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你到时候为难。”祁晏和嘆气。
    三公主心里是软得一塌糊涂:“王爷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
    “再说了,也是他们自己同意里面有未驯服的野马的。”
    “要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他们自己贪心造成的,与咱们没有半点儿关係。”
    祁晏和含笑说道:“好,都听你的。”
    “我已经让人好生安抚那些野马,就希望送过去,不要出乱子才是。”
    祁晏和说完这句,看到三公主眼珠转动,他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她能想到什么,他完全不需要猜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三公主担心祁晏和的伤势,让他好好的休息。
    等到他睡熟了,三公主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她从外面將房门轻轻的关上,床上“睡熟”的祁晏和睁开了双眼,眼底是浓浓的嘲讽。
    康武帝是英明神武,只可惜,生出来的女儿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当年他在大芮隨便一勾就勾到手了。
    这回,大芮的边关城池,他拿定了。
    拿下那座城池,他回京城,对皇兄也算有个交待,不然的话,这趟他去大芮,真的是损失惨重!
    齐芝鈺敢坑他?
    那就用大芮的城池,还有她的命来填!
    就在祁晏和满心算计的时候,齐芝鈺站在了城墙上远眺。
    信王走了过来,顺著齐芝鈺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正是祁国距离他们大芮最近的城池。
    “大侄女,看什么呢?”信王笑著问了一句。
    齐芝鈺隨意道:“看看咱们大芮的城池。”
    信王:“咳咳咳……”
    齐芝鈺不解的看过去。
    信王一边咳嗽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他大侄女。
    多惊人的话,都能被她说得稀鬆平常。
    她是没事,问题是,她就没考虑过听她说话人的感受吗?
    齐芝鈺不理解,但是没有刨根问底。
    別人的反应如何,跟她有什么关係?
    只要不影响到她就行。
    “皇叔,咱们的人都布置下去了吧?”齐芝鈺问道。
    信王止住了咳嗽,含笑点头:“都安排好了。”
    “只要祁晏和他们过来……就有好戏看了。”
    说起这个来,信王可是无比的激动。
    “大侄女,你就放心,绝对万无一失!”信王拍著胸脯保证道。
    平日里他不是个情绪外露的性子,这不是想著將要发生的事情,他控制不住了嘛。
    信王转身,单手按在冰冷的城墙上,手指微微收紧,以此来平復自己激动的心情。
    “宸安,我在这里两年多了。”信王开口,“此地算是完美的隔开了大芮、祁国、北滇。”
    “有我在,北滇打不过来。对於祁国来说,算是保护屏障。”
    “所以,祁国也会跟大芮交易寒铁。”
    有大芮为祁国挡著北滇,这才能换来寒铁。
    数量上,祁国肯定是控制了,但,能得到一些也是好的。
    “此地作战的话,容易受到牵制。”齐芝鈺说道。
    “那边的城池归了大芮,再守起来,就没那么难了。”
    “皇叔也可以回京了。”
    信王一笑:“大侄女啊,幸亏你来了。”
    不然,他们大芮跟祁国有邦交,要是贸然对祁国出兵,世人如何看待他们大芮?
    到时候,其他国家用大义的名义来討伐他们大芮,他们会很被动。
    齐芝鈺勾唇一笑:“皇叔,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信王笑了两声:“生逢其时,当仁不让。”
    他是大芮的王爷,这就是他该肩负的责任。
    更何况,他有这个能力,义不容辞。
    齐芝鈺笑了,这个二叔也不错。
    “那就等著祁晏和他们送大礼过来吧。”齐芝鈺提醒了一句,“三公主应该会跟著过来。”
    信王面色一沉:“锦仪,到底成了祁国王妃。”
    他们大芮的公主死了,如今活著的只有祁国王妃。
    齐芝鈺微微一笑,转身下了城楼。
    她就喜欢这样脑子清醒的人。
    她抬头看了看斑驳奇怪的气运,这边的天道为什么放著这些正常的人不庇护,反倒捧著吴王?
    真诡异。
    不理解,她也就不去理解。
    反正掰回来就是了。
    过了几天,信王跟齐芝鈺一起去了城外。
    一千匹骏马,那也是挺壮观的。
    训好的马匹,牵著倒是没问题。
    问题是,还有一些没有驯服的野马。
    那就需要专门的人看管。
    这些马匹,也不会送来之后,立刻送到城中。
    万一要是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那自然是要隔出专门的地方,养一段时间,观察观察再说。
    大芮这边的將士清点完了数量,確认无误之后,这才稟报信王。
    祁晏和笑著说道:“郡主,答应给你们的骏马已经全部送到。”
    “王爷守信。”齐芝鈺点头。
    “那是自然,我们最是信守诺言!”三公主得意的说道。
    “这都是祁国精心培养的骏马,每一匹都是顶顶好。”
    齐芝鈺疑惑的看了一眼三公主:“那请三公主说说,这些马好在哪里?”
    三公主一噎,齐芝鈺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耐力、还有速度都挺好的!”三公主梗著脖子傲气的说著。
    齐芝鈺轻笑著,伸手一指:“那匹马的耐力就要差一些,但是速度快。”
    “那匹肠胃有些弱。”
    “那匹更是胆子小,在战场上,要衝锋的话,它不能去。”
    三公主愣愣的听完,突然的大笑起来,笑得她是双肩直颤:“宸安,你真的是要笑死我了。”
    “你这样隨便指著马,说一说,你以为我们就信啊?”
    “你不用这样装。”
    “反正也没有人觉得你懂马。”
    齐芝鈺嗤笑道:“装懂马?”
    “对啊。”三公主不屑的瞥了齐芝鈺一眼,“弄得你很懂的样子,不就是为了让人高看你一眼吗?”
    齐芝鈺笑意加深:“高看?我倒不至於这么无聊。”
    “不至於?”三公主鄙夷的撇了撇嘴,齐芝鈺还死不承认?
    真噁心!
    “那你为什么要说那些?”三公主追问道。
    她就要撕碎齐芝鈺的装腔作势,让所有人看看,齐芝鈺到底是个什么虚偽的货色!
    “我说这些,当然是为了问一问……”齐芝鈺目光落在祁晏和的脸上,“祁国送这些残次品过来,糊弄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