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祁晏和他们就离开了雁昀城。
    三公主坐在马车里,一直从马车的窗户往外看。
    她要离开了。
    皇兄为何没有来送她?
    他真的一点儿都不顾念他们的兄妹情了吗?
    “別看了。”祁晏和说道,“信王只是忙,刚刚接手雁昀城,很多事情要处理。”
    “雁昀城中的百姓离不开他。”
    三公主难受的咬牙:“王爷,你还在为他说话。”
    祁晏和没有说话,只是深情的凝视著她。
    三公主鼻子发酸,泪水模糊了她眼前的一切:“王爷是为我著想,是在宽我的心,我都知道。”
    “其实,我明白,皇兄对我早就不一样了。”
    “他心中若是真有我这个妹妹的话,就不会这样刁难王爷。”
    “雁昀城,根本不需要王爷说什么,早就双手奉还了。”
    “他丝毫没有想过,他这么做,我在祁国要怎么过。”
    三公主越说越是心痛,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们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了!”三公主咬牙恨声道,“以后,我只会站在祁国这边。”
    “公主……”祁晏和心疼的开口。
    三公主直接打断他的话:“王爷,你不用劝我。”
    “我心意已决,是他们先对不起我,不认我的!”
    “其实大芮,也有人对公主好,惦记著公主的。”祁晏和表面宽慰,实则提醒她。
    三公主倒是悟出来了:“我知道,吴王对我很好。”
    “只是,吴王被瑞王他们打压……”
    “王爷,以后你帮著吴王好不好?”
    三公主脑中有了主意:“只要吴王登基了,那么大芮就不会再跟祁国抢什么了。”
    “到时候,两国才是真正的守望相助!”
    祁晏和轻笑道:“只要你开心,我全都听你的。”
    三公主感动了:“还是王爷对我最好了。”
    三公主幸福极了,祁晏和心里也终於是开心了一些。
    吴王那边的线不能断,现在有三公主主动联繫吴王,万一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也全都可以推到三公主身上。
    祁晏和舒服了。
    齐芝鈺再厉害又如何?
    来自自己亲人的背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有齐芝鈺哭的时候!
    祁晏和这边在算计著齐芝鈺,雁昀城內,信王正看著齐芝鈺:“大侄女,锦仪这回是真的恨上咱们了。”
    “这样才好啊。”齐芝鈺將喝完的茶杯放下,“祁晏和不是利用她来对付咱们嘛。”
    “她手里可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源。”
    “祁晏和要通过她对付咱们大芮,那就要有投入。”
    “到时候……就又有进帐了。”
    信王:“……”
    他突然发现,他大侄女是个很厉害的猎手。
    那是布好了陷阱等著敌人源源不断的来送资源充实壮大自己,然后反过来再对付敌人。
    对方则是用自己的东西养出来一个强大的对手,最后,还把性命给丟了。
    “大侄女,这样的话,他们就是自己杀自己?”信王想了想,问道,“还要把他们的好东西都给咱们?”
    “我觉得这样我还能接受。”齐芝鈺嘆了口气,“不能一下子把他们给灭了,不能让天下大乱。”
    “那我只能削弱他们养好大芮,慢慢过渡吧。”
    信王:“……大侄女,你说的好勉强。”
    齐芝鈺只是看著信王,眼底的怨念都快化作实质了:“我都退让成这样了,还要怎样?”
    信王:“?”
    退让?
    大侄女这种让对手恨得牙痒痒的手段,叫退让?
    他这边事情一结束,一定要儘快回京。
    他发现自己可能是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北滇那边什么情况?”齐芝鈺问道。
    “他们倒是有派人递消息过来,想要赎回寧王。”信王立马收拾好情绪,谈正事。
    “收合適的东西,然后把寧王他们送回去吧。”
    “你看要这些东西行吗?”信王拿出来准备好的册子给齐芝鈺看。
    大侄女点头了,他心里才有底。
    齐芝鈺翻了一下:“开出来的条件很合理。”
    北滇国君能拿出来,虽说有些肉疼,但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谁让寧王是北滇国君最疼的小儿子呢?
    既然疼爱,那总要有所表示才是。
    “不过,皇叔啊,你漏了一些。”齐芝鈺提醒著。
    “什么?”信王不解。
    他这是衡量之后,卡著北滇的极限提的条件。
    “这些日子,他们北滇的人在咱们这里,吃喝住不用钱啊?”齐芝鈺皱眉,“这些也是要算在里面的。”
    “还有,寧王用的伤药什么的,那都是钱啊!”
    “要是没有我的药方,寧王就是个死人了,他们还赎什么?”
    信王:“……大侄女,我怎么记得寧王是被你一剑给捅成那样的?”
    齐芝鈺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跟他可是敌对关係,我捅他不是应当的?”
    “没有我,北滇国君可就要痛失爱子,到时候,北滇国君要是伤心过度的话,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死了呢?”
    “誒,我倒是救了他们北滇啊!”
    “加上,加上,这都是他们该给咱们的报酬!”
    信王:“……”
    確定了。
    他大侄女绝对是貔貅!
    “行了,我看寧王的伤也差不多了,虽说没有全好,但下地走动什么的都没问题。”齐芝鈺说道。
    “让北滇的使臣过来,跟他们谈谈条件吧。”
    “他们应该很感激我的。”
    信王:“……”
    他看著说得无比自然的齐芝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因为,他发现,他大侄女是认真的。
    她真的觉得自己是北滇的大恩人!
    北滇就应该给她丰厚的谢礼。
    “行,我给那边送信,让他们过来谈。”信王跟齐芝鈺商量著,“大侄女,到时候你要不要一起?”
    “肯定啊。”齐芝鈺毫不犹豫的说道,“自己的利益,我当然要自己爭取了。”
    “皇叔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
    “自己的权益都不知道爭取,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信王:“?”
    这么多年,守著边关,没有让一个外敌踏入大芮边境的他……容易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