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麻利地热好鱼汤,盛了一碗端到余倩薇面前,汤色奶白,香气扑鼻。
    “嗯!你娘的手艺还还错。”
    他自己也拿起一个余倩薇带来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又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回锅肉肥而不腻,绝了。”
    苏晓月虽然有点饱,但在杨水生的劝说下,也拿起一个肉包子,小口尝了一下,礼貌地点了点头:“嗯,味道確实不错。”
    但她只是吃了一小块就放下了,显然这种家常美味对她来说,吸引力远不如对杨水生和余倩薇那么大。
    毕竟她家里条件好,从小锦衣玉食,镇上的馆子也没少下,口味早就养刁了。
    而余倩薇则完全不同。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奶白色的鱼汤,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鲜美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没有丝毫腥味,只有河鱼特有的清甜和醇厚,混合著姜葱的香气,暖意顺著喉咙流遍全身。
    “哇!”余倩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眼睛都亮了起来,“杨水生,这也太好喝了吧,你是怎么做的?”
    “怎么一点腥味都没有?”
    “独家秘方,概不外传!”
    杨水生得意地笑了笑:“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怎么样水生哥,我没骗你吧?”
    苏晓月也在一旁笑道:“你这做鱼汤的手艺,真是一绝!”
    余倩薇连连点头赞同,也不再说话,埋头专心致志地喝起汤来,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饈。
    喝了几口汤,余倩薇的情绪也彻底放鬆下来。
    苏晓月看了看余倩薇,又看了看杨水生,忽然带著一丝试探和好奇,开口问道:“倩薇,你跟水生哥……你们是对象吗?”
    “不是不是!”
    余倩薇正喝汤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被呛到,连忙放下碗,连连摆手,脸颊微红,矢口否认:“你误会了,我跟他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关係比较好而已,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晓月听了这个回答,心里莫名地鬆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唉,再过一个月,你们俩就都要去省城上大学了。”
    杨水生察觉到气氛又有些微妙,连忙岔开话题,用一种带著几分落寞和感慨的语气说道:“到时候,这桃花坳可就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嘍。”
    他这话一出,成功地转移了两个女孩的注意力。
    “水生哥,你別这么说嘛!”
    余倩薇和苏晓月几乎同时开口安慰道:
    “大学又不是不放假了,等放了寒假暑假,我们肯定回来看你的。”
    “对啊,放假我们就回来了,到时候还来你家蹭饭。”
    杨水生听了,心里暖暖的,脸上也露出笑容:“那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两女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气氛融洽了许多。
    余倩薇忽然好奇地问道:“对了苏小姐,你考上的是省城哪所大学啊?”
    苏晓月答道:“省城师范大学,你呢?”
    “真的吗?”
    余倩薇眼睛一亮:“我考上的是省城农业大学,也在省城。”
    “哇!太巧了,我们都在省城。”苏晓月也惊喜地叫了起来,“虽然不在同一个学校,但都在省城,以后放假了还可以一起约著玩,互相也有个照应。”
    “对对对!以后周末有空了,我们可以一起逛街。”余倩薇也高兴地附和道。
    两个女孩,因为同在异乡求学这一点共同的经歷,迅速拉近了距离,聊得越来越投机,从学校专业聊到省城的风土人情,仿佛已经成了相识多年的好友。
    杨水生看著她们俩有说有笑的样子,儼然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这和谐的局面,总算是保住了。
    他找了个由头,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聊著,我去村长家小卖部买点东西。”
    两女正聊在兴头上,也没在意,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
    杨水生走出自家院子,朝著村长赵有才家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得去提醒一下周彩凤,赵有才那老小子身上不乾净,可別把她也给传染了。
    要是连周彩凤这个修炼搭子都出了问题,那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他刚走到赵有才家那栋二层小楼下,还没等进去,就听到楼上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夹杂著摔东西的声音。
    “赵有才!你个天杀的,你说!你昨晚又死哪儿去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是不是?”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周彩凤尖锐带著哭腔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你发什么疯!老子昨晚跟老张他们打牌去了,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赵有才的吼声也跟著响起。
    “打牌?打牌身上还带著一股子骚味儿?你当我是傻子呢!”
    “赵有才,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这日子也就到头了。”周彩凤的声音更加激动,伴隨著哐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少在这儿撒泼。”
    杨水生站在楼下,没有立刻衝上去,而是双手插兜,靠在墙边,耐心地听著楼上的动静。
    他本想等两人吵完,或者等赵有才离开后再找机会跟周彩凤说,但楼上的爭吵声越来越激烈,不一会儿就听到周彩凤发出一声惊呼,以及桌椅被撞倒的声响。
    不好!动手了!
    杨水生不再犹豫,三步並作两步,飞快地衝上二楼,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只见屋內一片狼藉,凳子倒在地上,茶杯碎片散落一地。
    赵有才正脸红脖子粗地,一只手死死地掐著周彩凤的脖子,將她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则试图掰开周彩凤抓著他头髮和脸的手。
    周彩凤虽然被掐著脖子,呼吸困难,但也不甘示弱,另一只手在赵有才脸上又抓又挠,留下几道血痕。
    “住手!你们都住手!”杨水生大喝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赵有才掐著周彩凤脖子的手腕,用力一捏。
    赵有才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疼得齜牙咧嘴:“杨水生?你怎么来了?”
    周彩凤脱离了钳制,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看到来人是杨水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尷尬,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服和头髮,低下头不敢看杨水生的眼睛。
    “赵叔,凤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的?”
    杨水生鬆开赵有才的手腕,站在两人中间,沉声道:“这要是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