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嗡了一下,杯子都没端稳,不小心洒了几滴出来。
    这个痣的位置,怎么有点眼熟?
    c发来的那张照片下意识在她脑海里滚动,她想起来c的左胸上好像也有一颗痣。
    再一细看,连身形都有点相似。
    这……是巧合吧。
    毕竟这两人八竿子打不著边,最大的相同点就是性別,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也没法验证。
    池樾还站在这呢,她总不能当场掏出手机,对比他们的身材吧。
    那画面太尷尬她不敢想。
    而池樾眯著眼,还带著水珠的发梢有些遮挡视线。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喝杯茶的。
    虽然两人同住一栋房子,但基本没什么交集,盛西寧每次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基本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所以池樾下楼就没想太多,直接裹著浴巾就来了,没想到就偏偏撞上了。
    盛西寧应该也是刚洗完澡,发尾还带著点湿意,松鬆散在肩头,热气蒸腾过后,脸蛋比平时更加柔软,唇瓣带著一点水润的红。
    厨房安安静静的,她那句“晦气”就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不是她的视线一直往自己身上盯著看,池樾差点就信了这句话。
    不知怎的,他胸口里那团淤堵的火,突然就消散了几分,唇角微微勾起:“晦气?”
    池樾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两步,沐浴后的雪鬆气息更加明显,压过了厨房茶水间里的清香味。
    “那你一直盯著我看,是想自找霉运?”
    盛西寧耳尖一下热了,本就被热气蒸腾过的脸颊更加通红。
    她嘴硬道:“有什么不能看的?你光著出来不就是给別人看的吗?”
    池樾轻笑了一声,墨黑的双眸眯了眯,带著点危险的调侃。
    “那盛小姐看都看了,不评价一下吗?”
    盛西寧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眉头一蹙,杯子里的水都抖落了几分。
    母单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男人的腹肌,还被问身材。
    她又没对比过,她怎么知道……
    她小脸爬上红晕,热意从耳尖烧到眼尾,连睫毛都轻轻颤了一下。
    盛西寧唇瓣抿紧,强撑著抬起眼看他,明明眼神都已经乱了,嘴上却不服输。
    “就那样吧,谁知道你是不是凹出来的,毕竟没摸到,也不知道行不行。”
    “就那样?”
    池樾直直地看著她,眼底慢慢浮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
    盛西寧直觉不太妙,捧著杯子往后退了半步。
    “池少爷,你不会那么小心眼,一听实话就恼羞成怒了吧?”
    但池樾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慢走近,近到盛西寧已经退到了流理台边,无路可走了。
    窗前的月光落在两人脸上,安静得连隔壁排队的音乐都恍若未闻,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池樾嗓音压低:“既然没摸过,那就现在体验一下。”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很烫,盛西寧只觉被他握著的地方烫的在烧,肌肤相触,激起心底一阵酥麻。
    盛西寧指尖一紧,下意识开口:“体验什么?”
    池樾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包裹著她纤细的手腕,缓缓的贴向自己的小腹,按在了块块分明的腹肌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盛西寧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里的肌肉温热又紧实,还带著刚洗完澡后微微的潮,触感十分清晰。
    “池樾!”
    盛西寧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隨即脸上飞起大片粉红,压低的嗓音有些咬牙切齿,却带著藏不住的羞窘慌乱。
    她试图把手抽回来,池樾却握得很紧,没给她逃避的机会。
    行,既然这人这么没有分寸感,那她还客气什么?
    送到手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她乾脆瞪圆了眼睛,气鼓鼓的捏了一把指间的肌肉。
    池樾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豪放,眉头一蹙,动作都顿了顿。
    盛西寧终於找回一点主动权,抬起眼看他。
    她脸蛋红扑扑的,发尾贴在颈侧,眼尾也泛著一层薄薄的红,语气理所当然。
    “摸了,所以呢?”
    “所以……”
    池樾反应过来,薄唇微勾,低头靠近了些。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他一俯身,那股雪鬆气息几乎贴著呼吸压下来。
    恍惚间,盛西寧都生出了一种错觉。
    她好像……完全被这人的气息给包围了。
    池樾眼尾微挑,带著点戏謔:“所以你现在觉得,我行不行?”
    盛西寧耳尖烫得不行,她特別想说不怎么样,可她的良心和审美,都不允许她睁眼说瞎话。
    再加上……她好像真的有被眼前的死对头蛊惑到了。
    半晌,她才別开眼,杏眼慌乱地垂下,指尖也轻轻蜷缩了一下,几乎用气声开口:“行……”
    池樾眼底那点笑意终於压不住了。
    他眼尾微微扬起,眉梢轻挑,肉眼可见地心情变好了。
    这才对。
    看来盛西寧眼光还没差到无药可救。
    起码知道那个黄毛几斤几两,跟他更是没得比。
    池樾慢慢鬆开她的手腕,垂眼看著她红得快要藏不住的脸,嗓音压低,带著点散漫又愉悦的笑。
    “盛小姐,下次记得早点说实话。”
    盛西寧刚得到自由,就猛地从右边窜了出去,努力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池樾,”她深吸一口气,“你简直是有病。”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往楼上跑,甚至著急连水杯都没拿上,那背影只能用“落荒而逃”四个字来形容。
    池樾站在原地,欣赏了下自己的身材,唇角微勾。
    他恼火了一晚上的心情,终於在此刻变得极佳。
    ……
    光线昏暗,四周朦朦朧朧的,盛西寧掌心传来了熟悉的触感——紧实,滚烫,带著一点薄薄的水汽。
    她猛地睁开眼,面前站著一个男人。
    身形高挑,皮肤冷白,水珠顺著胸膛往下滚,没入身下的阴影里,漂亮得像一帧被刻意停住的画面。
    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左胸的位置。
    那里有一颗很淡的小痣,不大,却很鲜明,像一枚轻轻落在雪地上的墨点。
    盛西寧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慢慢靠近,唇瓣贴上了那颗痣,轻轻地舔舐吮吸,做了刚刚想做却没敢做的事情。
    像是鼓励一样,耳边响起了轻喘声,带著一点微哑。
    盛西寧睫毛一抖,像是被烫了一下,她正想退开,却被一只手很轻地扣住了后颈。
    那只手掌很大,指骨修长,力道不重,却让盛西寧挣脱不得,整张脸都埋在了那片滚烫又紧实的胸膛里。
    熟悉的雪松味再一次包裹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