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受伤了。”寧王沉著脸说道。
    使臣点头:“臣知道。”
    “想不到信王最近武功见长。”使臣感慨,“以前王爷您与信王多次交锋,都没有如此过……”
    寧王难看的脸色,让使臣立刻想到了关键问题:“怎的?这回是信王用了阴险手段?”
    “果然是信王狡诈,不然的话,王爷您也不会受伤,被擒。”
    “闭嘴吧你!”寧王气得骂了一声,“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猜什么猜?”
    使臣奇怪,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王爷,那您为何……”
    “住口!”寧王怒叱,“这事情不需要你知道。”
    “你赶快回去准备东西,早日送到大芮国都。”
    使臣不解:“王爷,您为何要急著答应他们条件?”
    “咱们完全可以再谈一谈的。”
    寧王气得深吸气,只是,又牵扯到他的伤势,让他疼得一皱眉:“本王受伤了,你看不到?”
    父皇怎么派这么个蠢货过来?
    脑子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
    使臣完全懵了:“这有何关係?”
    信王他们也没苛待王爷啊!
    “你懂个屁!”寧王大怒,“赶快回去办事!”
    使臣问不出来,只能是连声答应,匆匆离开。
    寧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没想到齐芝鈺的手段如此毒辣。
    就在刚刚,他按著往常的习惯喝药,谁能想到,他喝了这么多天的药会有问题?
    一喝进去,无法忍受的剧痛从身体內爆发。
    那种痛,已经完全不是人可以承受的。
    他自幼习武,也是吃得苦忍得痛的,可是,那种痛让他別说挣扎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在,隨后送药的人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那种剧痛才跟突然出现时一样,又突然的消失了。
    那人转述了一下齐芝鈺的话。
    要么北滇答应他们提出来的交换条件,要么,在两国谈判期间,他就这么的用药。
    他不用问也知道,若是这么给他用药,绝对不会是那么一会儿的工夫。
    所以,在他看到信王提出来的条件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又没有要北滇的城池。
    他能做主!
    他现在就盼著快点儿回去,好跟父皇说一说大芮这个宸安郡主。
    太不正常了!
    大芮有了这么个人,他们的不少部署,都要重新来。
    使臣疑惑,信王那边也是好奇不已:“大侄女,你对寧王做什么了?”
    齐芝鈺疑惑的看过去。
    信王解释道:“寧王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他这么痛快的答应,我觉得应该是你出力了。”
    齐芝鈺轻笑:“再不贪生怕死,也会怕生不如死。”
    “一个人承受著剧痛,却连自尽都做不到,其实也蛮可怜的哈?”
    信王:“……所以,你到底干了啥?”
    “也没什么。”齐芝鈺隨意道,“不过就是给寧王体会了一把,万一他们要是不答应,他会过什么日子。”
    “一碗药的事儿,让他浑身无力的感受一把人间炼狱。”
    “所以,只要不碰触到北滇疆土的底线,他不会有第二个选择的。”
    “刚才让人推他过来之前,给他体会了一下。喏……”齐芝鈺摊开双手,“他答应的挺痛快的。”
    信王:“……”
    他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就是一个无知孩童。
    大侄女这手段……他望尘莫及啊!
    “皇叔,这边的事情都差不多了。”齐芝鈺说道,“我去处理我的事情了。”
    “你还有什么事儿?”信王诧异,“我去给你办。”
    “当初引我过来的那位能人啊。”齐芝鈺一笑。
    信王这才想起来:“啊,我都忘了他了。”
    “在牢里关了挺久了。”
    “所以,我得去看看他了。”齐芝鈺起身,“明日我就回城,雁昀城这边,皇叔您自己弄吧。”
    “那边我处理完了,就直接回京了。”
    “好。”信王点头,“需要什么,让他们给你准备。”
    “嗯。”齐芝鈺隨口应了下来。
    信王等到齐芝鈺离开,这才又坐了回去。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的手段,跟他大侄女比起来,是有些稚嫩了。
    回京之后,他要跟他大哥好好的谈一谈。
    这些年大哥一直蛰伏,难不成大哥已经变得那么恐怖了吗?
    大侄女才回来多久,怎么就跟大哥学的变成这样了?
    他是不是也可以跟大哥学一学?
    信王心里有著自己的打算,但他並不著急,先把雁昀城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说。
    毕竟新打下来的城池,总要一切都安排妥帖才行。
    齐芝鈺再次见到男子的时候,身穿囚服的男子,再也没有了在山中竹屋时的清新脱俗。
    “草民拜见郡主。”男子见到齐芝鈺,立刻跪下行礼。
    哪里还有当时的骄傲可言?
    这么长时间,他被关在牢房里,虽说没有受刑,但是,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弔胆。
    最开始,他还有著雄心壮志,想著凭藉自己的才能,齐芝鈺一定会重视他。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慌。
    他只是有才能,並不代表他们家族可以跟朝廷抗衡。
    万一,齐芝鈺真的杀了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现在他怕了。
    “来,说说吧。”齐芝鈺轻笑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芝鈺没有让他起来,男子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跪著,什么傲气,全都没了。
    “草民想……一飞冲天。”男子抬头,眼底是明明白白的野心。
    “草民知道自己有能力,但是,科举的话,太慢了。”
    “所以,草民这才让外人传了草民的本事,想要引来惜才之人助草民平步青云。”
    齐芝鈺轻轻一笑:“倒是坦承啊。”
    男子苦笑:“草民的想法被郡主看穿,不得不坦承。”
    “有本事、有野心、有手段……”齐芝鈺点头轻笑道,“倒是不错。”
    男子暗中鬆了口气,只可惜,隨后齐芝鈺的一句话,让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你当我是傻子,会信你的鬼话?”
    男子大惊失色:“郡主,何出此言?”
    “装清高不成,就给我换个路子?”齐芝鈺嗤笑道,“你玩的这些,都是当年我玩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