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坊。
    周正德站在衙门张贴告示的木牌下,抬头看著上面的告示,表情动容。
    “大才!”
    “真乃大才!”
    为什么逼迫百姓擦拭街道,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为了维护西坊的街道卫生,以及预防疾病爆发。
    里面写得很清楚,隨队大小便、吐痰、丟垃圾可能带来的一些病灶,就连什么症状都写得一清二楚。
    周正德从未见过这种告示。
    语言通俗易懂,详细到家里如何打扫,都写在了上面。
    “原来如此,並非故意逼迫百姓,而是为了养成习惯!”
    周正德点头,转身看了一眼远处仍旧蹲在地上擦拭地面的老汉。
    心里当即明白了。
    对於百姓更是如此,若是衙门张贴告示,里面写明不准隨地大小便,不採取强硬措施的话,根本无法实行。
    唯有用秦风这种办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让百姓养成习惯。
    至於索要的罚款,告示上也写的很明白。
    未来用於奖励卫生良好家庭。
    “居然张贴了如此多的告示,修建公用厕所?用於百姓免费大小便?”
    “街道划分摆摊区域,统一製作成一样的款式?”
    “商户入驻福利,凡是僱佣西坊百姓做工,可减免一部分铺租?”
    周正德仔细將所有告示看了一遍。
    说实话。
    大受震撼!
    秦风对於西坊的这些治理规划,未来如果都能落成,他已经不敢想,混乱的西坊会变成什么样。
    “回宫!”
    “皇上,用不用奴婢派人去京兆府一趟?既然秦状元做的是好事,那便是愚民告状,万一……”
    “不用!”
    周正德摆摆手。
    西坊治理规划做得如此详细,怎么可能有百姓过去告状。
    这里面必然有问题。
    至於说的什么勾结帮会,招募为手下。
    告示上进行了详细的登记,里面执法队的每一个人员名字、家住何处,,同时底下还有举报奖励。
    凡是发现执法队私自收取银两,迫害百姓行径的,可举报至秦风这里,必定严惩。
    这怎么可能是帮会人员?
    “既然闹到京兆府,秦风这小子估计有自己的打算,厂卫不要参与,以后西坊如何治理,厂卫也不准干预,让他干,朕要看看,三个月之后,他能將西坊治理成什么样,希望能给朕一个惊喜。”
    笑著点了点头,周正德气愤而来,高兴而归。
    没有选错人!
    不愧是贫苦出身的状元,考虑事情同其他完全不同,每一条都以百姓为主。
    ……
    京兆府衙门。
    隨著刘府尹问的人越多,周围的百姓越是气愤。
    太不是人了!
    就连孩童都没放过,也要蹲在地上擦拭地面。
    “秦风,你有何话可说,证据確凿,迫害如此多百姓,本官按律要將你拿入大牢。”
    “回大人,学生確实有话说。”
    秦风笑著拱拱手。
    扫了一眼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百姓,附近的一些店铺掌柜,也纷纷驻足观望。
    人不少了!
    差不多可以打gg了。
    藉助京兆府衙门打gg,绝对能吸引来不少商户入驻。
    “有何话说?”
    “学生想要亲自问问告状的百姓。”
    刘府尹蹙眉,低头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
    毕竟是皇上看中的状元,而且,京兆府审理案件,本就有被告质问原告这一条。
    並不算是偏袒。
    “可!”
    秦风揉著手腕,来到最前面的王铁蛋面前,笑著问道:
    “本坊正问你,一大早开门如此多人,执法队为何不抓別人,一定要抓你?你干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
    周围的百姓再次喊了起来。
    刚才问得很清楚,人家刚刚打开家门,能干什么事?
    “有什么好问的,才打开家门能干什么?你们就是看他好欺负,还能有什么理由?”
    “不错,一群泼皮欺负人,难道还需要理由?”
    “王铁蛋,你別怕,大胆的说,这里不是西坊,他一个坊正能如何?”
    “……”
    跪在地上的王铁蛋身子颤了颤。
    忙老实回道:
    “小人打开家门后,跟往常一样,並没干什么?”
    “跟往常一样,到底怎么一样?”
    秦风冷笑质问。
    这个王铁蛋是第一个收拾的人,性质过於恶劣,缴纳罚金的资格都没有。
    “大家都一样啊,把昨晚的尿壶跟屎盆子倒了。”
    王铁蛋抬起头,理所应当地回道。
    尿壶?
    屎盆子?
    刘府尹脑海中不由脑补了一下画面,忍不住嘴角抽搐。
    直接从家门口倒在街上?
    “什么?你们西坊把昨晚上用的尿壶跟屎盆倒街上,打死你,要不要点脸,让不让別人活了?居然直接倒街上!”
    “擦地擦的不冤,要真是如此,別说擦地,干出这种事,应该吊在树上抽!”
    “王铁蛋,你到底舔了没?什么滋味?”
    周围的百姓一愣。
    不少人脸色通红,均是明白错怪了秦坊正。
    屎尿啊,打开门直接倒街上。
    这谁受得了?
    “府尹大人,学生问完了,可以问下一个。”
    秦风笑了笑,转头看向后面一人。
    拉著孩童的一名妇人。
    “为何让你母子擦地,干了什么事?自己知道吗?”
    妇人脸色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小人管教不严,都是这死孩子,非要往墙上抹,小人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秦宇继续问。
    等问到最后,不论是刘府尹还是周围的百姓,哪怕是躲在人群里面的王登科,此刻都觉得,罚这些人蹲在地上擦地,一点都不冤啊。
    东坊要是出现这种事,別说擦地罚100文钱,被人直接殴打一顿,丟进湖里都有可能。
    太噁心了。
    刘府尹倒吸了口凉气,头疼地望著上百名西坊百姓,以及站在原地,脸上始终带著笑容的秦风。
    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些百姓明明一点都不怪罪秦风,能到京兆府来告状,那绝对是故意的啊。
    但是……
    故意让百姓来告状,然后演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就在刘府尹想不明白的时候。
    站在下面的秦风动了。
    从仇腿子手里接过一个用纸张围起来的喇叭,举著站在台阶上。
    “诸位都静静,作为西坊坊正,今日硬逼著百姓擦地,確实有些过分,本坊正在这里道歉,但是,为了西坊的居住环境,百姓的健康,未来隨地大小便、吐痰、丟垃圾仍会这样处理。”
    “再就是……”
    “西坊欢迎京城百姓来监督,下面本坊正简单说一下,未来西坊改善的地方,如果有不满意的,任何人都可以提意见,第一条,卫生环境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