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后。
    西山煤矿。
    秦风穿著粗布衣服,正在盯著铺设木轨的工人。
    有了京城这些勛贵的帮忙,木材如今完全不是问题,不得承认,还是有人好办事。
    这些勛贵別的本事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绝对能起到很大作用。
    “秦大人真是一个好官啊,盯著铺设木轨好几天了,每天我们什么时候来,秦大人就什么时候来,一直到天黑才回去。”
    远处。
    几个干活的工人,望著挽起袖子,帮忙抬木轨的秦风,忍不住发出感慨。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官。
    “別说了,赶紧干,以前是木材不够铺,现在是木头铺不完,秦大人能亲自来,必然要赶时间铺完,咱们別耽误了秦大人的大事,对得起每天这么多的工钱。”
    为首的一个汉子挥手。
    眾人抬著木头继续干了起来,木轨铺上去之后,两侧推著石头的工人,立马將石头堆上来。
    “大人,歇一会吧!”
    曹良跟在侧面,也换了一身粗布衣服。
    “行,最迟两日差不多能铺完了,抓紧时间,告诉工人,今晚上加班,工钱算双倍,爭取快点搞完。”
    秦风擦了擦汗水。
    回头望著铺设出来的木轨,满意地点了点头。
    配套的车架工匠正在赶製,已经派人尝试过,一辆车最起码顶以前的驴车好几辆。
    重点是,这东西搭配木轨,前面只需要几匹马就能拉动,不像以前,每个车都需要配两头驴。
    速度慢不说,装的还有限。
    “卑职明白,这就去吩咐。”
    曹良点头,急忙去安排。
    他是真的佩服地秦大人的脑子,怎么想出来利用这种办法运煤炭的,真的建成,保证能让京城那些人大吃一惊。
    半天运的量就比以前一天多。
    这样算下来,西山煤矿未来的收入,最起码是以前的一倍还多。
    秦风擦了擦手,乘坐马车来到西山煤矿下面。
    如今短短半个月时间,这里彻底大变样。
    以前只有几间窝棚的空地,如今儼然变成了一个集市。
    卖小吃的,开酒坊的,售卖衣服的……什么样的摊位都有。
    没办法。
    西山煤矿上的工人如今可是个好活,提前领了一个月的工钱不说,每天四个时辰就下工,很多单身汉閒著干什么?
    吃饭煤矿管,住也是在上面。
    大部分到了下工时间,都会到下面逛逛。
    一来二去,慢慢地一个市场建了起来。
    “让你们做的东西做出来了吗?”
    秦风来到煤矿下面。
    一处搭建起来的工坊內。
    “回大人,已经做出来了,搭配您给的那种炉子,耐烧,三块就能烧大半天,非常好用。”
    望著整整齐齐码放在角落位置的蜂窝煤。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
    煤矿损耗非常大,尤其是各种煤渣,几乎每天都能清理出来很多,看著白白浪费的银子,秦风乾脆直接找铁匠打了一个蜂窝煤炉子试试。
    如果这条路能走通。
    未来销路不错的话,等於又多了一个来银子的路子。
    “嗯,最近辛苦你了!”
    “不辛苦!”
    仇腿子咧嘴一笑,忙摆著手。
    他在这里虽然要盯著干活,每天整得灰头土脸,可大人说了。
    日后这个生意如果干成,他可是能占一成股的。
    打出来的炉子他亲自试验过,小容易移动,还乾净,重点是,比以前直接烧炭耐烧得多。
    就是可能会有毒,晚上一定要开窗。
    “这几日就在京城找个铺子,雇几个伙计,推著板车开始卖,知道怎么卖吗?”
    仇腿子一愣,茫然摇著头。
    一看这个情况。
    秦风嘴角抽了抽。
    乾脆为仇腿子解释了起来。
    未来这傢伙重点可能会负责蜂窝煤销售,听说最近晚上已经开始学写字了。
    这是好的现象。
    “守著西山煤矿,这种蜂窝煤都是残渣走出来的,可以说没有成本,除了工人的工钱之外,剩下的都是利润,你得明白,炉子不是主要利润,京城就这么多人,炉子总有卖完的一天!”
    “蜂窝煤才是!”
    “只要家里有炉子的人,未来都会从这里买蜂窝煤。”
    仇腿子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让伙计卖的时候,直接规定好,买2000蜂窝煤,白送炉子。”
    “白送?”
    一瞬间。
    仇腿子立马明白了。
    2000蜂窝煤总有烧完的一天,未来肯定还会买他们的蜂窝煤。
    而且,谁不爱占便宜!
    与其介绍的炉子,京城的百姓还不一定买,可要说买蜂窝煤送炉子。
    那不用想,保证买的人非常多。
    “明白了就行,抓紧时间干!”
    秦风拍了拍仇腿子的肩膀,这才从工坊里面离开。
    目前西坊这里渐渐走上正轨,等木轨铺设好之后,利润最起码能翻倍。
    他仔细算了算帐。
    煤矿的主要利润交税、给宫里,剩下一部分留在工部。
    至於运输赚的银子,蜂窝煤赚的银子。
    可都是自己的。
    “算算时间,马国公这些勛贵能忍半个月不来问,估计急得在家里都要挠墙了。”
    摸著下巴,秦风忍不住笑了。
    木头送来得很及时,他多出了一成银子,算是这些勛贵的报酬。
    不过。
    对方能忍这么久,不来问生意的事。
    属实让秦风有些意外。
    “李捕头呢?让他来一趟……”
    想到这里,秦风招手,示意將李捕头喊来。
    也该跟这些勛贵谈谈未来合作的生意了。
    ……
    国公府。
    “爹,要不我去看看吧?半个月都过去了,虽然秦风给了咱们一成的银子,可这么多家分,一家才能分多点银子!”
    “他那个木轨,这两日就能铺完,是不是把咱们用完忘了?”
    “哎呀,急死人了。”
    马国公烦躁盯著儿子。
    一直在府內踱步。
    別说他儿子。
    就是其他一些勛贵,最近这几天也是天天过来问。
    包括他自己,如今心里也有点担心。
    木头是送去了,秦风想要铺的那些什么木轨,眼看著也要铺完。
    可这个运输生意,对方连提都没提。
    “稳著点,再等等……秦风应该不是这种人,跟其他那些读书人不一样。”
    话音刚落。
    院子內。
    老管家急匆匆跑过来。
    “老爷,秦大人命人来告知您,后日早上邀请您还有其他家的人,一同前往西山煤矿,举行木轨运输剪彩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