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被拦了回来。
    確切地说,是被一名非常高大,眼神有问题的汉子一捶抡了出来。
    越过人群,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整个人狂喷鲜血。
    其余几个捕快一看捕头被一拳打成这样,肝胆欲裂,连滚带爬的退了回去。
    秦风起身,一步步来到李浪跟前。
    “李捕头,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能摔得这么严重?”
    说著。
    用脚碾著这傢伙的手指。
    “啊啊啊啊,你是谁,我是衙门捕头,府尹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別踩了,饶命!”
    “不要踩了!”
    十指钻心,更何况对方两只脚一直碾,谁能顶得住这个。
    李浪果断求饶,想著先回去,查清楚这傢伙的底细,再好好教训对方。
    “我能是谁,自然是新来的坊正,不过……我希望你能听话点,否则的话,不介意让京朝府换一个捕头,贪了这么多银子,守不住可没什么用,李捕头你说是不是?”
    秦风蹲下来。
    在李浪面前把玩著一枚雕刻著“卫”字样的玉佩。
    苗公公赠予他的玉佩。
    秦风也没想到,这玩意在厂卫里面很管用,只要拿出来,不论提出什么要求,厂卫里面的太监二话不说,连问理由都不理由,马上就去办。
    “你……你……”
    李浪死死盯著眼前的玉佩,连手指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
    厂卫的玉佩?
    绝对错不了。
    他好歹是京兆府的捕头,自然很清楚,在京城这个地方,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厂卫就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哪怕是得罪了官员,对方想要惩治你,也得走衙门。
    可厂卫不需要。
    人家甚至连理由都不用,直接可以来衙门抓人。
    “咕咚,大……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饶命,求大人饶命!”
    李浪顾不得身上的伤势。
    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秦风面前。
    其余几个捕快全部傻眼了。
    刚才不是这样的啊!
    对方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能让李捕头怕成这样,就是面对一些官员,捕头也不至於下跪。
    站在不远处的西坊百姓。
    更是瞪大了双眼,今日出现的一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京兆府的捕头,竟然给他们新坊正跪下了。
    看情况。
    坊正大人似乎还不准备原谅对方。
    “本坊正刚刚上任,正是需要京兆府衙门支持的时候,不知道李捕头今日有空吗?”
    “有空有空!”
    李浪重重点头。
    就是亲娘今天死了,他也必须要有空。
    身上能有厂卫的牌子,说明对方就是阉党的人,他一个小小的捕头,要是敢得罪阉党,结果只有一个,抄家灭族。
    李浪自然不敢违背秦风的意思,別说跟著对付西坊帮会,就是让他跳著脚抽府尹大人的耳光,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活命要紧啊!
    “那便好,今日就多谢李捕头帮助西坊清理帮会成员,为西坊百姓做主。”
    秦风笑了笑,低声说道。
    对方是管理西坊的捕头,大小帮会都要上贡,对帮派成员比任何人都了解。
    让这种人来对付帮会,比他们亲自动手,速度要快得多。
    “我想將帮派领头的抓起来,对李捕头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是,”
    李浪一愣,当即狠狠咬了咬牙,点头从地上爬起来。
    带著几名捕快匆忙去抓人。
    再晚点。
    万一对方反悔怎么办?
    在阎王殿门口走了一圈的李捕头,心里马上决定,別说帮会领头的泼皮,就是泼皮他爹,也要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些泼皮不死?
    难道要让他死?
    怎么可能!
    “诸位停一停!”
    秦风冲眾多百姓拱拱手,再次扯著嗓子喊道:
    “从明日开始,西坊会颁布一系列改革方案,届时会张贴在榜上,西坊是我们的家,维护需要依靠所有人,因此,希望大家都能配合。”
    “未来帮会发现一个打掉一个,绝不姑息。”
    “举报奖励一直有效,凡是发现帮会成员,可到西坊执法队举报。”
    说完后。
    见很多百姓一脸不解,显然没听懂什么意思。
    不过。
    一些改变需要慢慢来,首先解决了帮会问题,治安稳定下来,就能著手做出一些其他改变。
    “你们留著守在市场维护治安,日后每天派两人在这里巡视,维护秩序。”
    秦风叮嘱了仇腿子一句。
    这才拍了拍手离开。
    必须回去赶紧研究研究,西坊未来的改善计划,明日准时张贴出来。
    ……
    东坊。
    一家酒楼內。
    “什么???”
    王登科激动地站起来,在酒楼包厢里面踱步。
    “你说的都是真的,亲眼所见?”
    “少爷,绝对是亲眼所见,仇腿子带著人跟街上的其他帮会打了起来,听说京兆府的衙门都去了,事情闹大了!”
    僕从站在一旁,諂媚地回道。
    他可是亲眼看见的。
    市场上,仇腿子带著人跟帮会火拼,秦风站在侧面连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少爷这办法果然厉害,只要仇腿子不停找其他帮会的事,火拼绝对不会少,一旦死了人衙门插手,秦风难辞其咎,他还怎么管理西坊?”
    “哈哈哈哈!”
    王登科忍不住仰头大笑。
    几百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秦风第一天上任西坊坊正,就出了帮会火拼这么大的事,以后还怎么管?
    三个月时间一到,这傢伙必输无疑。
    到那个时候,南林党发难,肯定连个官职都混不上,考中了状元又如何?到头来狗屁都不是。
    “不错不错,仇腿子果然没撒谎,在西坊確实有些能量,此事你办得不错,尽心尽力办事,本少爷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王登科微微頷首。
    隨意掏出一些银子丟在桌上。
    “赏你的!”
    “谢谢少爷!”
    “这里有100两银票,命人偷偷送给仇腿子,只跟帮派火拼不行,欺压百姓的事情也要做,让他儘快去办,做得好了,本少爷还有赏!”
    王登科掏出几张银票,数出一百两。
    脸上带著阴笑。
    沉声吩咐道。
    事情办得不错,但是还不够。
    帮会火拼怎么够?
    必须要当街欺压百姓,越浑蛋越好,面对帮派的泼皮唯唯诺诺,连开口制止都不敢。
    “就这种货色,也配跟本少爷斗?”
    王登科鄙夷的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