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刚才那一道被杨光掌心雷劈散,又被二愣子给吃了的降头黑蛇,让泰古受到了一些极其严重的反噬。
    他的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黑色的血跡。
    泰古死死盯著杨光,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忌惮。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精心策划,养了四十五天的水魃,眼看著就要成型了!
    结果竟然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和两只毫不讲理的奇葩给破了!
    这让他这么多天的心血全都打了水漂!
    “小天师!”
    “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但你如果非要赶尽杀绝,大不了咱们今天就来个鱼死网破!”
    泰古双手猛地结印。
    地下暗河的水流瞬间变得极其狂暴起来,一股股黑色的阴气从水底直往上冒。
    似乎只要杨光敢过河,他就会立刻引爆这整条河里的阴气!
    杨光停在岸边,把手里的阴差往地上一扔。
    一脚踩在脚下。
    冷眼看著对岸的泰古。
    “鱼死网破?”
    “就凭你?”
    “你这泰国来的水货,也配跟小爷提这四个字?”
    杨光把百年雷击木剑往肩膀上一扛,极其囂张地撇了撇嘴。
    “废话少说!”
    “今天小爷不仅要超度你,还得把你这把破伞给你撕咯噹柴火烧!”
    褚生这会儿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他一看对岸的泰古。
    那双绿豆眼立马就瞪圆了。
    “阿弥陀佛!”
    “原来是你这个不穿正经袈裟的老逼登!”
    “光哥,跟这种南洋妖僧废什么话,直接上电音大悲咒!”
    “贫僧这就给他来一段震撼灵魂的现场dj打碟!”
    褚生说著,直接把大號蓝牙音响放在地上,开关一扭,音量直接调到了最大!
    “动次打次!”
    “提笔再画西游,山外青山楼外楼~”
    “多少次再回眸,再看不见你温柔~”
    极其狂暴的重低音电音瞬间在整个山腹里迴荡。
    对岸的泰古差点没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给震得当场吐血。
    他这辈子干了不少阴损恶毒的事儿。
    但绝对是第一次遇见斗法还要自带坟头蹦迪bgm的奇葩!
    “你们欺人太甚!”
    泰古彻底怒了!
    他猛地將手中的油纸伞拋向半空。
    伞面瞬间撑开。
    伞骨上的黑色梵文疯狂闪烁,竟然直接从伞里钻出了上百只长相极其恐怖的古曼童小鬼!
    这些小鬼浑身漆黑,指甲尖锐,张著血盆大口,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叫声。
    铺天盖地地朝著暗河这边的杨光扑了过来!
    “百鬼降!”
    “我看你们怎么死!”
    杨光看著那漫天的小鬼,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极其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来得好!”
    “小爷正愁这雷击木剑还没彻底开刃呢!”
    杨光一把揪住地上阴差的衣领:“看清楚了!”
    “什么叫特么的末代天师!”
    杨光直接咬破左手食指,极其快速地在雷击木剑上画下了一道极其繁复的天雷符!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
    “天雷引路,诛邪灭神!”
    “给小爷爆!”
    杨光双手死死握剑,对著半空中扑来的古曼童群,狠狠地一剑劈了过去!
    “轰隆!”
    一道足足有水桶粗细的金色天雷,直接从雷击木剑上爆发而出!
    带著极其恐怖的纯阳毁灭气息。
    狠狠地撞进了古曼童群里!
    “刺啦!”
    半空中的小鬼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在至刚至阳的天雷之下,被劈得当场魂飞魄散!
    化作漫天的飞灰飘落下来。
    泰古在对岸看著这一幕,瞳孔疯狂地震。
    这踏马是人能发出来的雷法?
    这威力也太特么离谱了吧?
    就在泰古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时候,二愣子这狗东西又窜了出来。
    “杨爹!”
    “你劈慢点!”
    “给狗爷留点细糠啊!”
    二愣子看著漫天消散的纯正阴气,心疼得直拍狗腿。
    它直接一个起跳,踩著暗河里凸起的几块石头,极其灵活地朝著对岸就冲了过去。
    一边冲还一边衝著泰古疯狂呲牙。
    “老外禿驴!”
    “狗爷今天非得把你的头盖骨给咬下来当饭碗使!”
    泰古看著衝过来的哈士奇,又看了看对岸虎视眈眈的杨光和正在疯狂打碟蹦迪的胖和尚。
    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这三个加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毫无逻辑可言的玄学流氓团伙啊!
    泰古咬了咬牙。
    猛地喷出了一口精血在半空的油纸伞上。
    “血遁!”
    油纸伞瞬间爆开一团极其浓烈的血雾,將泰古整个人死死包裹在其中。
    “小天师!”
    “你给我等著!”
    血雾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光,朝著山腹上方的一个极其隱蔽的裂缝钻了进去。
    速度快得连杨光都没来得及补刀。
    杨光手里的雷击木剑劈空,砸在暗河的水面上,激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他看著泰古消失的方向,极其不爽地骂了一句。
    “跑得真踏马快!”
    “属泥鰍的吧!”
    二愣子衝到对岸,只吃到了几口残留的血雾阴气。
    极其不满地在地上用爪子刨了两下。
    “呸!”
    “老瘪犊子,跑了也不说把肉留下!”
    褚生扛著音响走过来,默默关掉了电音。
    “阿弥陀佛。”
    “光哥,这妖僧跑了,咱们追不追?”
    杨光把雷击木剑极其丝滑地收回后腰,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追个屁!”
    “穷寇莫追没听过?”
    “更何况这地方黑咕隆咚的,谁知道上面那破裂缝到底通向哪儿?”
    杨光转过头,看著瘫软在地上的阴差,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不是还有一个老实鬼在这儿吗?”
    阴差被杨光这个丧心病狂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极其绝望地往后缩了缩。
    杨光走过去,一脚重重地踩在阴差的胸口上。
    “说吧。”
    整个地下山腹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光盯著脚踩的阴差,也直勾勾地盯著杨光。
    一人一鬼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儿。
    十秒钟过去了阴差没吭声。
    眨眼一分钟都过去了,阴差依旧死死盯著杨光,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杨光挑了挑眉。
    这踏马是个什么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