大狗狗!”
    “怕怕!”
    空气在这一刻死一般的寂静。
    杨光插在裤兜里的双手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直接垮了。
    褚生抱著大瓷杯,原本还准备配合著念句阿弥陀佛,结果这一声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
    “臥槽?”
    杨光脸都黑成了锅底。
    这踏马是什么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堂堂一个阴差,虽然是缺了一魂一魄,智商退化到了三岁。
    但你丫的好歹也是个体制內的啊!
    你居然指著一只被阴魂附体的德牧喊怕怕?
    不仅是杨光他们。
    就连那只原本嚇得瑟瑟发抖的大德牧,此时也是满脑门的问號。
    它呆呆的看著躲在二愣子身后,眼泪巴巴的小黑子,大脑直接宕机了。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那股能毁天灭地的阴差气场呢?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副死德性了?
    这地府的编制现在都这么水的吗?
    难道这年头阴差也是花钱走后门考进去的?
    二愣子也傻眼了。
    它感受著自己身后揪著狗毛瑟瑟发抖的小黑子,那双异瞳瞪得老大。
    它转过头看著小黑子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没出息样,气得狗牙都快咬碎了。
    “你看你大爷!”
    二愣子转头,立马求救一样的看向杨光和褚生。
    那眼神充满了委屈,仿佛在说:你俩管管啊!
    这特么带不动啊!
    结果。
    杨光直接把头扭到了四十五度角看天花板,吹起了口哨。
    褚生则是低头认真的研究起自己那个大瓷杯上的金色梵文,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贫僧什么都没看见……”
    “好好好!”
    二愣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两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么玩是吧?”
    “把这玩意儿丟给狗爷我就不管了?”
    “狗爷真是上了你们的贼当!”
    “当初就不该接下这带娃的苦差事!”
    抱怨归抱怨。
    现在架都架到这了,不打不行啊!
    二愣子气急败坏的回过头,恶狠狠的盯著躲在自己身后的小黑子。
    它齜著牙,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小瘪犊子,別怪狗爷不讲武德!”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二愣子抬起一只前爪,竖起两根爪指头:“你要么现在就上去,把那只傻狗给我揍得连它太奶奶都不认识它!”
    “要么狗爷我今天就亲自下场,把你揍得连你亲爹都不认识你!”
    “你自己选!”
    小黑子一听这话,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看了看沙发上虽然懵逼但依然凶神恶煞的大德牧,又看了看面前张牙舞爪,满嘴东北大碴子味的二哈。
    小黑子的大脑开始了艰难的权衡。
    三岁小孩的智商告诉他,大狗狗咬人很痛。
    但是这只二哈咬人,不仅痛,还特么脏!
    小黑子委屈的扁了扁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但他还是鬆开了揪著二愣子狗毛的手。
    他握紧了拳头,一步三回头的朝著大德牧挪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还哽咽著给自己打气。
    “打狗狗……我不怕大狗狗……”
    大德牧此时终於从宕机状態中回过神来。
    它虽然搞不懂这个阴差为什么智商看起来不太正常。
    但看著小黑子那副懦弱的样子,大德牧原本压下去的囂张气焰瞬间又升腾了起来。
    “哈哈哈!”
    大德牧发出一声刺耳的狂笑:“原来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残废阴差!”
    “就凭你也想来抓老子?”
    “今天老子就把你吞了,吸收你的阴气!”
    说完。
    大德牧猛地从沙发上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浓郁的黑煞之气,直接朝著小黑子扑了过去!
    小黑子一看大德牧扑过来,嚇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狗狗咬人啦!”
    小黑子闭著眼睛,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凭著本能,胡乱的挥舞起拳头!
    “砰!”
    一声闷响。
    拳头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大德牧的狗头上。
    大德牧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瞬间停滯,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正面撞上了一样。
    “嗷呜!”
    大德牧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
    大德牧重重的砸在了墙上的那台一百寸大电视上。
    电视屏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冒出一阵刺鼻的黑烟。
    火花四溅。
    “臥槽?”
    二愣子瞪大了狗眼:“这小犊子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大德牧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晕乎乎的狗头。
    它那双纯黑的死鱼眼里,此刻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该死的!”
    大德牧怒吼:“你竟敢暗算老子!”
    “老子跟你拼了!”
    大德牧再次合身扑上。
    然而。
    小黑子虽然智商变成了三岁,但身为阴差的战斗本能还在。
    尤其是他现在被嚇得闭著眼睛,完全进入了一种盲打的无我境界。
    “呜呜呜……別过来……別吃我……”
    小黑子一边哭,捏紧的拳头却像雨点一样落下。
    “砰!”
    一拳敲在狗腿上,大德牧一个趔趄。
    “啪!”
    一巴掌抽在狗嘴上,大德牧的几颗狗牙直接飞了出去。
    “哐当!”
    一拳砸在狗腰上,大德牧痛得发出悽厉的哀嚎。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整个客厅里就迴荡著小黑子的哭声,和大德牧惨绝人寰的叫声。
    杨光和褚生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褚生摸了摸鋥光瓦亮的大光头,咽了口唾沫:“阿弥陀佛,光哥。”
    “贫僧怎么觉得,这小黑子现在这套盲僧拳法,比以前有智商的时候还要猛?”
    杨光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无招胜有招啊。”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闭上眼睛,敌人就不知道我要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