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妃心里冷笑。
    果然说中齐芝鈺心底隱秘的痛点了吧?
    什么她拿下一城?
    若是没有信王在边关帮著,齐芝鈺自己可以拿下祁国一座城池吗?
    信王从小就是瑞王的小跟班,不要脸的各种討好瑞王,对瑞王是唯命是从。
    如今,瑞王又开始来爭夺储君之位了,信王能不卖力?
    这肯定是信王把功劳全都算在了齐芝鈺的身上。
    陛下也真是的,明知道事情真相如何,还要做这场戏,给瑞王一家撑场面!
    陛下那心,真的是偏得没边了。
    齐芝鈺转头看向康武帝:“皇祖父,你听到了。”
    “吴王妃觉得我该去开疆拓土。”
    康武帝无奈的看著她:“宸安啊,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要总是打打杀杀。”
    “你说说你,柔柔弱弱的,真的碰到伤到了,你让皇祖父怎么办?”
    “皇祖父,吴王他们都觉得我该为大芮出力!”齐芝鈺大义凛然的说道。
    “我怎么能退缩!”
    康武帝看著齐芝鈺那烁烁放光的兴奋双眸,他都想骂人了。
    別以为他看不出来,宸安这丫头已经等不及了。
    但凡他一点头,她立马就能衝出去,把最近国家国君的脑袋给摘下来。
    “宸安!”康武帝劝道,“吴王妃就是隨口一说,你不要当真。”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后宅妇人,她说的话,你怎么能听?”
    康武帝这话,让吴王妃的脸色顿时大变。
    陛下这是何意?
    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后宅妇人?
    这是把她贬损到尘埃里了。
    她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吗?
    “皇祖父,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齐芝鈺不听,“我觉得吴王妃敢这么说,肯定也是吴王的意思!”
    “不然,吴王连自己王妃都管不了吗?”
    “那他也太失败了!”
    被点到名的吴王一愣,隨即,他就感受到了康武帝不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吴王心里发寒,齐芝鈺如此羞辱他,父皇不仅不责怪齐芝鈺,反倒对他不满。
    父皇偏心的太过分了!
    “父皇,儿臣觉得既然宸安有如此能力,自然不能浪费。”吴王拱手道。
    康武帝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个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
    他都在极力的保老四了,老四还上赶著去送死。
    他不管了!
    康武帝收回目光,问著齐芝鈺:“宸安,你想怎么做?”
    “咱们先把北滇皇室的人全都给杀了!”齐芝鈺兴奋了。
    “然后,咱们的兵马去占据北滇!”
    “一个月……啊,不,三个月的时间,能控制住整个北滇了吧?”
    “隨后,咱们再去下一个国家。”
    齐芝鈺越说越是激动,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这事儿,她熟啊!
    “每个国家三个月,只要你们能稳定住,其实不用三个月都成。时间你们要多短,我就能给你们压缩到多短。”齐芝鈺越说兴致越高亢。
    “其实,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些国家的皇室全都给血洗了。”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咱们大芮的!”
    殿內眾人:“……”
    他们听到了什么?
    把所有国家的皇室全都给灭了?
    然后大芮呢?
    被所有国家一起討伐攻击?
    他们大芮承受得住吗?
    这个时候,不管是中立的,追隨瑞王的,还是吴王那一派的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郡主、住口!
    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他们怕其他国家还没有灭,大芮先完了!
    大芮可没这么多兵力,抗衡所有国家。
    “郡主。”张阁老乾巴巴的开口,“咱们大芮……兵力不足。”
    齐芝鈺听完,不仅没有半分沮丧,而且还开心的说道:“无妨,我有办法。”
    “只要他们来攻打大芮,我就能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郡主……”张阁老悲声道,“不可杀戮太重。”
    “若是如此,大芮將背负千古骂名!”
    “谁敢在史书里写这个,把人杀了不就得了?”齐芝鈺满不在乎的一挥手。
    张阁老转头看向康武帝。
    陛下,劝劝您孙女!
    康武帝默默地转头,移开目光。
    张阁老气得胸口一痛,这个没担当的陛下!
    陛下是不是也想那么干了?
    开疆拓土,一统天下,那是每个帝王都想做的事情。
    但是,那也不能真的让郡主这么做啊!
    张阁老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挤出一抹笑:“郡主啊,当时是有人不会那么写,但是,他们会口述给自己的后代。”
    “等到以后,终究会被后代人知道的。”
    名声啊!
    他们大芮还要名声呢!
    他们不能背负残暴不仁的骂名啊!
    “知道就知道唄。”齐芝鈺不理解,“张阁老,那个时候,咱们全都死了,你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他们就算是在你坟头去骂,难不成你还能听到?”
    张阁老一噎,说不过!
    他看向陛……算了,陛下不顶用。
    张阁老转头看向瑞王,只见瑞王唇边带笑,那是满脸欣赏的宠溺。
    张阁老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就知道!
    他为什么要对瑞王这个阴险的傢伙抱有希望?
    “郡主,大芮还是要清誉的。”张阁老声音都在发颤。
    齐芝鈺撇了撇嘴:“那行吧。”
    “到时候就跟他们说,是吴王提议这么做的,我不过是执行。”
    吴王:“?”
    眾人:“……”
    吴王怒了:“宸安,你怎能將这种恶名推到我的头上?”
    “不是你们提议让我去开疆拓土的吗?”齐芝鈺疑惑,“你们才刚刚说完,大傢伙都听著呢。”
    “现在就不承认了?”
    “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
    “我只是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吴王为自己辩解。
    “对啊,我是有这个本事,我可以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做。”齐芝鈺肯定的点头,“到时候,你承认是你提议的行了。”
    “荒唐!”吴王才不会认这个呢。
    “无缘无故的,你跑去別人的皇宫杀了人家国君,你让我背锅?”
    “宸安,你这样也太过分了!”
    “那你们无缘无故的让我去拿別的国家的城池,你们不过分?”齐芝鈺不解的问著。
    “反正,我战意被你们勾起来了。让我不去动手,总得有个说服我的理由,不然的话……吴王,你的提议就是我收割他国皇室性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