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眉头紧皱:“不可能!”
    “我们的人,別说是被抓了,知道自己跑不掉的话,绝对会自尽!”
    “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们的人!”
    男子说得篤定,这让吴王有些动摇:“当真?”
    “王爷,我们绝对不会置您於危险之中!”男子说得格外认真。
    吴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这才喃喃道:“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刺客,是假的。”
    男子毫不犹豫的开口:“绝对是假的!”
    吴王突然的大笑出声。
    他这笑声笑得男子心里一阵的发毛。
    吴王真的没事吗?
    怎么看起来,状態不太对的样子?
    “王爷?”男子试探的唤了一声。
    要不要他先离开,让王爷好好的看看大夫?
    他们还要保著吴王坐上那个位置,王爷可绝对不能出事!
    “你走吧。”吴王对著男子摆摆手。
    男子立刻闪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吴王一拳重重的打在书案上,整个人气得发颤!
    “齐芝鈺、齐芝鈺……你可真是好样的!”
    吴王咬牙切齿!
    齐芝鈺竟然弄了一个假的刺客来当证人!
    现在的问题是,他明知道那个刺客是假的,却没法揭穿!
    怎么揭穿?
    他为何会知道那刺客是假的?
    若是揭穿的话,岂不是证明他跟那些人有联繫?
    祁晏和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想到。
    没想到的话,祁晏和会记恨他,觉得他找的人不行。
    若是想到的话,祁晏和也没法揭穿齐芝鈺的把戏。
    因为揭穿就等於承认跟刺客是一伙儿的!
    好一个齐芝鈺!
    阳谋!
    又是阳谋!
    一个他看得明明白白,却没法破解的阳谋!
    吴王憋屈!
    他难受!
    他捂著胸口,痛苦的缓缓撑著书案坐下。
    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双耳轰鸣。
    外面的声音忽远忽近的,听不真切。
    他双手用力的紧捏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整条手臂都在发颤。
    甚至,他的嘴里泛起一丝淡淡的甜腥味儿。
    人!
    死了!
    金银!
    没了!
    齐芝鈺!
    他跟她不死不休!
    吴王怎么恨,齐芝鈺都不关心。
    她回去之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等到再睁开眼,已经到了下午。
    齐芝鈺懒洋洋的睁开眼,丫鬟立刻过来送上温热的蜂蜜水。
    齐芝鈺喝了一杯,润润喉,这才让丫鬟拿过话本,斜靠在床上,不起床。
    这才是生活嘛。
    就应该这样鬆弛自在。
    她熟睡的这段时间,瑞王已经带著人,將那山洞中的金银全都给运了回去。
    清点好之后,全部登记入帐。
    户部尚书笑得啊,下巴差点儿脱臼。
    富裕!
    可算是富裕了!
    除了金银之外,还有那些刺客。
    瑞王去查看尸体,然后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这些人就跟凭空出现一般,也不知道是谁秘密的训练了这么一帮死士。
    瑞王將事情都处理完,都到了掌灯时分。
    他回到家,一家人聚到一起。
    他直接问了起来:“鈺儿,那些死士,是吴王的人?”
    “准確说是魏昭仪的人。”齐芝鈺说道,“他们跟魏昭仪的牵连更深。”
    她也是见到那些人之后,才能看清楚因果线。
    瑞王看向了瑞王妃。
    瑞王妃沉思道:“当年魏昭仪在南方小住过一段时间。”
    “有种种痕跡表明,她曾经救过人。”
    齐靖曦震惊:“娘,您这都能打听得到?”
    瑞王妃微微一笑:“妇道人家在一起,不过就是说说话拉拉家常。”
    “这消息东拼西凑的,也就能凑出来一些。”
    齐靖曦嘖嘖有声的感嘆著:“我爹娶了您,真是赚到了……哎呦!”
    齐靖曦捂著自己后脑勺:“爹,你打我干什么?”
    “难道你觉得娶了娘,是娶错了,娶亏了?”
    齐靖曦一问完,突然的感受到来自老爹充满“爱意”的眼神。
    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然后捂住嘴巴,用眼神表明,他闭嘴,不说了!
    瑞王妃掩唇轻笑。
    瑞王瞪了齐靖曦一眼,糟心的玩意儿!
    “看来那人挺有实力的。”瑞王感嘆一声,“想不到魏昭仪手里还捏著这么一张牌。”
    “不光有实力,还挺有势力。”齐芝鈺补充道,“不仅仅是这一个据点。”
    瑞王冷笑一声:“他们化整为零,分散在大芮各地?”
    魏昭仪倒是好打算,早早的就给吴王铺好了路。
    虽说民间势力没法跟朝廷抗衡,但是,在民间若是闹起来,百姓不得安寧,也是会给朝廷很大压力的。
    “具体的看不出来。”齐芝鈺嘆气。
    这边的天道真的是相当的护著吴王。
    她没见过的人,真的是没法看出来那个人的因果以及牵绊。
    瑞王笑了:“不用什么都看出来。”
    “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哪能处处全都依靠你?”
    “我们只是去捡现成的,那我们也太废物了!”
    “其实没事。”齐芝鈺说道,“吴王不会死心,那些人总会冒出来的。而且……”
    “好东西应该不少。”
    齐靖曦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吴王这个鱼饵好肥!”
    “所以,要好好的养著。”齐芝鈺笑道。
    天道不是护著吴王这个傢伙吗?
    那天道给他的种种好处,她就不客气全都收了。
    让她家里人隱忍蛰伏那么多年,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此事,要不要告诉皇祖父?”齐靖晨迟疑的问道。
    “皇祖父应该会猜到,但是,咱们不告诉……是不是不太好?”
    这种事情,说不说,都不对。
    提起这个,瑞王笑了:“不用了,你们妹妹已经给你们皇祖父安慰了。”
    齐靖晨诧异,齐靖曦乾脆问了出来:“什么?”
    瑞王將祁晏和要给赔偿银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中一半是给康武帝的。
    “那我感觉皇祖父不会觉得难受了。”齐靖曦感嘆著,“有银子收,反正儿子早就废了,再废一些,也没什么。”
    “爹,你干什么?我就是说实话,而且我又没有在皇祖父跟前说!”齐靖曦警惕的盯著瑞王抬起来的手。
    “没事,头痒,挠挠。”瑞王说著,抓了抓头髮。
    齐靖曦:“……”
    他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这么敷衍他。