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宝宝你等我准备一下哦~”
    盛西寧再开口时声音又甜又软,看不出纠结过。
    为了餐餐美味的麦麦,为了不被房东扫地出门。
    大金主的要求没理由不满足,这可是她的生命之源!
    这钱不赚白不赚,拼鸟!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她立即点了静音,將手机丟在一边,自己则走到角落去翻箱倒柜,很快就找出来一只银白色的半脸面具。
    边缘带著一点细闪,灯光下很漂亮。
    盛西寧单手托著下巴,水亮的黑瞳眨巴眨巴,另一只手捏著面具边缘,在脸前比了比。
    確认能遮住大半张脸,才鬆了口气。
    现在露脸的问题解决了,再简单收拾下就可以开始了。
    她起身去捞手机,正准备关掉静音,就发现手机屏幕已经跳转回了聊天界面,通话被掛断了,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
    【c: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就录视频发我吧。】
    看著这行字,盛西寧长睫颤颤,紧绷的粉嫩脸颊都鬆弛下来,脖颈肩线都塌软下去,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样更好,穿帮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她还能反覆拍到最满意的一遍,给金主大大欣赏。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盯著已经安静下来的通话界面,心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刚刚通话时,对方呼吸间那道轻浅的温度仿佛还贴在耳边,嗓音低又喑哑,令她耳朵到现在都还有点紧绷,结果现在对方却先一步若无其事的抽身离开了。
    盛西寧甩了甩头,把这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
    不敌不对,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惆悵啊?
    更何况,她和c本来就是非常纯洁、非常健康、非常可持续发展的金钱交易关係。
    他出钱,她出情绪价值。
    现在不用视频,风险降低,钱还照拿,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她应该开心才对。
    想到这里,盛西寧心里那点不对劲被她拋掷脑后,调整好状態,把手机支在床头,先飞快刷起了短视频。
    盛西寧学东西很快,虽然没正经跳过舞,但应付这种简单的甜妹舞绰绰有余。毕竟总不能穿著睡裙,给金主跳一段广播体操吧?
    那她这也太没职业操守了,钱到手都觉得没诚意。
    盛西寧趴在床上,指尖划过一个又一个视频,杏眼专注地盯著屏幕,小脸被手机光映得忽明忽暗。
    她翻了十几条视频,最终停在一个热度最高的猫爪舞上。
    动作简单,节奏轻快,重点是走可爱掛,不用露太多,也不会显得刻意撩人。
    刚好之前买兔尾丝袜时,商家送了一对黑色猫耳发箍,正好能用上。
    盛西寧眼前一亮,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翻身下床,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打开衣柜翻找起来。
    最后翻出了一件黑色修身短上衣,又搭了一条高腰短裙。
    穿衣镜前,少女身形纤细,肩背薄而直,腰肢被短上衣收得盈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腿又长又匀称,明亮甜美的眸子仿佛含著星辰,隨便一瞥都勾魂摄魄。
    纤细的腰肢被短上衣勾勒得盈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小腿又直又白。
    她戴上银白色面具,又把猫耳发箍卡在头顶,毛茸茸的耳朵隨著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饱满的粉唇,看不清长相,反倒多了几分朦朧的神秘感。
    盛西寧对著镜子比了个猫爪的动作,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只要不露出脸,就不是她盛西寧在跳!
    ……
    对面臥房里。
    池樾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身上套著件黑色睡袍,领口鬆散地敞著,露出一截清晰冷白的锁骨线条。
    半湿的黑髮垂在眉骨上,水珠顺著发梢落下来,划过高挺鼻樑旁的阴影,又被他隨意地抹去。
    手机震了震。
    池樾垂眼点开。
    【天还萌萌亮:宝宝,我录好啦~】
    【天还萌萌亮:第一次跳这种,不许笑我哦!】
    【天还萌萌亮:要是不好看的话,那一定是灯光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qaq】
    几条消息的下面,还有一条视频。
    他擦头髮的动作顿住,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点玩味。
    池樾本来以为她不会录了。
    掛断电话就是给她个软台阶。
    没想到她倒是很敬业,收钱真办事。
    捞归捞,倒是还挺有职业道德的。
    他把毛巾隨手扔到一旁,慵懒地靠进沙发里,指尖点开视频,音乐声先传了出来。
    是网络上的流行曲,池樾没什么兴趣,垂眸就要关上手机。
    下一秒,目光却微微停住了。
    画面里的少女戴著面具,看不清长相。
    少女戴著银白色半脸面具,头顶的黑色猫耳软乎乎的。
    黑色短上衣刚好卡在腰际,隨著动作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腰腹。
    百褶裙隨著舞步轻轻晃动,裙摆下的小腿纤细笔直。
    她跳得不算熟练,有几个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手脚还有点不协调,看得出来是临时学的。
    可偏偏就是这份青涩和侷促,比那些刻意的撩人更勾人。
    尤其是她抬臂比出猫爪的时候,指尖软软地蜷著,腰肢轻轻扭动,像一只怕生又好奇的小奶猫。
    池樾压下长睫,遮住了桃花眼底一点暗色。
    屏幕的光落在他清雋的脸上,將鼻樑和下頜的线条映得越发利落。
    他指尖不自觉收紧了,眸色沉了沉,呼吸无意识急促了几分。
    明明应该觉得可笑的,这种手段他看得多了。
    可当视频里的少女抬手比出猫爪时,他喉结还是很轻地滚了一下。
    下一刻,她隔著面具看向镜头,犹豫了半秒,然后很轻很软地叫了一声。
    “喵~”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眼底翻涌起浓重的暗色。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將他冷硬的下頜线衬得愈发锋利。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谈敘拎著行李箱,像个炮仗一样炸了进来,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surprise——!池樾,惊不惊喜,爸爸回来找——”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那声又软又羞耻的“喵”,刚好在安静的房间里落下。
    谈敘猛地顿住,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从池樾冷白矜贵的脸,落到他手里的手机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裂开,嘴巴都张成大大的o型。
    已经迈进来的左腿颤了颤,又不可置信的往后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