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儿跟王之文大婚礼成。
    两根旁人看不见的姻缘线交缠在一起。
    “她屋子里有一盏暗黄色的灯笼,婆婆让人把灯笼拿过来,我用三昧真火把它烧掉,王哥哥的寿命就回来了!”
    仁宝指著周氏道,她打了个饱嗝,小肉手放在肚子上摸了摸,自言自语。
    “肚肚你挤到我啦!”
    苏疏影掏出隨身携带的消食丸,塞到仁宝口中。
    仁宝爱吃,能吃,也易吃撑。
    苏家所有人带了消食丸在身上。
    “周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残害我王家长孙!”王老夫人心底翻涌波涛怒火,转头吩咐管家,“按小天师说的做,快去!”
    “母亲,冤枉啊!”周氏的心臟沉沉下坠,高声辩解。
    她不明白。
    她做的阴邪事,整整六年都没被人发现,仁宝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王老夫人满脸阴沉,她是老了,不是痴呆了!
    她掌权了几十年,谁在心虚,一眼便知!
    是她引狼入室,周氏是她挑的儿媳,本以为她性子泼辣,又明事理,一能镇得住场子,二能照顾王之文。
    没想到她竟然会对王之文暗施毒手。
    管家把灯笼取来,恭敬的递到仁宝面前。
    “放在地上就可以噠。”仁宝道。
    管家照做。
    下一刻,眾人眼睁睁看著仁宝的小肉手凭空窜起一团火。
    仁宝小脸蛋浮现一抹真:“去。”
    “不!”周氏尖声,倾身想要去把火扑灭。
    顷刻间,火苗就把灯笼烧为灰烬。
    周氏吐出一口精血,麵皮迅速苍老好几岁,她瘫软在地上,捂住心口喘气。
    与此同时,王之文浑身骤然轻鬆,死白的脸也恢復了几丝血色,青紫的唇转为红润。
    在场之人,目睹两人的变化后,瞳孔流露惊骇。
    世间竟真有借寿命一说,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起了身冷汗。
    王之文得知周氏作为,紧紧抿唇,他对这个继母一向尊重,她平日也表现的对他疼爱有加,没成想……
    人心不可测啊。
    回北巷路上。
    仁宝趴在装著金元宝的箱盖上。
    她爬起来又打开,露出一条缝,看了眼金灿灿的金元宝,忍不住笑出声。
    苏疏影看著她来来回回,打开又盖上的財迷模样,她被逗笑:“仁宝怎么知道王大公子是被他继母借命了。”
    仁宝指著自己亮晶晶的眼眸:“我看见的呀!她拿了王哥哥的贴身衣物跟精血,炼成油涂在灯笼上面,放在她屋子里,这命就借成啦!”
    苏疏影汗毛竖起,借命竟然如此容易,她忍不住问:“还有其他借命的法子吗?”
    “可多啦,长辈给小辈下跪,也有可能是在借寿命。”仁宝戳著小肉手,“反正黑叔叔说,人有的时候比鬼坏多啦!”
    桃香忙道:“小小姐,要是被长辈跪拜,该如何破解。”
    “你也跪下来呀,还给她!”仁宝笑嘻嘻道,把小肉手伸到苏疏影面前,“姐姐,我还想吃消食丸。”
    为了让仁宝不排斥,裴玉茹让张大夫做了酸甜口的消食丸。
    苏疏影捏了捏她的脸:“不行哦!消食丸是药来著,不可贪多。”
    仁宝想说她吃几斤毒药都没事,但怕苏疏影抠她嗓子眼。
    小嘴巴,默默闭上了。
    翌日,寧氏唤来管家:“王家大公子死了吗?”
    管家打听消息刚回来,他摇头:“夫人,王大公子不仅没死,还精神了,倒是王家夫人昨夜暴毙,今个一大早就被王家一张旧席捲起来扔去乱葬岗了。”
    寧氏眸子一眯,其中定有文章,不过她不在乎。
    ”王家采砂图可有送来。”她问。
    管家呈上去:“您过目。”
    寧氏抚掌大喜:“好,立即送去给大小姐,让她好好学学,三日后开山采砂!”
    仁宝所预言寧家走下坡路,她才不信!
    “小小姐。”桃香捧著手帕站在床榻前,轻声唤她。
    仁宝揉了下眼睛,转个身继续睡,小肉手抬起来嘟囔道:“桃子香姐姐,莫要吵我,我还想睡觉觉,退下吧。”
    桃香轻轻擦拭她的脸:“三皇子带了一身伤来找您,就在正厅等著呢。”
    “啊?他被人打了呀!”仁宝坐起来,眼眸瞪的溜圆,一脸吃瓜的神情。
    桃香忍俊不禁:“那小小姐起来看看?”
    “扶本小阎王起来!”仁宝语气有些兴奋。
    三皇子跟瘟神似的坐在正厅,婢女跟小廝都不敢靠近他。
    “三皇子。”苏玄策赶来,冲他行了一礼,看到他身上的满身金,嘴角抽了下。
    虽然……他家也有一个恨不得浑身掛满金的奶糰子。
    但娃还是自家的可爱。
    三皇子撑著腮帮子,他是囂张跋扈,谁也別放在眼里的性子,但苏玄策是仁宝的亲爹,他努力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大人。”
    苏玄策:“……”
    他那张俊脸被揍的鼻青脸肿,笑起来丑的跟鬼一样。
    “哇,你好丑啊。”仁宝背著手,一副小大人模样摇摇摆摆跨过门槛,看到三皇子的惨样,张大了嘴巴。
    三皇子委屈:“仁宝之前还夸我好看。”
    “今日不敢看。”仁宝摇摇头,捂住自己的眼睛,“看著你,我都要吃不下早膳了,要不你先回去趴!”
    三皇子感觉他的心臟被她射了一箭,每一句话都很伤害他。
    一小奶娃,怎么还看脸啊。
    偏偏他还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那要怎么样,你才能正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